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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芳、李志国带着易河天、章士焱和郭超超,与白家三人走向对面盛龙学院。许大才、郭宝华和郁斯汀在门口送行,郁斯汀与白欣相视几秒,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里想,也许是小女孩太漂亮的原因吧。 一行人踏着红地毯走到盛龙剧院门口,喻明伯和一个水桶腰男人在门口迎客,两人热情地把白家三人送进剧院。半响,水桶腰男人出来,傲然问道:“你们是博慈院的人吧。” “我们是,你又是谁?”李志国不服气。 “我是盛龙学院教导主任张习录,张博士。”这位张博士的腰真比李志国的还粗,脾气也更大。 “我是郁文芳,我们跟你进去。”郁文芳皱着眉头。 张习录在前面领路,还回头说了一句:“我们还以为你们不过来呢,你们不来,这庆典也不热闹呀,你说是不是。” 郁文芳不答言,李志国可气不过,只是他从来不敢在比他凶的人面前生气。张习录把他们安排在普通席,白秦雨一家坐在第一排贵宾席。 郁文芳本不爱热门,并不在意,李志国气在心里,不敢发作。三个孩子可高兴了,坐在后面多自由,还可以看热闹。 庆典准时开始,这个讲话,那个发言的,无聊极了。 下面就数章士焱和郭超超有趣。 “三哥,庆典是不是就是大伙轮流上去说话,可是说什么我又听不懂。”超超有些郁闷。 “超超,咱们是上不去的,要能出得起钱的人才可以上去,你看那个姓皇甫的,他出了十个亿建这些楼,所以他可以说话,另一个肥头大耳的,他出了一个亿,就让博慈路改叫盛龙路了,所以他也可以上去说话。” “那个人是不是花的钱更多,他一直站在台上没下去过。”她小手指着台上的主持人和喻明伯。 “是啊,他们更会花钱,那个说个不停地张嘴,姓皇甫的就给他钱,说的越多,给的越多,所以他就不停地说,另一个叫做喻明伯,最能花钱了,他把十个亿花掉了。”章士焱不停地解释给超超听,超超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们没出钱也没花钱,所以就坐这里了。” “噢,二哥,你说三哥说的对吗?”她又问易河天。 “对。”易河天回答。 “三哥,那个白秦雨不是我们博慈院的人吗?为什么他要当盛龙学院的什么顾问?” “这个白秦雨呀,以前没钱的时候是在博慈院,现在他上去说话,一定也是花了人家钱的。” 郁文芳低头看看章士焱,并没有阻止他说话。 两个小时后,主持人终于谈到了博慈院。这位仪表堂堂的男主持口才的确了得,现在嗓音还富有磁性。 “今天,盛龙学院对面的博慈院也派来了三名孤儿代表过来,等会他们将和盛龙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代表同台表演。现在请博慈院的代表到后台来准备。” “院长,这怎么办,我们没有准备呀,”李志国着急道。郁文芳望着三个孩子说:“你准备好了吗?” 三人异口同声:“准备好了。” “走。”郁文芳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后台。 后台是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张习录和三名盛龙学院的学生在那里等着,其中的女孩赫然便是白欣,另两位是年龄约十五六岁,身材高大,青春帅气,有些孤傲的男孩。 “郁院长,我们两个学院隔路相望,以后有很多合作机会,这次同台表演就是合作的开始。”张习录的说话时仰头挺肚。 “怎么表演你就说吧。”郁文芳回道。 “是这样的,两个学院各上三名学生,比赛三场,你以为如何。” “好,先谈规则。” 五分钟后,前台仪表非凡的国家级主持人又开始说话。 “两个学院的六名学生已经准备好了,现请出的是博慈院的9岁小女孩郭超超,她要表演的是蒙古顶碗舞。” 伴着悠扬的蒙古乐声,小超超捧着12个大碗抖动肩膀摇了出来,她时而抖动肩膀,里面抖动脖子,和着粗犷的蒙古音乐,小姑娘的身子好似蕴含了巨大的动力。只见她把一只碗放在右脚上,脚一抖,碗飞上头顶,丝毫不差,稳稳当当,全场掌声雷动。小姑娘头顶着,又伴着音乐起舞,旋转,肩动,裙动,碗不动。一只、两只,一只只大碗稳稳地飞上她小小的头顶,大家已经为她的舞蹈使劲鼓掌了十一次。李志国更是激动地大叫,发泄着闷气,郁文芳、易河天和章士焱却在为她提心吊胆,因为超超的碗没有带来,盛龙学院找来了十二只又大又重的碗,她小小的身躯怎么顶得动呢? 果然,十一只碗顶在头上,超超的舞步迟缓,力气跟不上,她把第十二只碗放在右脚上,往上踢去,力道却小了,最后一只碗碰到头顶的十一只碗,一起摔碎在台上,郭超超摊倒在台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最后一只碗砸了,砸了。”主持人惊奇地大叫。 易河天两步跑上前台,一把抱住超超迅速回到后台,郁文芳搂着她,易河天两眼冒火,直盯着瞎叫唤的主持人。 “很可惜,博慈院的孤儿失败了,让我们为她鼓掌,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孤儿呀。”主持人煽情道。 “好,现在有请盛龙学院十岁的天才女孩白欣。大家看她走出来了,漂亮的小女孩,真是集合了东西方的优点,她的父亲就是我们国家最年轻的科学院院士,盛龙学院名誉顾问白秦雨教授,白欣只有十岁,但是她的智商达到了180,所以她成为盛龙学院年龄最小的高中一年级学生。”主持人把音量提到了高点。 “现在有请白欣为我们表演芭蕾舞名曲‘春之祭’。” 绿色的芭蕾舞裙把白欣衬托的分外娇艳,她笔直的脚尖点破春的气息,时而如小鸟般欢快,时而似春雨般急骤。观众随着她裙摆的飞舞,进入到一个绿意盎然的季节。突然低鸣的单簧管响起,春天走入黑暗的阴影,白欣在风雨里飘摇,终于优美地倒在地上。 音乐停后,全场一片寂静,继而是轰鸣的掌声。 “不可思议,精彩绝伦,这就是盛龙学院的实力,太精彩了,让我们再一次为她鼓掌。”国家主持人的功力也果然了得。 五分钟后,会场才平息下来。易河天走到了前台中央,他要表演的是“南拳”。随着一声大吼,易河天拳起腰动腿移,圈、盘、切环环相扣,快时迅猛刚健,慢时沉稳有力,腾挪闪转,身法吞吐浮沉。手起肩随,腰催身动,出拳与吐气相和,弹腿似猛虎下山。一圈下来,他方收拳完功。 大家看着不错,给予了不少掌声。主持人跳了出来:“不错,我主持过不少国际级的武术比赛,虽然他的表演有些业余,但作为孤儿,已经难能可贵了。” “请大家把掌声献给下一位出场者,他就是盛龙集团董事长皇甫先生的大公子皇甫奇,这位十六岁的贵公子长相英俊,才华横溢,今天他要为我们表演的是贻拳道,要知道他可是贻拳道黑带高手。” 皇甫奇上下一身白,腰系黑带,以一连串前空翻出场,博得阵阵掌声。随后二十个系黄带的学生两人一组手捧三块木板,以半圆形排在台上,皇甫奇猛喊一声,沿着半圆迅速移动步伐,双拳齐出,几秒内把三十块木板完全击碎。然后一个后空翻,落地时,双拳又将地上的两堆各五块木板击碎。接着他十米助跑,腾空而起,右脚直揣,将三米高上空的十块木板一击而碎,碎木板满天纷飞。皇甫奇在二十秒内竟然击碎五十块木板。 “精彩万分,真是英雄出少年,名门出英才。”主持人再次鼓动所有人鼓掌。皇甫奇得意离去。 博慈院连输两阵,郭超超依然躲在郁文芳怀里,易河天闷声不乐。就剩下章士焱了,不过,章士焱对自己很有信心,他把博慈院图书馆的书都看完了,不信对面的小子比他读的书多。 盛龙学院最后出场的学生看起来也是个公子哥,与皇甫厅相似的派头,只是眼睛要小的多。 “现在请两个学院最后的选手同时上场。”主持喊道。 章士焱与比他高一头的对方对视着走到前台,前台一阵风起,还没有扫干净的木板屑四处乱飞,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吧,章士焱心想。 “博慈院最后出场的是章士焱,也是一个孤儿,据称他是博慈院最聪明的学生。而我们盛龙学院最后一位出场的是盛龙集团总裁冯成林先生的二公子冯宗宣。”这时那位肥头大耳的人站了起来举手相大家示意。 “冯成林先生今年一次向政府捐款一亿元,用于本市市政道路建设,因此被评为本年全国十大慈善企业家。”大家又一次热烈鼓掌。 “冯二公子年仅十六岁,但是已经游学欧美各国,熟识各国文化,也是一位名门精英。”主持人已经声嘶力遏。 “好了,最后一场我们换一个方式,我这有两道题目,两个人各抽一道题,然后各自完成题目所要求做的事情。” 章士焱和冯宗宣一人抽了一道。 “这次先请冯宗宣表演。”主持人手指向冯宗宣。 冯宗宣打开题,念道:“请用英语朗读美国《独立宣言》。”随后,他用流利的美式英语读起了《独立宣言》。下面听不懂英语的,不明所以,而白秦雨一家,喻明伯等频频点头称好。当冯宗宣朗读完,大家不管听没听懂,都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此时章士焱脸色煞白,他知道形势不妙,果然打开题目一看,竟是让他用法语朗读法国的《巴黎宣言》。一向自视聪明的章士焱呆立在那,说不出话,也迈不开步。他连英语都开不了口,法语,法语是什么? 主持人一把抢过题目,念了出来,然后问章士焱:“你会不会法语?” 章士焱没有回答。冯宗宣走了过来,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题目,并小声对章士焱说道:“你们这些孤儿会外语吗,我觉得汉语都说不好吧,我一直认为孤儿院的人非伤即残,没想到你还能站在这里。” 然后他又用流利的法语朗读起来。章士焱无颜以对,他的自信完全被打碎,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自信在权贵面前竟如此不值一提。 章士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后台,而主持人的声音却能刺进他的耳朵。“很显然,博慈院的孤儿们无法对盛龙学院构成威胁,不过我们要肯定的是他们毕竟能站在这个舞台上。而我们盛龙学院,当是精英的教育,这里的学生每个都是英才,将来也一定是国家建设的栋梁。” 郁文芳强笑道:“孩子们,你们是我最出色的孩子,只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大家跟我回家吧。” 六十多岁的院长内心明白,从今天起,每一个博慈院的孩子都可能遭受到和这三个孩子一样的,甚至更大的打击,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谁又能真正同情他们?白秦雨吗?不,就连章士焱都看出了问题所在,她这个院长自然也知道,只是她不想承认。因为,毕竟白秦雨也曾经是个孤儿呀,难道名与利对人的影响就有这么大?这个毕生精力都献给孩子们的老人,心里在流着血。 章士焱再也不是那个聪明智慧的章士焱,他的自尊让他再不可能说出和以前一样精典的话来,一个人失去自信,如同丢失了灵魂,与行尸走肉无异。何况他只有十五岁,他曾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易河天守在章士焱的旁边,他仔细看着他,确定这不是他以前的兄弟,于是他开口了:“老三,是不是那小子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失去灵魂的人会说话吗?不会。他的眼神发散,心智混乱,也许他都不明白易河天是谁,郭宝华是谁,郁斯汀是谁。 “老二,你说老三到底出了什么事?”郭宝华焦急不安,自他们从盛龙学院回来,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妹妹一直在哭,老二心浮气躁,老三象个活死人,就连那个讨厌的李志国也是一蹶不振。他们怎么了? “咚”的一声巨响,易河天一拳将身边的桌子击成两半。 章士焱一惊,抬起头无神地看着他,说道:“二哥,是不是我们这些孤儿天生命就比别人贱?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话语里带着无奈的凄凉。 郭宝华抱着他,大叫:“老三,你是博慈院最聪明的学生,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你知道的,是不是?” “妈的。”易河天冲了出去,“老二,你去哪里?”郭宝华想拉却没拉住,他太快了。 “斯汀,快去找许叔叔,我去追老二。”郭宝华肥胖的身子出了门,郁斯汀奔向厨房。 黑塔似的易河天跑过盛龙路,抓住一个穿着时髦校服的学生,喊道:“知不知道冯宗宣那个王八蛋在哪里?” 相比之下,身材瘦小的学生吓坏了,颤抖着说:“别……别打我,他……和皇甫奇在贻拳道馆。” “贻拳道馆在哪里?”易河天满腔怒火。 “在……在那边。”他手指向盛龙剧院的旁边。 易河天冲了过去,到了跟前,一脚踢开馆门。 贻拳道馆内正在练拳的几十的人停了下来,两个腰系黑带的高个子迎了上来,眼睛大的是皇甫奇,小眼睛正是冯宗宣。 “奇兄,有人来踢场子了。”冯宗宣并不把易河天放在眼里。皇甫奇要成稳的多。他一抱拳,开口道:“易兄气势凶凶,有什么事吗?” 易河天只盯着冯宗宣,“说,你跟我三弟说什么?” 冯宗宣轻蔑地看着他,“你是说那个不懂英文法文的笨蛋,没说什么,人是分等级的,博慈院的人应该站在这里吗?” 易河天大怒,冲上去一拳直击冯宗宣的下巴,没想到冯宗宣早有防备,迅速后撤步,易河天重拳挥空。 皇甫奇眉头一挑,说道:“宗宣,别轻敌,他动快,出拳狠。” “奇兄不用担心,我应付的来。”说着话,右腿劈向易河天脑门,易河天不躲避,左手上抬硬顶住劈过来的右腿,右拳急攻对手的下腹部。 冯宗宣没成想对方如此凶悍,收腹稍迟,腹部还是中了易河天三成力道,“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 冯宗宣这才了解对手的实力,他凝神屏气,左右拳交替攻了上来,不时右腿直揣或斜劈,易河天充分发挥南拳在腾、挪、闪、移中快拳攻击的特点。一时,两人难分高下。 渐渐地,皇甫奇看出冯宗宣十合之内将处于下风,因为刚才一阵对攻,冯宗宣的体力急速下降,而易河天拳拳生风,毫无怠意。 果然,冯宗宣攻击速度慢下来了,一慢,便失去了贻拳道出拳快,劈腿狠的特点。冯宗宣抬腿又正劈易河天脑门,易河天侧身躲过,右拳击中冯宗宣大腿内侧,冯宗宣惨叫一声,抱着大腿躺在地上。 易河天脑门轰响,四肢麻痹,铁塔身子倒在地板上,鼻子、嘴里流出血,他想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二弟,二弟,你……你怎么了?”郭宝华满头大汗,喘着大气,抱着地上的易河天。他怒视皇甫奇,喝道:“你们盛龙的人怎么都是些卑鄙小人,不敢正面交锋,偷袭我二弟,算什么好汉。” 原来,皇甫奇在冯宗宣倒地之时,起身左腿飞揣易河天后脑,易河天应声倒地。 “你不服可以上来试试。”皇甫奇正视这个足了二百多斤的胖子。 郭宝华起身,就向皇甫奇扑去,力道吓人,皇甫奇轻身闪到他的后面,趁势补了一脚,郭宝华“叭”地躺在地上。他爬起来,再次扑上去,皇甫奇一个空翻从头顶跃过,右脚横扫郭宝华背部,“轰”又是一阵巨响。郭宝华费劲爬起来,又冲过去,这次皇甫奇一矮身旋到他身后,一抬腿,踢中郭宝华后脑,郭宝华应声趴在地板上,直喘着粗气,想爬,却几次没爬起来。 “欺人不可太甚,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真的了不起吗?”声音洪亮如钟,许大才带着郁斯汀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皇甫奇问道,这个胖子比地上的胖子还重不少。 许大才没理他,看着郭宝华问:“有事吗?” “没事。”郭宝华缓缓爬了起来。 “没事,过来和斯汀站在一起,易河天,你呢?”他转向易河天。 “还……还好。”他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 许大才过去,把他抱起来,右脚往地上一跺,一声巨响,地板竟然被他跺出一个大坑来。 “斯汀,扶着宝华,咱们走。”许大才抱着易河天走了出去,郁斯汀搀扶着郭宝华跟在后面。 皇甫奇走到坑前,一脸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