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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冰冷的眼神划过。 依旧是那风流品貌,依旧一身轻盈白衣,却凭添几分沧桑,夹着几分稳重。 索真却不喜欢他这身打扮,自炸毁巨炮来,冷阒声望与日俱增,大大盖过索真这位帝王,又因冷阒手握兵权,索真也不好表态,只是百般刁难冷阒,倒也有几次差点让冷阒送了命。可惜冷阒命大,死里逃生也没落下什么大病,只是那帝都一战使他腿脚时常酸痛。 然而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泣血国自帝都一战五年来,一直没再出兵,安分得让人奇怪,而乌月王朝内乱不断,也没心思打战,竟也相安无事。 但,乌月王朝地处南瞻,蛮族众多,常发纷乱,也成了最让乌月王朝头疼的问题,索真本来就嫌着冷阒碍眼,这回倒好南蛮发乱,借机支开冷阒,自己安闲几日,便下诏冷阒率乌月三十八骑亲平蛮族。冷阒也是征战习惯了的,想都没想便应承下来。 然而,他错了。 乌历(乌月王朝公历)十二年,冷阒率号称“吸血鬼”的乌月三十八骑到达乌南郡,并向郡守青云了解了有关蛮族一事。 原来这乌南郡地处黑森林中央,所谓黑森林,乃大片乌树林,因树木过于茂盛,遮天避日,故林中基本见不着阳光,中央一区因有地热温泉,乌木难以扎根,故空旷开来,并渐有人家,乌历三年索里亲征至此,开一林路通乌月王朝,从此称乌南郡,由第七行省直辖。这黑森林中分布着蛮族部落,近几年来群落合居,并推选出土王,大有同乌月王朝争斗之势,更难料的是蛮族已经有了近三千号人,并能统一指挥,而冷阒带来的乌月三十八骑再加上乌南郡五百士兵,也不足其五分之一。 素来善战的冷阒视察过地形之后,决定从乌南守军里挑出五十近卫进行试探性进攻。 冷阒到达乌南的第三夜,蛮族黑森林左林王便觉察不对,通知了土王。 左林王匆忙与手下五位土将召开会议。 “我已将此事报与蛮王,但恐那冷阒不是个好来头,令下属各部加强防务!”林主正想再说下去,忽听得帐外几声惨叫,忙呼众将,出帐视之,乃是冷阒探营来了,大怒:“冷阒小儿,不知天高,藤甲卫队,上!”便有数百侍从杀去。 话分两头,冷阒率五十近卫前来探营,只见得林中隐约闪出几个人影,以藤为甲,执干戚藤盾,因为月黑林暗,根本看不清藤甲兵去向,再加上乌木藤有得天独厚的营养供给,绝不亚于普通藤甲,刀枪难入,冷阒见势不妙,忙道:“撤回郡下!” 第二天,噩梦还没有醒的冷阒被金号角鸣生是拉起,到城垒一看,原来左林王联合右林王夹击乌南郡来了,而战火烧得正烈时,郡守青云却穿着便装在乌南湖看花。 看那蛮士进攻之势。他们以藤箭掩护,以藤盾兵为先锋,驱一巨藤冲撞车直击城门,守军拼死护城,以羽箭还击,但羽箭多半难以击穿藤盾,冷阒见此,不免暗叹自己轻敌,另一面,他领将士改用巨木、巨石投击城门口的藤甲蛮人,蛮兵才初见伤亡,但乌南城门日久失修。未几,喧哗一声,城门被撞开,一千多号蛮兵从四方汇入,直取守军阵营。 乌南守军拼死掩护,冷阒才得以逃脱,率三十八骑星夜奔向乌南以北的乌琼郡,到达乌琼,冷阒复仇心切,还没躺下一夜,便调走了乌琼郡六百守军与一支精锐骑兵队,沿向奔向乌南郡。 到了乌南,那里的光景让冷阒很不好受,整座郡城几乎成了一片废墟,良久才见一个人影,只道是蛮兵攻进城里后,大肆洗劫。冷阒怒火中烧,深感这有自己轻敌之责,便令大军扎营,苦思对策。 第二日清晨,左林蛮兵大举袭营,冷阒正恨不得与蛮人一战,现在倒好,蛮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冷阒见蛮兵阵势,散乱孤立,似乎是野战风格,便将三十八骑置于左翼,右翼为四百步兵,其余的坚守正中,以骑兵包抄蛮兵阵后弓箭排右翼步兵折回切断,中路军沿直线抄击,把敌人切成四个孤立据点后逐一剿灭。 冷阒亲率左翼骑兵抄杀,约过了半晌,双方便交杀起来,冷阒及骑兵队一路无阻,直取敌后箭阵,然而,一交起手来才知道什么是“蛮”!蛮士以箭当剑,甚至空手亦可打死马匹,骑兵纷纷落马,虽取得包抄胜利,但也死伤过半。 中路军也不好受,方得配合进行切割,便被前方蛮族斧兵重创,中路军拼死杀敌,好不容易才杀开血路,把蛮兵分成东西两端。 右翼军因人数占优,也在规定时间内顺利配合中路军完成切割,并开始逐一端点,因进攻过快,也是难受了一阵。 就这样,一直打到晌午,才全歼五百蛮兵,生擒三位蛮族将领,而冷阒的招牌骑兵团折损过半,中路只余三十七名步兵,右翼军也有部分伤亡。冷阒这才吃了一惊,这木藤威力竟如此惊人! 此时下属一小将上前献计,说道如此如此,冷阒一听,大笑不止,连声称道:“甚妙!甚妙!” 是夜,冷阒与那小将各率五十军士,悄然向敌左右林各自进发。 左林王睁开睡眼,听小卒说得乌月军半夜袭营,再加上前几日败于冷阒,心中多有不满,乃大喝:“全军冲锋,取冷阒小儿首级来!” 那藤甲士兵忙穿上甲衣,执起甲盾,却发现藤甲被老鼠啃了个遍,这时蛮军才如梦处醒,怪不得乌月军自偷营一战来,连日拼命地抓老鼠…… 但大敌当前,左林兵也只好奉命冲锋,与此同时,右林军也受到同样的待遇,此时,冷阒与那小将各自边战边退,将敌军引至一处,然后借夜色混出林里。 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右林军与左林军无法辨别敌我,又因为是蛮兵,没有统一番号,竟相互厮杀起来,又因双方都没了藤甲,阵亡率大大增加,直至清晨,双方才发觉不对,埋怨一通后各自回林。 左林军经恶战已所剩无几,林王匆匆率军赶回,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向土王报告,没想到半路杀出一支骑兵来,一看,乃是中了那小将的埋伏。 右林军也在退路上遭到了伏击,冷阒亲率近卫围杀。右林蛮兵拼死掩护,右王才得以脱身,忙往营地赶,到了那儿才发觉右林营地早已被夺下,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右林军只得往左林退去。 及左林,惊觉左林阵地已经陷落,左林王被生擒并系于林头示威,定眼一看,为首的,乃是那献计的小将。逼得右林王进退无路,狼狈逃向土王营地。 冷阒这左右林一战大捷,倒也是托得那小将妙计,此将复姓西门,单名杨,乌月王朝第七性省乌琼郡人。 大捷后,冷阒就开始考虑如何挫败土王了,因为鼠计已经用过,想必蛮兵会多加防范,二来双方兵力悬殊,乌月骑兵团也所剩无几。 是夜。 冷阒习惯性地起床查哨,一个人徒步在营火中,忽心头一亮,心生一计,又是大笑不止,只吩咐道派十二名近卫随他探明土王营地。 冷阒沿树荆前行,借火把探得土王营地所在,并作了标记,正欲回营,忽听得左林有一惨叫,乃率近卫前去。 不几里,便从树里林间见几个蛮人正欲绞杀一白衣女子。这女子生得清秀,纤瘦娇弱,又有点迷离。不知怎的,冷阒蓦然生出几分爱意,于是下令冲锋。 一阵铿锵过后,冷阒与近卫救出那女子,暂收留于营中。 次日清晨,乌月军大举进攻土王营地,遇土王亲率两千斧兵出迎。乌月军乃节节败退,退至林木茂盛处,忽鸟鸣一阵,冷阒率军封住蛮兵退路,西门杨领五十斗士立于路前,蛮兵正欲突围,却听得一声令下,冷阒军后闪出成排弓箭手,箭头带火,令旗一宣,箭矢齐发,蛮军聚处箭火如雨下,正不知所措,那西门杨又将手一挥,身后十来个大火球直扰蛮兵阵中。 却说那蛮兵,浑身缠藤,被火一烧,全着了起来,也乱了阵势,乌月军趁机介入,杀得蛮兵连声哀怨,土王狼狈逃回。 此时土王营中守将已所剩无几,正午,乌月军发起总攻,全歼蛮人,生擒土王。 “喏,狡然得幸罢了,论勇,熟能及吾乎!”土王在押回乌月营后怒喝,西门杨乃松其绊,由双方挑好器具,各立于一地,气势如虹,盖单挑之意。 “喏!”土王噫叹一声,挥刀砍来,西门杨忙闪过,正欲出剑,乃不及其刀快,——咻——土王刀已架杨颈上。然而土王却停了下来,吐了一口血水,倒下了。回顾方才,一蓝衣人影闪过,留下两刺于土王身上的飞刀,又闪出军营了,咿,身手之快,实难及矣,此公究竟是谁,还等细细告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