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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走这条路的时候,寂寞的两旁还散落着忧伤的叶子。 而秋天的寒冷,还在不断磨合着几组熟悉的视线,仅此而已。 有时候觉得寒冷不再是表示温度的两个数字,不再是别人几句简单的叮嘱。 视线里,是熟悉的窗霜。 这一幅画卷变得沉甸甸的。 再不会失去曾经的异想天开了。 其实这些都没有被别人理解过。 曾经听她说过。这是,永恒的安详。 附和着,缠绵着,拥簇着,孤独的在一起,不断萦绕。 A 沉闷的课铃响起,紧绷的气氛立刻有了些缓解,走出班级的时候,他仅仅叹了口气,只是那一刻起突然感到了一丝平凡,以及对一些事情注定无奈的从容。 拿着一张深颜色得纸,径直地穿越长廊,进了办公室,然后把那张纸放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那张纸静静的躺在上面,最上面,用深色的楷书勾勒出四个字——违纪通知。 班主任的笔,稍稍的顿了一下,然后是一小声短叹,在通知上潦草地签下名字。 班主任始终没有抬头,近乎无奈的背影也在痛斥着什么,有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最后只留下没有语气的一句:“梁子饰,这周你已经有四分了吧?” 他站在背后听着,渐渐感到一丝融入掌心的刺痛。梁子饰这个名字也延用了17年,所有的人都可以称呼,仿佛成了种模式。 梁子饰第一次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似乎也嗅到身上的烟味开始扩散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无比的熟悉。那一刻,他开始憎恨一个不能改变的化学定义——分子在不断地运动。 然后,拿着通知,走出那里,到德育办换回自己的胸卡。 当他刚要开门离开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句冷冷的话:“梁子饰,别抽烟了!” 梁子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想回过头在看那个人一眼,然后给他一声冷笑。 但,他没有。 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一周之内,抽了四次,被抓到了四次,有些离谱。梁子饰这样想,也一定带些无奈。 他慢慢经过长廊,抬起头就仿佛画面定格般,缓缓地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慢慢地走过去,淡淡的叹了口气。 “姐••••••姐••••••B 时间突然,变得很快,意识里只有这一个答案,不知对错与否。 如果有了心虚的话,我们或许永远也不能肯定自己犯的错误究竟重不重要。 “姐,你出来干嘛?” 林然看着自己的弟弟,只有冷笑一声:“还当我是你姐啊?” 如此,记忆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当母亲去世的阴影还没有过去,一个陌生的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闯入了自己的生活。 梁子饰只有躲在父亲的背后,被那个陌生的女人的一声声呼唤吓出泪水。 她是不是后妈?第二个妈妈? 只是如今,梁子饰依旧叫这个女人刘姨。 而那个女孩,成了比自己大两个月,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的,姐姐。 时间流转,时过境迁。 七岁的梦境,缓缓离去,母亲离去的背影拂上一层淡淡的阴霾,有些模糊了。有一句奇怪的话不断的告诫自己:“那女孩,是我姐!” 当梁子饰将记忆缓缓过滤完毕,仅仅冲着林然笑了一下:“姐••••••” 梁子饰满脑子只有这个字,再没有下一句话,该怎么说。 “又被抓了吧,叫你别抽烟,你就是不听,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臭习惯!”林然一字一顿,充满语气,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对只差两个月的非亲姐弟。 “是么?”梁子饰,一声苦笑,然后又看着林然问:“为什么我每次都会被抓到呢?” “梁子饰,戒了吧,再被抓到的话,就要被记过了。” 什么时候?有了一丝嘈杂,无数微小的细节错乱交织,有了一个世界。 还有一缕斜阳的余辉,照入阴冷的长廊,照在脸上,好像温暖了一些。 “上瘾了,戒不掉的。” C 突然,有那么一瞬定格了,再次转动的时候忘记了如何步如正常的轨迹。于是,对于一些事情,迷糊了,还有一些健忘。 如果真能这样,还有什么词语能用来责怪我们呢? 待落的夕阳撒下金边,长廊中还依稀有些散乱的影子不停晃动,好像融入了对过去的平淡。 “姐,你一定要和我爸说么?” 渐渐变黑的窗外,也会撒下些昏黄,有些风声变成了摇曳树林的工具。 仿佛有一条一直延伸向前的甬路,尽头是家,梁子饰和林然走在上面,缓住了脚步,乍看上去,他们的书包并不沉。 “会,一定会的!”林然说的没有一丝犹豫,居然也不看一眼梁子饰。 “不说行么?抽烟也没什么,我不会再让别人抓到了。” “你好像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然!”梁子饰口中的姐突然变成了林然,然后他死死盯住林然:“你就非说么?” 林然没有回应,等到已经走出了好几步,才缓缓回过头冲着梁子饰,“你啊,又不认我这个姐了。” 说完,转过头去,慢慢走回甬路的尽头。 梁子饰的脑子“嗡”的一声,又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只是这一路上,谁也没再开口。 如过有一件东西一直跟随了你17年,只是有一天在有所失落的情况下又看见了这件东西,那种感觉,能否称之为熟悉? 有一丝灯光,倒映在上方五楼的客厅,那是自己的家,也是无比的熟悉。来来回回17年,自己还是这般的睹物抒情,值得么? 林然的身影,隐没在漆黑的楼道中,开始还有些模糊,在走过那个楼梯转角的时候又看着梁子饰微微一怔,随即上了楼梯,身影完全消失,只是在无尽的静谧中,仿佛听见了她“啪啪”的脚步声。 梁子饰,跟了上去。 D 那天晚上,梁子饰总感觉父亲对自己是板着一张脸,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刚想抬起头,只是刘姨的筷子递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父亲放下挡住脸的报纸,很低的一个声音“吃饭。” 这是父亲在晚饭时唯一说的话,甚至在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不言而喻的气氛。 梁子饰端起碗,侧过头看了林然一眼,林然感觉到,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交接,仅仅一眼,好似看懂了彼此的内心又突然记不得了。可能两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乎了吧? 梁子饰默然了一下,低下头去,只有望着自己的碗边。 他在考虑,却也不太愿意讲话,所以匆匆的吃完,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E 遥远的空中,竟这般的灿烂,记得那个老师说过亘古的群星是无比的璀璨。现在的,差远了,但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明月,好像从没有暗淡过一丝。这个世界,让他觉得只有黑暗离自己如此的亲近。 梁子饰手中的烟,已经没有了一半。然后从他口中吐出的烟雾,缓缓的漂浮,最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离开了这间屋子。站在窗前,梁子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屋子是空荡荡的。 一声“咚”的敲门声,梁子饰还没有任何反应,父亲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然后回过头去,轻轻地把门关上。 梁子饰侧过身去,也侧过脸去,在眉头紧锁的表情下有些惊讶。那根抽到只剩下一半的烟,闪烁着些许火光,在梁子饰的手中,特别的显眼。 F “怎么?现在已经上瘾了?” “爸,你说过,不管我抽烟的!”梁子饰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熄灭烟蒂,丢入垃圾桶。 “想管你也没办法管啊。”父亲说着,又叹了口气,有一些无奈“但你在学校抽烟,又被抓到了,我也必须管管你了!” “林然说的?” “什么林然说的?林然是你姐!” “是么?”梁子饰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冷漠,又笑了一声。 “你不用管谁说的,梁子饰,我管你也够松的了,有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你一个艺术特长生,记了过入档案会怎么样,自己也明白,好自为之吧!” 父亲说了这样的话,然后略显疲惫地走了出去。梁子饰看得出来父亲的怒气被牵强地禁锢在一起,仿佛一触即发。 一样的月色,不同的感悟,曾几何时,所有的一切并非变的记忆之外。 曾几何时,桌子上那张黑白相间的相框中还放着自己呆呆的学生照。 而现在,那张学生照竟变成了与林然在长白山游玩时,梁子饰背起林然的那张瞬间。 他背起林然,那笑容无比的欢喜,那一瞬间是最幸福的。 好像也是同一时间,梁子饰的屋子里那一面空白的墙上有了一张巨大的牡羊座的星座图。 牡羊座,林然的星座。 让自己戒烟,好像做不到。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父亲,而是林然? 想到她,梁子饰突然很反常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印有骆驼的香烟,然后拿出里面还剩下的7,8支烟。 全部扯断,丢入垃圾桶。 G 好像那一刻有一种自卑感缓缓袭来,全身的血液突然变得粘稠,堵塞在血管中的每一处交界点,慢慢的,填满了心房以及心室。 “砰!”破碎了。 梁子饰咬着筷子,一种不大的力量。周六只有半天的课程,大多数人上完课就已经离校了,所以就算食堂中午还提供午饭,但照平时来说,人就已经萧条了很多。 林然坐在桌子对面,一直低着头,餐盘里已经空空的,林然的筷子还在上面,轻轻的,无谓的敲打出杂乱的音符。 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是被一根细线操控,,而那细线的尽头,有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无情的注视着一切。 食堂边上的水槽,隐约地还能听见些水滴的声音,慢慢的,成了一种冷寂。 “姐,昨天,对不起••••••” 可能是故意的,梁子饰把水龙头开得很大,而这句话,甚至自己也听不出声音。 林然没有一丝反应,面前放出柔顺的水流,冲刷着餐盘上残余的泡沫。 梁子饰低下头,依然没有减小水流,只是他的手仍然搓着没有一丝污浊的餐盘。 突然温度降了下来,与寂静的空气融成一片,梁子饰通红的手还在水中冲刷。 良久,突然从他口中冒出了一句:“姐,我戒烟了。”声音不大,却刚好听得清楚。 林然抖了抖餐盘,水龙头还没有完全关上,听到梁子饰这样的一句。 当然,只有这一句,却包囊了多少梁子饰无处搜刮的勇气? 这一句,让林然静静地一怔,随后缓缓关上水龙头。 “你能么?”林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出了一圈淡淡的眼袋。 “尽力吧。” 记忆的轮廓,在瞬间懵懂的面前褪色,像是画出了无数疑惑的句号,却永远也找不到终点。 水龙头开得太大,就会有一些水溅到梁子饰身上。 衣服上,有些地方明显深了下去,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季节里,竟那么显眼。 H 这个世界原本是黑暗的。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但隐退在黑暗中的懦弱早已蔓延入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时时刻刻,分分秒秒,永远编织着没有尽头的年轮,一直蜷缩下去。 房间里淡淡的灯光照在客厅中,当梁子饰缓缓走出客厅的时候,唯一看到了林然倚坐在窗台上。 即使有了灯光,但在昏黄中看不到林然凌乱头发后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梁子饰轻轻地走了过去,站在林然身后。 “姐,10点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啊?” 林然怔了好久,最后回过头,疲惫的双眼眨了两下又转了过去,望向窗外。 “哎,怎么下雨了?” 梁子饰顺着她的话也望向窗外,似乎给他一个平面就可以看到雨从天空中笔直的坠落,如果俯下身子,也许可以看到那些雨珠从几万英尺的天空中摔在地上粉身碎骨,溅的到处都是。 死掉的雨,那一刻梁子饰感觉不应该是雪,而应该是雨的眼泪。 这是些奇怪的话,梁子饰也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含义。只是生活中,有太多的不解和迷雾,我们也要试着接受。 梁子饰特别无奈的笑了一下,说:“怎么了?长这么大没见过雨么?还要到客厅里来。” 梁子饰说完,就再没有声音了,林然坐在窗台上散着头发,有时用手揉一揉眼睛,那空虚而嘈杂的玻璃上,是林然忧伤的倒影。而她,是用眼仁下留出一道眼白的眼睛看着自己的。 许久,梁子饰没有任何的反应。 窗外,是无数被雨水浸没的霓虹。 曾经不在乎的细节被无限的放大,于是开始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慢慢的,林然最终也无奈的一笑,转过头去,很平淡的一个回答: “我,害怕打雷。” 梁子饰突然想起小时候下雨,林然会吓得拖鞋都不穿地闯到爸妈或自己的屋子里一声都不敢出,有的时候甚至会小声的啜泣。 原来这么多年了,林然她一直没变。 可是,谁变了呢? 梁子饰一直站在林然身后,有许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只留下雨打的寂静在空虚的雨夜中回荡。 其实刚才林然转过来的时候,梁子饰看到窗外夸张的闪了一下,但似乎没有雷声。一直都没有。 很多时候,雷声并不存在,不过是自己脆弱的心里在作怪罢了。 I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巨大的浮华以及冷寂。 阳光透过雨水,穿越窗霜,折射在深色的地板上,映出七种美丽的光。 深秋后的天,是冰冷的,与会渐渐消逝,而后的,是更为肃杀的冬季和雪。 但是,寒冷遮住了温暖,却遮不住美好,遮不住曙光照在客厅内映射的沉浮。 寒冷是有背后的。 是一个叫做“平凡”的,无从考证的修饰词。 G 那天真的很冷,路的两旁已经结了层薄薄的冰,还很清晰的能看见冰面下的气泡。 以及光秃秃的树木,在沉眠中孤独的延伸。没有了曾经装扮的叶子,就如同没有了尽头。 林然拂去落在她头顶的一片落叶,一身黑色风衣的站在那里。垂肩的头发,会自然地随风浮起。 那时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17岁的少女,周身散发着成熟与理性的美,十分迷人。 梁子饰却只会在风中微微的颤抖,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在林然面前显得十分俗气。 或许吧,替他阻挡寒冷的还有他背着的黑色画板。 一个俗气的灰白色,还有颤抖的黑色,组合在一起,像什么? 梁子饰一直感觉自己很平凡,唯一不同的就因为他是一个艺术生。是一个握着钢笔对化学演算会发昏,却能在素描纸上迸发狂热的艺术生。 那时的脚步慢慢延伸到看不见的目的地时,或许就会发现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其实也蛮有价值的。 她问梁子饰,“你相不相信,如果我一起和你学画画,就一定比你画得还好?” ——相不相信? 梁子饰疑惑地看着林然好久,头脑中闪现无数的问题,没有答案。 “不知道。” 如同说完这句话,便会有无数孤独的黑夜缓缓袭来,被笼罩在阴霾之中的意识永远也摆脱不掉。 那些日子里,林然会陪着梁子饰一起去上课,然后找个地方,等上一个半小时,最后和梁子饰一起回家。 记得有一次,一个比梁子饰大一些的男孩问他:“你女朋友?真漂亮。” 梁子饰摇了摇头说:“不是。” 可是偏偏在梁子饰走出去的时候,林然递给了梁子饰一杯温暖的奶茶说:“我们走吧。” 两个男生在那一刻起,都是尴尬的。 可是,在这种气氛中,却隐没了梁子饰看不见的微笑。 K 每一天,就在这种熟悉的三角形中不停的交替着;每一天,却又有唯一的不同。 命运的年轮,在岁月中一闪而过,记得曾几何时的梦,也都不尽相同的笼罩上一种熟悉无比的氤氲。 都在记忆的视线里,一步一步,永恒的走下去,交替轮回。 梁子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是孤寂的白茫茫的一片,于是下床擦了擦窗户,才发现已经下雪了。 竟然那么安静,竟然那么纯白。 那时,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在林然的眼中荡起涟漪。 而这个世界,有着同一种心情在观赏着一切美好。 林然走出房门,怔怔地立在那里。 视线里,是背起笨重画板的梁子饰。 她说:“你今天别去上课了,给我画一幅画,行不行?” 而梁子饰想都没想,说“行。” 林然转身进了房间,脱下睡衣,重新装扮成那样的动人。 那种美丽是一份怜悯,是令人窒息而无法具体地说出那种不可思议。犹若枫叶婉转并且忧郁。 而对她最好的诠释,却只有沉默。 雪后,是无数静谧和优雅所布成的世界。 林然最喜欢的就是那种陈旧或者破落的地方,那里往往是铁路的周边。 林然曾经说过:“只有在那种的安静中,才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身处嘈杂世界的人。” 有时候,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就会勾勒出你心中最原始的美好。而那张,被心灵封印了多年的照片上,是梁子饰无谓的印记。 他在想,该怎么画她呢? L 雪上,是一对渐行渐远的脚印。在包围城市的铁路边越走越远。 最终,梁子饰停下脚步,指了一下旁边的红砖瓦房说:“就在那吧。” 林然紧紧地裹着风衣,摘下头上带着的毛绒帽子,留下头发在风中自由的飘荡。 林然站在那里,身旁是破落的红砖瓦房和那上面的徐徐白烟;以及身旁一直寂静的铁路;再往后是一列列延伸的枯树和一排排看不太清楚的平房。 而最后,是飘渺般的突兀高山。 梁子饰缓缓打开画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铅笔,肆意的勾勒。 不惧怕寒意,不惧怕冷风,不惧怕苍白。他在不停地画。林然的美丽,她的笑容,她的轮廓。任何细节,以及眼角上那种经久不散的彷徨,尽在这苍白的纸上,体现出来吧。 曾经有很多麻木的目光,在射向林然的时候一闪而过。如今岁月流淌,却没有留下任何片段的痕迹。 原来她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记得圣经上有很多言论不能明白。 记得佛语里有很多深奥不能理解。 原来竟然就和自己这样接近。 原来,竟然是咫尺天涯。 梁子饰揉搓着通红的手,把铅笔插在雪里,然后掸了掸画纸上的橡皮屑。 “喏,画完了。” 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出了一缕缕白雾,梁子饰还以为那是烟雾,下意识的用手去扇动。 就像时过境迁的过去,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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