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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漆黑不见五指,通往实验室的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听着就到了门前,许大才作好了准备,先打倒一个,剩下一个就好办了。 对方并没有推门进来,等了一会,许大才心里上下不安。 一道绿光破门而入,擦着许大才的脸穿破木门。 许大才吓得后退数步,只见十几道绿光、蓝光齐发,把木门击倒在地上,想来已是千创百孔。 许大才只能再次后撤。 光消失,四周又陷入黑暗,人在哪里?双方均在推测,没人动,也无声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按捺不住。一把一尺多长泛着绿光的剑和另一把泛着蓝光的剑在许大才右边五米处亮起。这微弱的荧光足以让对方看清许大才和郁斯汀的所在,只是他们自己的行踪也暴露了。 “许先生,这样躲起来也不是个法子,我们现身,你把灯打开,公平决斗怎么样?”那个生硬的男人声音说道。 “好。”许大才不敢放松。 两个人出现在两柄剑后面,郁斯汀也把灯打开了。 手握绿剑的竟然是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金发女郎,双眼碧绿,看起来三十来岁,身材和脸庞依然姣美。另一位却是南亚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脸黑,身材高大。 许大才哑然失笑,“你笑什么?”那金发女郎奇怪道,也是生硬的汉语。 “以前见过的两个都是东亚人种,这次又换了,‘八色剑’果然是个国际组织,哈哈哈。”许大才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你这个大胖子?”那男人说。 “你们的中国话太有意思了,所以我才觉得好笑,你们是绿剑和蓝剑了?”许大才知道对方手里的剑无坚不摧,发出的光又速度极快,虽然他们现身了,但是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们不是要抢德里亚的日记吗?为什么这次改成杀我们俩了?”许大才与他们搭着话,心里盘算着应对之计。 绿剑说道:“中国有句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上次听紫剑说你是个瘦子,现在是个大胖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还以为找错人了呢?”蓝剑道。 什么,他们知道许之昌就是许大才? 许大才隐隐觉得事态不妙。 “听说你力气很大?”蓝剑将剑隐入身后,“我们空手对打怎么样,我的力气也很大。” 两把菜刀换一柄利剑,值。许大才想,“好,咱们先过过拳头。”两把菜刀被他扔在郁斯汀脚下。 蓝剑抱拳就打,气势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许大才自持神力,硬碰硬一拳迎上。“砰”,响声惊人。只见蓝剑倒退十几步摔倒在地,许大才只是后退了两步。 对方翻身跃起,高大的身子十分灵活。 “果然力气大,刚才我只拿出了一半的力气,想试试你的力气,没想到如此厉害,你是我这一辈子遇到的力气最大的一个。”蓝剑说完,尽全力再出一拳。 “好说好说。”许大才同样还是硬碰上去。 “轰”声音更大,蓝剑再次后退十多步倒在相同的地方,许大才还是后退两步。 “不好意思,刚才我也只出了五成力气,呵呵。”许大才笑道。 蓝剑并未受伤,他爬起来惊问道:“你是什么人?正常人不可能有这样大的力气。” “我既然身子可以变胖变瘦,力气自然也会变大变小了。”许大才打趣道。 剑重新回到蓝剑手上,“绿剑,一起上吧,杀了他要紧。” 绿蓝两柄剑一高一低向许大才刺来,这个胖子身材似乎到处都是破绽,象个大气球,怎么刺都能刺到气球,把气放掉。 只是这胖子也如气球般轻盈,他迅速往后退,一边大叫:“斯汀,把刀给我。” 郁斯汀捡起地上的两把菜刀,却无法扔给许大才。那两柄剑把胖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许大才左挪右移,狼狈不堪,拳头也不敢出,一出就会碰上剑锋。 许大才力气大,可是对方速度很快,特别是那绿剑体态轻巧,速度奇快,一柄绿剑刺来劈去,他手忙脚乱。苦于手无利器,无法招架。 突然,灯灭了。只有两柄剑的光芒。 许大才趁机脱身,跃到数米外,这下反而是两柄剑到了明处。 “你使诈,说了现身打的。”蓝剑怒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本来就占了便宜,我们也不叫使诈。”许大才不敢最开玩笑。 “把灯打开,否则我先杀了那小子。”绿剑直指郁斯汀。 “斯汀,把刀扔给我,把灯打开。”许大才急忙说。 他捡起郁斯汀扔过来的菜刀,灯也亮了。 “这是你的兵器吗?”绿剑看着这两把奇怪的刀。 “没办法,只有这个,如果有钱,我也希望买把好枪试试。”许大才左刀在前,右刀在后。 “枪,哼,给你枪也打不过我们俩个。”蓝剑道。 两剑再次攻来,许大才举刀迎上,只听“叮当”两声,两把菜刀的前半截掉在地上。许大才慌忙把两个刀柄向两人猛扔了过去,那两人闪身躲过,没想到大胖子已经飘到蓝剑跟前,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腹部,蓝剑飞出十几米,重重撞石墙上,再掉在地上。 绿剑挺剑直刺,许大才顾不上这么多,四处躲避,似乎每一剑都能刺中或劈中这个胖子,但是每一次,都被他刚巧避过。 那边蓝剑挣扎着站了起来,远远向许大才射出两道蓝光,好在他怕伤着同伙,并未出全力,许大才都躲了过去。 蓝剑叽哩咕噜对绿剑说了一句话,绿剑放弃攻击,跃到蓝剑身边。 “什么鸟语,听不懂。”许大才骂道。 两人收起剑,一手发出两道光,立时四道绿光,四道蓝光向许大才射来,八道光覆盖面积很大,就连郁斯汀都逃不过去,许大才向郁斯汀扑去,六道光击中石墙,两道光击中许大才背部,两道血光飞溅。 郁斯汀逃过一劫,但是许大才受了伤。 许大才摇晃着站起来,从郁斯汀手接过他的两把菜刀,指向对面两人,说道:“有本事杀了我再杀他。” 说完,许大才使出全力将两把刀射向两人,两把菜刀似出膛炮弹,气势惊人,两人惊慌躲避,许大才也似炮弹一般随刀向蓝剑扑去,蓝剑刚躲过菜刀,不想被许大才重拳击倒,许大才再添一拳,蓝剑晕了过去。许大才转身扑向绿剑,绿剑射出两道绿光,绿光全击中他的腹部,但是他已到绿剑跟前,拳头就要砸中绿剑头部。 但是许大才没有碰到绿剑,他自己却倒下去了。一柄黄剑深深地插在他的后背。 一个棕色短发的高大白人男子出现了,他从许大才背上拔出剑。许大才在地上费力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人,“你们‘八……色剑’真……卑鄙。”许大才上气难接下气。 “三剑齐发,只为了你一个,你应该感到很荣幸才对,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派出三剑来完成一个任务。”黄剑面无表情。 “许叔叔。”郁斯汀挥拳向黄剑打去,黄剑一闪身,抓住他的手,一把摔到在许大才旁边。 “斯……斯汀,别……动,他们太……太强。”许大才对郁斯汀说道。 郁斯汀看着满身鲜血的许大才,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不许……掉泪,你是……男子汉。” 许大才把脸转向黄剑,“我们……快死了,能……能告诉是谁……请你们的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时,绿剑把重伤的蓝剑救醒,一同站在黄剑身边。 黄剑说道:“这个,我们是不能说的,很抱歉。” 黄剑举起了他的剑,他刺向郁斯汀。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当”一声,剑掉在地上,黄剑左手握住右手,表情痛苦。 “这一架打的真精彩,那个胖子不赖嘛,三色剑齐出手才敌得过你。”一位身穿粉红长裙的棕色直发美女站在他们身后,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地上的石块。 “你又是谁,不会是胖子的同伙吧。”绿剑上下打量着她,就是同性,也得为她的美丽叹一声。 “噢,你是问我的名字吗?我叫‘葛覃’,你们的名字能告诉我吗?不过听说干你们这行的都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怕被你们杀死的人知道你们的名字,会变成鬼找你们呀,嘻嘻嘻。”这个叫葛覃的美女笑道。 绿剑抽出剑来,蓝剑和黄剑看来是抽不出剑来了。 “你还是省省事,收回剑吧,你们怎么隐身,怎么发射聚光的本事我可都知道。”葛覃冷冷地盯着她。 绿剑感到一丝寒意,不敢动。 “这就对了,你们走吧,把那少年给我留下。”葛覃看着郁斯汀的眼睛却是柔和的。 突然一道黄光向她射去,她轻轻一挪避过,手指弹了两下。只见黄剑两只手腕上掉下两只黄色的类似手表的东西。 “说了还不滚,真想死在这里吗?”葛覃粉脸煞白。 “走。”黄剑有气无力说道,两人扶着蓝剑离开了地下室。 “许叔叔,你……不会有事吧?”郁斯汀跪在他的身边,拼命用手去堵正在冒血的伤口,但是五处伤口,他没办法堵上。 葛覃看看许大才,没理,右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薄薄的银色仪器,指向郁斯汀,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一下。 “费了十年功夫才找到你,原来你只是个普通人,难怪找不到了,只是你的长相和预测的一样。”她盯着郁斯汀说到。 “什么?”郁斯汀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过这个人很漂亮,他觉得不会比白欣差,只是年纪要大一些。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郁斯汀。”郁斯汀如实回答。 “跟我走吧。”粉红色长裙一摆,她站了起来。 郁斯汀一动不动,许大才已经说不出话来,气息渐微。 她把他拉起来,“跟我走。” “我不走,我要陪着许叔叔。”郁斯汀蹲下去,握着许大才的手。 “如果你不走,我会杀了这个胖子。”她威胁道。 “许叔叔如果死了,我跟你拼命。”郁斯汀死死盯着她。 “那如果我能救这个胖子呢?你跟不跟我走。”她改变了主意。 “你真的能够救许叔叔?”郁斯汀眼睛一亮。那三个人都不敢跟她动手,也许她可以救许叔叔。“我怎么能相信你?” 葛覃笑嫣然一笑,“小弟弟,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死的,还有什么信不信的。” “如果你能救活许叔叔,我跟你走。”郁斯汀镇定道。 葛覃拿出一颗灰色小药片,塞进许大才嘴里。然后拉着郁斯汀朝外走,郁斯汀挣扎道:“我还不知道叔叔真的能好吗?” 可是在她手里,郁斯汀没有反抗的力气,“你放心,吃了那颗药,胖子至少也得休养几天才能好,你不走可不行了。” 葛覃拽着他上到顶层的一个平台上,平台中停着一辆小巧的粉红色两座敞棚跑车。 这辆漂亮的小车怎么到了五层楼顶?郁斯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被按在右边座位,并被扣上安全带时,才相信这车是真的在眼前。更让他不相信的是,小车居然升到了空中,然后高速向云端飞去。 地面上传来警车的鸣叫声。 郁斯汀呆坐在车上,寒风吹在他脸上,他也没觉察出来。许叔叔会死吗?我要到哪里去?就这样离开生活十年的博慈院,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车在飞,旁边坐着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是在做梦吧。 “郁斯汀,知道自己是谁吗?”这个美丽的大姐姐双手并没有放在方向盘上,而是对着车上的镜子梳理她的棕色直发。 我是谁?我不就是郁斯汀吗,这许多年不就是一个在博慈院的孤儿吗?难道还应该是谁? “不过,除了长的像之外,你还真是一无是处,刚才那个胖子快死,你也帮不上忙。呵呵。”她自顾自地整理着头发。 是啊,我真没有用,也没好好读书,也没认真跟二哥练拳,我有什么用呢?如果不是许叔叔救我,我已经死了。郁斯汀不停地责怪自己。 “为什么你的车会在天上飞?”郁斯汀见风不停地吹乱她的头发,她不得不不停地整理头发。 她看着他,“你不知道的东西还真多呢。”她不住地摇头。 “你的车如果有车顶,风就不会刮乱你的头发了。”郁斯汀也奇怪她为什么不开一辆有顶的车。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车有顶的,我收起来了,另外要不是时间紧,我才不在天上飞,还是在地上跑舒服。”说着,她突然警惕地望着正前方。车在云层中飞行,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前面看不出有什么意外。但是葛覃很紧张,她拿出那个银色仪器,朝前方扫去,再看仪器,脸色更是紧张。 前方云渐渐淡去,那是什么?郁斯汀使劲柔自己的眼睛,没错,前方五十米处,赫然立着一个人,他悬在空中,双手交叉在胸前。 车距那人十米处停了下来。 那人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领子立起,中等身材,面容普通,但不怒自威。 这是怎样一个世界,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噢不对,还有多少是大家不知道的事情,郁斯汀呆望着前面那个悬空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郁斯汀,再盯着葛覃,“没想到是你出马,你把他留下,我不与你为难。”他手指郁斯汀。 “嘻嘻,都是这个小鬼闹的,还是被追上了。”葛覃从车上站起来,“你确定能过得了我这一关?” “没有把握,但势在必行。”那人面无表情,他从背后拔出一把半尺长,黑铁似的枪,乌黑的枪口对准葛覃。 “刑天七型,最先进的武器,你以为我怕吗?”她竟然也慢慢地浮在空中。 “你可以试试。”说着,从枪口喷出一梭子弹,没有一丝声音。葛覃早有准备,“倏”一声,从车上空消失,瞬间到了那人背后。 谁知几颗子弹将小车的尾部轰掉,车子如同中弹的小鸟,从空中垂直坠落,郁斯汀被甩出了小车,笔直向下掉。 失重的感觉让他头晕,血往上涌,四肢发虚。他看见上面灰色和粉红色两个人影正斗的难分难解,他也看到地面上的物体越来越清楚。 真的要死了吗?郁斯汀知道这样掉在地上是必死的,也许死的很难看。在天空看世界,天还是蓝的,云也雪白,山是绿的,水也是清的,希望却越来越渺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