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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几个人之间的故事?这之间有多少悲欢离合的羁绊。所谓的永恒早已是过眼的云烟,雨落之后,消逝无存。 “够了,别找借口了。”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洛雨心上。明明已经得到了回应,明明是自己选择的结果,却难以阻隔被刀绞了的回忆袭来。 挂断电话,洛雨不知所措地注视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屏显,直至背景灯光暗淡下去,一两颗泪落在上面。 不知道这算不算友谊,还是这份爱像纸一样脆弱。仍然记得当洛雨对他说出:“对不起,分手吧!”他都没有挣扎,似乎很平和的就接受了。只是当洛雨看到他眼中透出的神色,洛雨像见了鬼一样无法面对。事实上,她根本无法面对发生的这一切。也许她才明白她在做什么。 这就是最后一次通话。仅仅简单到陌生的话,就结束了一切。 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刺耳的音乐在这个雨天更加突兀。而她站在风中挪不动一步,像傻瓜一样。无数次责问自己,却始终没有回答。 拖着迷途的身躯,天际也在祭奠结束的这一切。不惜眼泪,洒下阵阵雨潮。 行人匆匆,在近暗的暮色里穿梭。霓虹在雨中更显婀娜。洛雨已不在乎这泪雨为自己平添的几分阴霾,不在乎伤痛,也想不通当初的从容是从何而来,又何时消逝,却在此戛然而止。 身后是一串串烦乱的脚步声,冗长、杂乱。漫无目的的走着,在此时显得异常碍眼。不知怎么的,来到了当初那座常去的天桥。当初,那仿佛是很遥远的一端回忆了吧。 站在天桥上,空中的雨水肆虐的垂落,砸在脸上,回忆的却是曾经在这里的阳光。洛雨将身子探出护栏外,大片的雨水也掩饰不掉她的忧伤,却淹没了汹涌的眼泪,不再哭泣。慢慢的踮起脚…… 朦胧中,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渐渐松开的手腕。尽管是寒冷的雨水,仍然能感受得到异性手掌的温度。 “小姐,别做傻事。” 洛雨转过头,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生。黑暗的光线也不能遮盖他面容散发出的阳光。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洗刷的下垂,遮挡在黑色的眸子前。男生顺了顺头发。 “你以为什么?我会跳下去吗?”似乎是嘲笑的语气,或者是不满。 “我不知道,也不想你这样。” 洛雨将探出的身体移回来,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掀起的雨幕,曾可以遮住一切。此时,洛雨像是被曝光在黑暗中,眼角的彷徨开始放大。当幻想的情感故事结束时,却发现结局不是自己想得那样,才明白原来并不是唯一。 “你分手了吧!对他十分不舍?”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你帮不了我!” 不合时机的相遇,也许注定了什么,在命运深处呐喊。 “也许吧。只是就这样离开你甘心吗?”男生停顿了一下。“除了他还有很多更爱你的人。” “哼,17岁的那一年我最挚爱的人就已经离开了。”也许将所有的悲伤一起倾倒在这昏暗的雨夜里,会得到一种解脱吧,可终究无法释怀。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但是请你好好想想你做得这些值不值得。” “我的事还抡不到你下结论吧!”也许是说到痛处,竟一时的恼怒了。是真的不值得吗?曾经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什么也不值? “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男生很平静的说着,没有理会女生的情绪。“可我比你清楚的是,生命真的很不容易。当你走到独木桥的一半时,却突然不想走了,你肯放弃吗?有些事一旦进行下去,就不能够停止。” 洛雨背过脸,无声。也许有泪,也许是雨。 “我们很平凡,没有能力去改变事实,但是我们有能力继续下去。” “或者你是对的。”没有回头,离开了天桥。 一盏昏黄的台灯,一条沾满雨水的毛巾。 公寓里蕴藏的还是一种温暖的孤独,一如过去。 天全黑了下来,多少人会在此时站在窗前,细数寥落的灯火和星光或者雨滴,用来串连陈旧的往事。 当阳光再次笼罩在这片土地的时候,洛雨在床上迟迟未动。房间门没有关,打扫卫生的大婶看了屋里一眼,轻轻的推上了门,还不住的摇头叹气,似乎能体会到这床上的姑娘所有的忧伤。 阳光是明媚的,与昨晚的大雨是怎样一种对比呢。无论曾经的波涛怎样的翻滚,总有平静的时候。也许就在今天。 这对谁来说,又是一种怎样的暗示。 但她只是凡人,受了伤总是会疼痛。 洛雨努力不去回想和他在一起的幸福,因为每一段快乐的故事在结束后,都会变成痛苦的回忆。哭过很久,直到眼睛肿胀的灌了铅一样。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过了中午,洛雨才缓缓睁开睡眼,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按下熟悉到腐烂的号码。 忘记了如何哭泣,才是最通的哭泣:忘记了怎样悲伤,却不是最后的悲伤。 洛雨座在咖啡厅最昏暗的角落里,良久的思索中,用余光看了看身边的女生,才虚弱的问了一句:“俏冰,我是不是很傻。” 卢俏冰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明明知道还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没有看到叶其美,她的高傲只能让我感到她出奇的莫名其妙,你更没有看到李君奇对我异样的目光。” 洛雨的脸映着昏暗的灯光,再次浮出彷徨的神色。 “我已经看不懂李君奇了,我根本无法去相信他。尽管我很后悔,可是,也许这样对谁都好吧。” “对谁都好?你还喜欢他吗?”卢俏冰似乎很淡定的问。 洛雨想了想,眼圈已经微微发红了。 俏冰很了解,拍了拍洛雨:“贵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没有看过你遇到比17岁那年更大的不幸。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不是吗?李君奇下周去法国了,你们…… 洛雨竭力的堵住耳朵,像孩子般的摇晃着脑袋,拒绝听到下面的话。逃避所有不愿接受的现实。 俏冰叹了口气,待洛雨放下双手,她才放低语气:“你们都没有错,包括叶其美。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逃避也不是办法。你只需要记得李君奇存在过,你喜欢过,伤心过,就足够了。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淡忘这些。 洛雨听完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这些语气似乎很像昨晚的声音。 “贵妃,过两天我去你那里住吧,我们两个在一起多少能有个照应。你现在这样真的让人放心不下。 洛雨看了看俏冰,点了点头。 帮俏冰整理过物品,她抖了抖闲置的浴巾,一封信被抛在地上。 信封上潇洒的写着三个字—洛雨收 怎么会忘记,这封信。面对它,此刻却没有一点表情。当初的心悸依然能够感受的到。她清楚的记得,这是君奇给她的第一封情书。当时的她有多么爱着他,甚至幻想着地老天荒。可是,他们真的已经分手了,不管为什么,所有的诺言都已经成为了灰烬。再过几天就要相隔天涯,也许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就算是没有那么遥远的距离阻隔,她和君奇也依然隔着一条长长的线条,推着他们向两边延伸。 拾起抖落在地上的信,是要扔掉吗?可是放不下。于是,翻开一本厚重的小说,像所有的书签一样,夹在里面,也夹在记忆中。 中午10点,热闹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欢送会已近尾声,李君奇的心依旧紧绷着,洛雨还没有来。俏冰也没有来。他叹息,就算是来了又能怎样呢。 俏冰陪着洛雨座在学校东区的喷泉旁。长久没有使用的水池已经干涸。 洛雨一言不发。俏冰看着她,当然还是能够了解她的心思。 “还是舍不得不是吗?要不要去看看。” 于是拿出昨天的那封信递给俏冰,没再说什么,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洛雨悄悄的回过头,却是一个坚决的背影。 走进教学楼,站在2班门口,君奇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似乎是回响在俏冰心中的。一首《断点》,就这样成了两个断点。 谁也不清楚究竟断在什么地方,就这样突兀的显出两个断点。在过去曾经完整过,而现在却回到了过去的过去。 站在门口,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俏冰大声的喊道,“你到底要不要走?为什么还要开什么欢送会来折腾人。你以为所有人都难以割舍你是吧!” 言辞似乎过于激愤,但心中却是平静的。 歌声戛然而止,定格在喊声中。李君奇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来着,是忘记了,还是塞住了,终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俏冰注视着他,有些迟疑,但看了看手中的信,却又再次变得坚决。 “这是给你的。你,要不要。” 君奇回过头,看了看俏冰手中的物件,又抬起头看着俏冰说:“是她的?” “是你的!” 君奇伸出手,无法掩饰眼中的希冀,却从房间的另一端穿来一声告诫:“李君奇,你已经要走了,还要纠缠不清吗?” 叶其美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和卢俏冰四目相对。卢俏冰毫不掩饰的把她的愤怒全部表现给她,而叶其美用轻扬的眉毛掩盖了那一份急切。 君奇清醒了一样,回过头来看着愤怒的卢俏冰,“是啊,已经没有必要了,你拿回去吧!” 叶其美挎住李君奇的手臂,“都已经分手了,我想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这样只是自讨没趣。” 这样的话让卢俏冰感到有些窘迫,低着头对叶其美说:“你也配和洛雨比!”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听清楚。 叶其美听了这话异常的生气,眉梢已经无法掩饰:“卢俏冰,你听好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和我根本没有关系。这是她自找的!” “哼,你也只会推的一干二净吧!” “还有,李君奇你这个懦夫。这是决绝的信,我想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封信里藏着你曾经所有的感情,很值得你保存,今天特意给你拿来。” 现在整个教室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三个人站着,彼此间充满了敌意,不知道这样对峙下去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李君奇突然感觉到恍惚,也就是这时,似乎注定了会有人停止这样无谓的对峙。 卢俏冰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对峙了,于是跑了出去。 留下一群人的叹息,议论。留下一个人的失落。留下一个人的愤怒。 刚刚跑出门口,就和一个男生撞了一个满怀,卢俏冰抬起头只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那个男生突兀的一句:“卢俏冰?” “卢俏冰。”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加快脚步想甩掉后面的人。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是宁骜强,对吧!”卢俏冰转过身,面对身后的人,明显带着不屑的口吻说道。“哼,你又何必追出来当好人呢,还不是一个样子。一群傲慢的家伙。” 宁骜强看着她,没有说话。 俏冰却感觉来自手腕隐隐的疼痛。 “放开你的手!”当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宁骜强抓着的时候,俏冰感到浑身不自在。 宁骜强把手放开,依旧注视着她。 俏冰全然不理会,转过身继续走,骜强就一直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教学楼到东区找洛雨。洛雨仍然座在喷泉旁边,想得出神。 俏冰轻轻的拍了拍洛雨,使她不至于被吓到,可她还是猛得抖了下身子。看到俏冰气愤的神色,洛雨多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俏冰看着洛雨,不知为何,神色竟缓和了许多,有许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远处匆匆掠过几只候鸟过客,不会再停留一刻。这是这种暗示,究竟谁才能使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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