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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拙,小拙,你醒醒,爸爸妈妈想你了,这些年来你好吗?”郁斯汀睁开眼,一个秀发披肩的美丽女人焦急地看着他,旁边是一个戴着眼睛的清瘦男子。他们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 “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他问道,身体虚弱,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你说,孩子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呢?”女人转过头问那个男人,男人摇摇头说:“已经两天了,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郁斯汀说道:“我睁开眼睛了,我看得见你们,你们真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两人好像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几滴眼泪掉下来,滴在郁斯汀脸上,好清凉!郁斯汀打了一个激灵。 “噢,还没死呢,身体动了。”这是轻快的女孩声音。 郁斯汀慢慢睁开眼睛,一个女孩正跪在他面前,头发上的水滴在他脸上。难道刚才又是幻觉? 郁斯汀躺在一条溪流旁边的草地上,全身湿透。那个女孩身着蓝白相间的尖领短T恤,下身是白色低腰休闲裤,她的身材和超超很像,纤细却有力。细长的脖子上是瘦小的脸,大眼睛一闪一闪,一滴水珠从她小巧的鼻子上滴下来。 “你看,为了救你,我的衣服裤子都湿了,你说怎么办嘛?哎,你说话呀,半天都不动,还以为你死了呢,现在没死,你说话呀。”她说话如快语连珠,表情却是轻快高兴的样子。 “你是谁,我怎么了?”郁斯汀迷惑道。 女孩奇怪地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我从这里经过,看到溪水里躺着个人,就跳下水把你拉上来,你看,你的衣服都破了,身上都白了,一定是在水里泡了很久。” “噢,是吗,谢谢你了。”郁斯汀费尽力气坐起来。 女孩看着两人湿透了的衣服,“我说咱们找个地方买衣服换上。”她扶着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公路上。女孩拉开停在路旁的一辆黄色吉普车的车门,把他塞进了右座,然后关上门,自己坐在驾驶座上。 “你……多大了,有驾驶执照吗?”郁斯汀问道。 女孩白了他一眼,“你坐好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衣服湿了,没有其它衣服,得开车找个店子买衣服,知道吗?” 她生气的样子好可爱,虽然白欣比她更娇艳,可是郁斯汀觉得这个女孩多了几份青春气息。 “你盯着我看什么,你不会是小色狼吧,被人痛打一顿然后扔进溪水里面的吧。”说完,她竟然大笑起来。 她发动车,车子窜了出去,车速很快,超过一辆又一辆车,郁斯汀看了一眼路边的标识牌,“我说,这条路好像只能跑八十公里时速的,你开到一百二十了,很危险的。”他说道。 “坐好,少说话,没这么多事。”女孩不停地踩油门,还嫌速度不够快。 郁斯汀在车子停在一个商店前,一路悬着心,现在心还是嘣嘣跳的。 女孩下车冲进了商店,一会就出来了,身上已经换了衣服,这次衣服更短了,一件白色的运动型小背心,下面一条运动型七分裤,健康的身材一览无余。 “别傻傻地看着,快把衣服换上。”她把衣服扔给郁斯汀,然后跳上车,关上门就走。 在吉普车驶上公路的时候,商店里急匆匆跑出一个男子,喊到:“小姑娘,你还没有付钱呢?” 车子里,她大笑,很开心。郁斯汀可是有些担心,“你没有付钱吗?” “我没钱怎么付给他。”她满不地乎。 “可是不给钱就是偷了。”郁斯汀说,不安地看着她。 她双手就来抢他手中的衣服,“你不想要,我就扔了。” 车子左右摇晃起来,吓得郁斯汀大叫:“快扶好方向盘,快……” 女孩咯咯咯地笑了,似乎郁斯汀越紧张她越开心。“哎,你把衣服换了。” 郁斯汀瞪着眼睛看她,心想我没听错吧。 “我说傻子,把衣服换了,你想一直穿你的又破双湿的衣服?”女孩不解地看着他。 “这里面怎么换,要不你停车,我下去找个地方换。”郁斯汀红了脸。 “我不会偷看的,你去后座换吧。”她又笑起来。 “不,我不换。”郁斯汀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大胆的女孩,谁知道她会不会偷看呢?“你都偷衣服了,有可能会偷看。” “什么,你说什么,就你,我还偷看。”女孩一生气,把车子停住,“你下车去换吧。” 郁斯汀抱着衣服下车,谁知车子又启动了,甩下他径直走了。他望着车子远去,叹了口气。远远地找了一棵大树,观察了一会,没发现人,迅速把衣服换上。 郁斯汀坐在树下,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他看看手臂,没有了,白欣写的号码早就被水冲洗干净。许叔叔,不知道许叔叔吃了那个叫葛覃的人的药好了没有。还有在天上,那两个人的争斗结果如何呢?哎,不知道,还是尽快回博慈院,找到许叔叔才好。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郁斯汀快步走到公路上,可是这附近并没有长途汽车站,他在路旁翘起大拇指拦车,也没有车子搭理他。 也许前方有村镇,可以搭上车。于是郁斯汀沿着公路向前走去,烈日当空,洒得他倍感疲惫。 走了约莫有两公里,他看见前方有一辆车子停在路边,便加快速度走了过去,近了一瞧竟是那辆黄色吉普车,那位刁蛮女孩正坐在树下荫凉处休息。 女孩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嗯,换上新衣服,这么一看,没想到还是很帅的,就是有点呆,不过陪我去西南还是不错的。” 郁斯汀见她自言自语,不明白什么意思。女孩把他拉上车,开车又走。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要回博慈院看许叔叔,你能送我回去吗?”郁斯汀问道。 “我好心好意救了你,又好心好意在这里等你,你都不问问我是谁,也不说自己是谁。”女孩撇着嘴说。 “我叫郁斯汀,你叫什么名字?”他嚅嗫道。 “这就对了,鱼四钉,我叫景薇,你怎么取这样一个名字?”她取笑道。 郁斯汀没有回答,在车子里四处探望,车子是黄色的,内部却是粉红色,连座位也是粉红色,可以挂东西的地方全挂着布制的黑白点的小狗。 “你多大了,能开车吗?”郁斯汀还记着这事。 “记住了,不能问女孩年龄,特别是不能问象我这样的漂亮女孩年龄,你多大了,呆鱼?”景薇说话的时候双手摸着玩具小狗的小脑袋。 郁斯汀看着很担心,车速很快的,她不扶着方向盘早晚会出事的,他想道。 “喂,说你是呆鱼,你就是,我问你多大了。”她冲他喊,很生气的模样。 “我十五岁,你……你能不能手扶方向盘开车。”他小声说着。 “噢,只比我大一点点,那你就不能说我这说我那的,我爱怎样就怎样,不要管好吗?这一路还有很长时间呢。”女孩微笑着说。 郁斯汀看的有些呆了,这女孩无论是生气还是微笑都充满活力,极有感染力。“你是要送我回博慈院吗?”他感激道。 “博慈院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得陪我去西南,为什么这样呆呆地看着我,呆鱼?”景薇纳闷道。 “什么?陪你去西南,我不去,我要回博慈院找许叔叔。你让我下车,我自己回去。”郁斯汀一听急了,他可不能陪这个疯丫头去玩。 女孩猛地向左打方向盘,吉普车拐进一个繁华的镇子,然后她拉着郁斯汀进了一家餐馆,两人坐好。 “两位需要品什么茶,要糕点吗?”一个女孩走过来问道。 景薇抬头望着她,调笑道:“只要你们这里的茶和你一样,我们就要了。”郁斯汀也抬头一看,又是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奇怪的是这小姑娘盯着他不动了。 “哎,我说这呆鱼是长的不错,可是也不要这样盯着呀,还有我在身边呢。”景薇老大不高兴。 那女孩缓过神来,对郁斯汀说道:“你昨天不是来过吗,只是身边的女孩不是这一位。” 郁斯汀望着女孩疑惑的表情,“是……吗?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是她拉着我进来的。”他手指着景薇。 “啪”,郁斯洒脑袋被重重打了一下,“好哇,我还以为你是呆鱼,没想到昨天就和别的女孩来过。”景薇不理痛得抱着脑袋的郁斯汀,转头又问道那女孩,“昨天他带的女孩比我好看吗?” 原来这里就是江镇,这餐饮便是王家普茶了,而这女孩是王中妮。王中妮瞧着他俩,“扑嗤”一声笑了,“你更漂亮,而且昨天的女孩是他姐姐,你们俩才般配呢。” 景薇听了,脸上笑开了花。 “不过,有一位更美丽的女孩认识他,好像叫他‘郁斯汀’。”王中妮回忆道。 马上景薇脸色转阴,很高兴地说:“就是这小子,他就叫做郁斯汀,难道还有比我漂亮的人,嗯。”她狠狠地盯着郁斯汀。 郁斯汀一脸委屈,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明明今天第一天来的嘛。“我真的没来过这里,也不认识别的什么女孩,并且……并且我和你也是刚认识的。” “还说,人家连名字都知道,呆鱼编瞎话都不会。哼!”景薇好像很生气。只是好像,她立马又笑着对王中妮说:“漂亮小姑娘,我们不喝茶,饿了,要吃肉,呵呵。” “可是这里是品茶区,另一边才是餐饮区,你们可以去那边点菜。”她为难道。 “那边给我们服务的有你好看吗?”景薇问道。 “那边是个男孩。” “那男孩有他好看吗?”她指着郁斯汀。 王中妮瞪大眼睛看着她,“没有。” 景薇听了说:“那我就在这里了,我要点菜了。”她是赖着不在了,郁斯汀拉她,“我们过去吧,别为难人家。” 景薇可不管,伸手向王中妮要菜单。王中妮犹豫了一会,只好把菜单给她,“昨天多亏你和你姐姐救了我们,你们就在这里吃吧。”王中妮对郁斯汀说。 “呆头呆脑的鱼,没想到你很有面子呢。”景薇边看菜单边说。 “我没……”他不说了,想想人家知道他的名字,解释也没用了。是谁呢?昨天自己真的来过这里?不是从天上掉到餐馆里了吧,这脑袋真是迂了。 景薇点了一大桌菜,全是最好的山珍海味,她还要了两瓶啤酒,开了就着菜喝,一定要郁斯汀陪喝,郁斯汀不肯,他从来没喝过酒的。 “哎呆鱼,你说说昨天怎么在这里救了人家,又怎么掉进溪水里的。”景薇夹着一只虾往嘴里塞。 郁斯汀皱眉头,这漂亮女孩吃相真野蛮,好像就没有吃过好东西,要说没好东西,那也是博慈院的孩子没什么好东西吃呀。她不会比孤儿还惨吧,不对,她有车,会开车。 “我叫郁斯汀,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要笑话我,我真的想不起昨天是不是来过这里,至于怎么掉进溪水里的,说了你也不相信。”郁斯汀也饿了,赶紧吃了几口菜,味道不错,和许叔叔一个水平,而且博慈院可吃不到这些好东西。 景薇不信,“你说吧,没有我不信的事情。” 于是郁斯汀就把他跟着上了飞车,又遇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人,结果那两人在天上打架,他从天上掉下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但是他没有说博慈院里发生的事。 景薇伸出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没有发烧呀,怎么满嘴糊话。”随后“咯咯咯”笑起来,原来她手上沾着的菜汤全抹他额头上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了你不会信的吧。”郁斯汀道。 景薇用餐巾纸帮他擦去,说道:“看上去挺老实,没想到也会说笑话逗我笑,呵呵。” 郁斯汀无话可说,只好埋头吃饭。 正吃着,有人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抬头看,却是皇甫奇和冯宗宣两位。 “你有见过白欣吗?”皇甫奇问道。 “没有,她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郁斯汀奇怪了。 “奇哥,走吧,这小子呆头呆脑的,他怎么知道,你说欣妹也是,昨天离开这里之后,就不见了,她的神线通好像也没用了,这回去怎么跟白叔叔交待。”冯宗宣气恼道。 “你们昨天在这里见过这头呆鱼?”这时,景薇插话道。 皇甫奇看着他,又看看郁斯汀,心想这个孤儿那里来的艳福,每天的女孩都不一样,还这么漂亮。 “是的,只是他不承认自己是郁斯汀,另外昨天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好像不是你,那女孩功夫太厉害了。” 景薇还要问,皇甫奇和冯宗宣已经急匆匆走了。 “你是个骗子,看来我不能相信你的话了。”景薇歪着脑袋看着他,闪亮的眼睛象要看透他的心。 郁斯汀从小就对自己的脑袋不自信,要说骗人,那只有别人骗他的份。只是,好像每个人都见过他似的,难道这脑袋已经笨到昨天的事都忘记了? 王中妮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觉得口味怎么样,合你们的意吗?” “嗯,很好,只是又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景薇大眼睛一眨。 “什么事?”王中妮奇怪道。 “这呆鱼没钱,刚巧我的钱包也丢了,没钱付账,能不能赊账呀?”原来她想吃白食。 “什……么,你没有钱?”郁斯汀脑袋又大了。 “你才知道,衣服都没付钱呢,你又没钱,跟进来吃,怎么没想到。”她白了一眼。 王中妮笑了,“原来是这事,放心,我就没打算收你们的钱,还希望你们能多来几次呢?” “那就谢谢了,呆鱼,我们走。”她拉着他便走。 “再……见!”被拉出门前,郁斯汀挤出了两个字。 两人上了车,“我们去哪里?”郁斯汀问。 “送你回博慈院,行了吧,博慈院在哪里,是什么地方?”景薇启动车上了路。 “在上海,博慈院是孤儿院。”他回答。 “这么说你是孤儿了?” “是的,而且脑子里记不住小时候的事了,连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是谁。” 景薇表情黯淡了许多,“从这里到上海很远的,可能要一两天时间,我们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