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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深深浅浅的水洼中已经浮现出了月亮的影子,除了路灯的光线还有淡淡的月光隐藏在浓墨重彩的繁华下。 载着洛雨和柳杰修的车停在了外滩的一个门面景致的饭店前。穿过中式的长廊,尽头是一个清雅幽静的中式餐厅。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席间,他们谈的很融洽。谈吐中,洛雨感觉到柳杰修是是一个能让自己感到可以信任的人。这样的感觉会代表什么吧。 “洛雨。” “恩?” “我给你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想了解一下。” “我觉得你行事稳重,应该是才华横溢的,但是不自恃清高,会给人安全感。” “那么我能保护你吗?” 洛雨感觉话头不对,想岔开话题。可一时间空气变得凝重。本来喧嚣的大厅仿佛一瞬间也安静下来。 没有声音,依旧无声,沉默到不知所措。 电话铃想起,似乎很及时。 “喂,骜强啊。有事吗?” “啊。不怎么样。” “恩,行,好了。拜拜。” 洛雨听到了柳杰修断断续续不着头绪的话。似乎有什么事不好当着落雨面说,正好她也可以摆脱这样的气氛。 “你有事啊?你先走吧。” “不。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答复。”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一共我见面没有几次,甚至说过的话都能数的过来。你这样说不会显得很唐突吗?”洛雨说完这话,心中却泛出几丝疼痛,仿佛血管从身体中抽出一样。然而脸上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神态,显露出一副成熟女性的睿智,而事实上却是少女的幼稚。 “那么,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没有回答。空气中充斥着所有繁杂的情绪,交织了两个人的世界,本是两片不相干的天空,在这一刻混合在一起。而这混合体中有太多的束缚,隔离,牵绊。 时光总是在流淌,可它带不走记忆。那些刻画在年轮上的故事,是如何打磨都经久不褪的纹路。然而它们总会被新的纹路包围,渐渐地远离了生活,藏在里面,往往故事越早就越容易被掩藏。 如果是这样,那么君奇也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洛雨收藏为年轻时的一段故事,偶尔抚摩一下,会让人感觉它们如此真实的存在过,只是结局的悲伤,给了这段故事一个完美的句点。 这天晚上俏冰竟然没有回来。洛雨第一次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感到了空旷。原来已经习惯了有俏冰在的感觉,如果有一天离开她,心一定会像秋天的田野一样被掏空。 夜晚,天空中有烟花绽放。瞬间的美丽会消失,永恒的容颜将留在人们的心中。依然习惯性的打开了邮箱。其实已经并没有去希望收到遥远的异国的邮件,只是这样的动作已经形成习惯了。至少这样一个混乱冗杂的夜晚,做些什么总不至于心神不定。 习惯性的删除一些广告邮件,逐一的选中—删除—确定。如此乏味的一项工作,然而却看到了一个由陌生的地址发来的信件,主题叫做《雨落时节》,似乎是对名字的吸引力,洛雨打开了邮件。 洛雨: 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才不会显得唐突。但是我想让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你一定记得那天的雨中我在天桥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否落泪,因为你的脸上都是水珠。但我看得分明,你眼中流露出的那种藏不住的伤痛。它们如此巨大,以致于让我感到恐慌,像一下子被黑暗的阴霾笼罩,一时间竟无法摆脱。心像是被催促着,一丝丝怜爱之心让我忍不住想去劝慰你。 确切的说,从那一天开始,你的容颜就深深印在我的心中。但我并没有想过要去找你。正如我们体会到得,世界很大,有时候却小到仅仅一个操场的距离。我坚信如果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那么你一定会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但如果你不属于我的世界,即使我拼了命的寻找也不会有一丝结果,甚至即使擦肩而过也不会觉察到,你就是我正在寻找的人。 就这样我们在篮球场边相遇了。并且我们在同一所大学中。为此,不得不相信生命中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我。相遇,相识,用老人家的话来说是前世的造化了。 不管怎么说,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不会错过机会。曾经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是不应该沉溺于过去的记忆中的。记忆就是一把冷酷的枷锁,牵绊人的灵魂,所以不管你给我的答复如何,我希望你能走出回忆的梦魇,勇敢的生活。 柳杰修 这样的一封信对于洛雨来说太过温暖。必然,在洛雨心中激荡起层层波澜,从细小慢慢扩张。点击了回复,手指停留在键盘上,却动弹不起来。屏幕上仅仅多出了柳杰修三个字。洛雨,是不是真的该要勇敢的面对生活了呢? 最重要的是,洛雨喜欢柳杰修吗? 喜欢?好象不是。 不喜欢?好象也不是。 那是什么。感激或者是感动,亦或者是欣赏。不然,就是喜欢。否则她不会在杰修身上无止的看到李君奇的影子。有时候很真实,有时候很遥远。想着想着便睡了。 有梦。深秋,田野上突兀的站着几棵树,残叶秃枝。她和柳杰修靠在树干上。双手相扣。而李君奇在远处看着,当洛雨看到他时,清晰的看到君奇眼中沉痛的伤,然后他便留给洛雨一个清晰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回望,杰修紧紧抱着啜泣的洛雨,抬起头便能看到杰修眼中温存的目光。手臂紧紧的扣住了杰修。 醒来,身边是一切熟悉的陈设,还有熟睡的俏冰。 “死丫头,你给我起来。” “别吵我,困死了。” “卢俏冰,我向你郑重的宣布今天有一场测试,如果不过关,这学期你可能就要挂科了。” “没事的,有骜强帮忙解决。” 朦胧中似乎听到一个名字,不是俏冰的口中,是在一个不久的过去,骜强很熟悉的名字。这是谁的名字,不知道;洛雨从哪里听来得,也想不起来。而认识的人中确实没有这样一个人。 一把拽起了卢俏冰。 “你给我起来!” “贵妃。”庸懒而的温馨的长音,带着撒娇一般的韵味。洛雨像是被温暖包围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力量把她从空芜的世界拉回了俏冰的身边,顿时有一种透彻心扉的清亮。 “快起来洗脸,然后去上课!” 有时候就是这样,俏冰在生活上总是懒得像毛毛虫一样,而一旦在紧要关头上她总是沉稳到毫不动容的地步。或者每个人都有备用的面具。 阳光不是午后那样肆虐而奔放的照射。早晨就是一只温和的睡猫。在这样的一个早晨两个人并肩而行,向那个落叶满路的校园。 洛雨有些话一直在嘴里打转,始终没有说出来。 倒是俏冰。“你做出决定了吗?” “啊?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我说什么了?我问你决定了吗?我是说柳杰修。” “啊,不知道。” “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忘了李君奇吧!他已经走了。” 忘了他吧,这几天到底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话。记忆是永恒的照片,即使撕碎,也残留碎片啊。 “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贵妃,认真考虑一下吧。” 阶段测试答得很顺手,论文题目非常符合洛雨的兴趣,俏冰仿佛也不错,答完卷子就开始画画。 考试结束后,俏冰让班长帮她们两个签到,拉着洛雨翘课出去玩了。出租车越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看着每一次红色变成绿色,却发现它们和前一个并不一样,是不是也一样的物是人非呢?就这样仿佛没有目标的穿梭在大街小巷。 停在一家饭店门口,没有言语,两个人下了车径直向里面走。 饭桌前有两个大男生正在聊天,洛雨看得清楚其中一个就是柳杰修,而另一个似乎很熟悉,但又仿佛很陌生。俏冰拉着洛雨径直走向那个陌生的男生。很熟络的低语着,洛雨没有感到奇怪就好象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心中隐隐的笑了起来。 “洛雨,他叫宁骜强。他我就不用说了,你们都认识了。”俏冰说的他当然是柳杰修。 听到卢俏冰这么说,柳杰修心不在焉的顺了顺额前的发丝,抬起头看了看洛雨,洛雨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时,柳杰修却刻意的移走了目光。 宁骜强伸出右手,“你好洛雨。” “你好。”同样伸出了右手。只是这种场景仿佛太规矩,太世故了。俏冰可是看不下去的,弄得这么生分。 “干什么啊,弄得和领导见面似的。”俏冰拍了一下宁骜强的肩膀。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亲昵,却验证了洛雨早就看出的端倪。好象应该好好盘问一下卢俏冰前一段时间都作什么事了。 饭局的气氛十分的融洽,四个人兴致都特别高涨,一会儿的工夫就混熟了。仅仅四个人的包房里充斥着欢笑。 夜已至深,狂欢的声音低沉下去变成了离去的脚步。四个玩疯了的年轻人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的吵闹着。俏冰牵着宁骜强的手,一会儿喊着,一会又回头看看洛雨,调皮的笑着。年轻人的幸福总是简单而充实的,俏冰就是这样的享受着她的年轻。 偶尔从身边掠过一辆名贵的私家车,气愤的按着喇叭,向他们证明这里不是游乐场,而是马路。道路两旁的灯光聚在路的中央,我们能看到两束光芒的交汇,更加的灿烂。与孤独的单行线划出一条清晰的界定。 两个人的世界就是两束光。两个人的世界就是一片爱。 柳杰修轻轻的牵起洛雨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这个心爱的女孩。而且如果可以,他愿意守护她一辈子,给她一辈子的温暖。只是这个承诺她永远也不会知道,除非她愿意用一生去体会。 而洛雨便默默的接受着这双温暖的手。她没有期盼过未来,只希望能够好好的把握住现在,不想再失去什么,也不奢求得到什么。 俏冰和骜强的十指扣在一起,顽强而坚定的向路的尽头走。尽管没有人能预见未来,至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能够将一生定格在这一刻,那么幸福的感觉就会永恒的存在。然而时间的流淌是任何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都无法阻拦的,流淌下去,就会将所有人和事推向下一个浪潮。 早晨的阳光柔和的射进窗户。洛雨没有很早的起来,俏冰更是不可能的。这样平淡的早晨总是显得安逸、美好。如同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经久不衰的从鼻腔滑入每根神经,透彻、清醒、天然。 年轻的时光就在这样一个个温暖的早晨中流淌。载着欢乐,忧愁向一条未知的道路行驶 洛雨醒来时,俏冰已经不在家了。这家伙平时懒到家,怎么又这么勤快了。洛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想起昨晚的事情,像梦一样游离在记忆的前列,然而她马上把这样的想法给否定了。 柳杰修在楼下站着,低头顺了顺额前的头发,显得英气焕发。手机上一条未读短信。 ——还睡呢?我在楼下。 落雨没有急着下去,透过窗户,阳光洒在男孩俊美的脸庞上,想起了初遇,想起了篮球,想起了一切有关于他的故事。原来有些时候比初见更美好。 “喂,洛雨,你能下来吗?我在你楼下呢?” “恩,我在收拾东西,等我一会儿。” “好。” “拜拜。” “恩。” “当洛雨走出大门时,一种虚幻的现实刻入了心中。她想要认真对待这份情感,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柳杰修将成为她的守护神。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有些不放心,昨天喝了那么多。” “恩,是有点多,平时都不喝的,昨天实在是太……”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昨天真的是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因为和他在一起吗?心里乱成一片。 柳杰修拉着洛雨像学校走。两个人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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