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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到底怎么回事?”一声轻喝,划破了死寂许久的朝堂的空气,索真不见丝毫怒容,但脸上的冰冷却蔓延了整个朝堂。 “乌南屠城之事,是臣大意,请陛下治罪!” “好,既然皇兄这么说,朕也不便徇私。皇兄便去阴凌沙漠住上几年,以示我王法之威吧!”索真心里大喜:这可是你自己请旨降罪,可怨不了我。我正好拔去一颗眼中之钉。 群臣一听大惊,那“阴凌沙漠”在乌月西方,数千里无人烟,兼又是乌月与漠海国的交界,后漠海军队时常入侵,此一去,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群臣纷纷跪地,扣头有如捣蒜:“耀王殿下虽有过失,但将他降职便可,陛下三思啊!三思啊!” 索真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惯有的精致的笑:“王法不可犯,犯则不论王子庶民俱罚,否则我怎立这朝纲!皇兄,你怎么说呢?” 冷阒抬头,直视索真双眼,一字字掷地有声:“臣遵命!” 身后是群臣惊愕的“啊“声。 王宫,后圆。 正是春三月,千枝桃花竞放,艳胜红霞。 索真倚栏欣赏。 “陛下好心情!”说话的,是祈天台督监梁青。 “当然。” “但整个帝都百姓可没陛下这般心情——他们正在城外给耀王送行呢!”怒气冲冲的语调,看来这梁督监还真是不畏死之人。 “他触犯了王法。”索真的涵养倒也不错。 “是触犯了王法,还是触犯了陛下的地位?”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宫女,公公都屏着气,等那一声“斩”的出口。 出人意料的,索真笑了:“梁督监早上没睡醒吧?跑这来说胡话了,还不快回去睡一觉?” 于是几个侍卫硬是把梁青架了出去。 一个看似索真亲信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为什么不……” “简单。现在满城的人都在怀疑我流放冷阒的动机,杀了他,我岂非是做贼心虚?” 宫女忐忑问:“那陛下流放了耀王,要是他是忠心的,岂不……” “他若忠心,流放了也对我无碍。” “那他举兵谋反呢?” 索真的目光停在那大胆的宫女身上,工女连忙跪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索真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道:“没事。若他造反,那么说明他平时说的中心耿耿都是假的,他势必失去民心。” 索真的眼中射出一种凌厉之气:“而民心一失,他就输定了!” 众人看着索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小到大,索真都被冷阒的光芒所掩盖,以至于有只知冷阒 ,不知索真之说,可谁知默默无闻的索真,竟有如斯心计。 着实可畏。 护城河外,亦是花艳似火,正照离人断肠。 帝都臣民倾城而出,城墙上下一时间挤满了人。军中冷阒的旧部也来了,一位位轮流走到冷阒前跪拜下去,冷阒忍住将要溢出的热泪,默默还礼。 这个场面虽有万人,却静如寂夜,只听得众将的脚步,踏在早落的花上的轻响。 许久,一个血气方干的的声音叫起来,在凝固的空气中分外分明:“那索真王如此昏庸,我们还效忠他做甚?不如反了!” 有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登时一呼百应。 “对!不如反了!” “耀王殿下带我们杀回宫,诸那庸王!” “杀死庸王,拥立殿下!” 一时间,竟听得四面八方俱是“反”声,震耳欲聋。 忽听得一人大喝:“住口!”这人内力深厚,一字字由丹田发声,声调不高却盖过所有声音,众人不由得静了下来。 回头,却看见冷阒用一柄长剑架在自己项上:“诸位听我一言!” 众人不由慌了:“殿下这是干什么?” “我已经在先帝驾崩前立下重誓,永世效忠乌月王朝,你们要反,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可是殿下你这么做,那庸王怎么会知道?还不是要被他猜忌!” “天地可鉴足矣!” 众人只得央求说:“我们不反了,殿下放下剑吧!” 冷阒这才收剑,大呼:“取酒来!” 他的副将捧过一个斟得满满的杯子,冷阒接过,一饮而尽,重重地掷在地上,又面对众人长揖到地:“诸位,别了!” “殿下,保重!” “保重啊!” 冷阒点头跨上跟随他四年的战马“赤毛”,更不回头,策马疾奔而去。 飞扬的马蹄踏在平整的官道上,带走了多少人的牵挂。 耀王王府,后庭。 冷阒那日从战场带回的白衣女子正倚立在一垂柳边,痴痴地看着落花,迷离的目光和夕阳的垂晖一起,洒落。 一个扫地的老婆子对她说:“柳姑娘,天晚了,您去歇会儿吧,别着凉了。”这位姑娘对下人好是出了名的,下人们也都敬着她,她没说自己来历,大家(包括冷阒在内)也不去追问,只知道她姓柳,名冰灵。 “今天,是他出城的日子吧?”冰灵仿佛没听见老婆子的话。 “是啊。”老婆子立住:“要我说啊,姑娘住这儿也太危险了,陛下三番五次地刁难咱王爷,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个抄家啊什么的——那时候姑娘就惨了。” “不,还是再等等吧。”冰灵的声音轻如飘扬的薄莎。 “等?等啥时候?我真弄不明白,姑娘和咱王爷也只见过一面,干嘛这么死心踏地地等?” 冰灵依然道:“我想等他。” 回头,夕阳余晖无声地辉煌一切的阴谋,一切的牵挂,一切的担忧万物仿佛要在这夕阳的余晖中,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