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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亲人离去的伤心事,碰到这么多见也没见过,想也没想过的奇事,还睡了一整天,小其辗转反侧,有千万个问题要问,一夜竟没有睡着。 迷糊间,听到宋和卡通般的声音:“小其,现在是早晨六点,起床时间到。在起床前请按一下蓝色按钮,选择早餐。起床后要洗漱好,不能偷懒,否则禁止吃早餐。” 小其赶忙按下蓝钮,床对面的整面墙突然变成一面大屏幕,屏幕上是各式的早餐图片及名称。“你可以以声音的方式点餐,也可以用手指指向所要的食品。”还是宋和的声音。 “我要一个荷包蛋,一个煮鸡蛋,一杯牛奶,一杯苹果汁,一个炸鸡腿,两个橙子,还的面条……” 宋和的声音又传来:“和主人一样,就知道乱点,也不注意饮食营养搭配,算了,还是我来定。” 小其本来想把所知道的好东西全点一遍的,现在吃不到了,真遗憾。再按一下蓝钮,屏幕消失,小其忙着去洗脸刷牙,好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正叫唤。 厨房和餐厅在楼下,小其坐在餐桌上,桌上什么也没有,宋和还在厨房忙着呢,来早了点。 “小其,去把主人叫醒,他每天都赖床,快去。” “是叫爷爷吗?” “是的。” 小其跑到爷爷房门前,敲了两下,“爷爷,起床了吗,和姐姐让我叫你起床。” 里面没反应。 再敲,再叫,还是没反应。宋和一手提了一瓶金云,气呼呼地过来,叫道:“主人,我手里提着两瓶你喜欢的冰葡萄酒,太沉了,就要掉地上了。” “起来了,起来了,千万拿稳。”爷爷在里面慌忙回应,然后一阵忙乱声。 宋和‘哼’了一声,“大懒虫,天天用这一招才能起。” 待到小其和白头发、年轻脸爷爷坐在餐桌旁,宋和将三人早餐端了上来。只见每人前面一杯豆浆,一根大葱,一张卷饼。 “好了,吃吧,你们一定喜欢。”宋和笑眯眯地对他们说。 “和姐姐,就这些吗,我点的怎么都没有?” “是呀,小和,我的金云也没上。” 这一老一小开始抱怨。 “这是最好的搭配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宋和还是笑眯眯的。 “可是,我是江南人,吃不惯这些的。” “是呀,小其是孩子,要多吃肉啊,鸡蛋呀什么的,长身体。” “不行,别的都不健康,不吃,我就端走了。”她开始生气了。 两人低声下气地说:“吃,我吃。” 两人风卷残云,几分钟就坐到了客厅里,宋和在厨房收拾。 小其哈了口气,嘴里好重的大葱味。 “爷爷,和姐姐做的菜没有我妈妈的好吃。”小其又想起了妈妈,黯然神伤。 “以前,小和做菜可是一绝,什么好菜都会做的。可是上个月去了趟山东,回来说山东大葱卷饼好吃,现在天天吃呀。她从电视上看到有人说素食有利健康,又改吃素了。你说那些营养专家天天没事,今天说这不能吃,明天说那不能吃,以后的日子可就苦了。哎,以前小和可是会做海鲜大宴的。”爷爷怀念道。“最可恨的是,她一天只让我喝一小瓶金云。” “吃素?”小其茫然。 “爷爷,和姐姐不是叫你主人吗,她不听你的。”小其问。 “这是宋和寨,她是主人的,另外,金云也是她酿的,爷爷不敢不听。”说的时候还很不平的样子。 宋和走了过来,坐在小其身边,对爷爷说:“主人,按你的吩咐,我已经把小其的学习计划安排好了,你看看。”说着,她按了桌子上的一个蓝钮,一道光屏幕升了上来,屏幕上列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表。 小其盯着屏幕,他心里有好多疑问想问。 “小和,你安排到了什么时候?”爷爷问。 “安排了十年的学习计划,从各学科的知识到身体锻炼,还有社会常识。”宋和平静地回答。 “十年?”小其和爷爷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十年好,十年好,安排的好,从今天起,我就按这个时间表教小其。”爷爷马上接着说。 “你们开始吧,记得中午十二点半是午餐时间。”得到了主人的肯定,宋和高兴地走了。 自从家人离去后,小其已经把爷爷当作亲人了,现在又多了个姐姐,十年不长,也许要在一起一辈子呢,他想,不过有很多疑问要问爷爷。 “小其,我给你重新取一个名字。”爷爷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为什么?这是我和爸爸妈妈弟弟惟一的联系了。”小其不情愿。 爷爷从身后拿出一张大幅照片递给小其,小其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家人在王家普茶的合影。 小其正要落泪,爷爷的话传来“等会让小和挂在你房间里,这样可以改名了吧。” 小其点点头。 “叫蓝若屈吧,能屈能伸方为男子汉,行吗?” “好,我叫蓝若屈。”他再次点头,“那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有过很多名字,现在不想有名字,你就叫我爷爷多好。”他笑笑。 “只是你看上去不像爷爷。” “若屈,你问吧,有问题就问吧。”他正色道。 “为什么有人要杀爸爸妈妈和弟弟,他们是什么人,还有爷爷喝的金云是什么,还有……”“好了,好了,不能让你问,太乱,还是爷爷讲吧,有的事情你以后会明白的。”爷爷打断了他。 江镇一日突变,亲人离去。宋和寨一日平和,多了个爷爷和姐姐。任是谁也难以承受,可他是一个不一样的五岁小孩。在爷爷眼里,也许在世人眼,他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爷爷要告诉他的,不仅五岁小孩不知道,世上也许没有人能明白。 爷爷经历过很多事,可是也从来没有这么正经地对一个五岁的小孩说话,他是那个人吗?心里问过很多遍,谁又能确定呢?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可以确定的事。沈子牧也和他一样,既然不确定,先去做吧,上天也许会选择的。 上天可信吗?他笑笑,摇摇头。 “若屈,你爸爸让你学过什么知识吗?”他突然问道。 “爸爸说我已经学完了中学的所有课程,可以学大学知识了,可是,爸爸不让我学了,他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爷爷赞许地点点头。 他按下桌上的黄钮,桌下滑出一个盒子,爷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精致的银色金属手表,他把手表戴在若屈左手,然后按了一下手表按钮,只见一丝红色从十二点开始顺时针延伸,直到十点停下。 “这是什么?爷爷”若屈困惑。 “这平时是个手表,按一下就可以测你的‘扩伸指数’,你看你的扩伸指数是十。再按一下,又恢复成手表。” “什么是扩伸指数?”他又问。 “现实中把测人的聪明程度叫做测智商,扩伸指数也是这个作用,但是智商测试只适合普通人,不适合你。扩伸指数里的数值一,是指的成年普通人的平均智商,扩伸指数大一位,表明智商高一倍,你只有五岁,但是指数是十,明白吗?”爷爷缓缓地说。 “我比成年人聪明十倍?”若屈惊愕。 “通俗的说法是这样的,随着你的年龄和学识的增长,你的指数会不断增长。增长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清楚。” “爷爷,那你的指数是多少?”若屈问。 “我的年龄大,指数自然比你现在高,但是等你长大后,一定超过爷爷,来,坐爷爷腿上。”他把若屈搂在怀里。 “还有没有象我这样的人。”他躺在爷爷怀里问。 “有的,现在世界上的人越来越多,会出现各种各样与众不同的人,也许是千万,甚至亿里挑一吧,但你却是五岁小孩里扩伸指数最高的。有人出生时与众不同,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没有得到培养,也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平凡。” 他接着说:“在人类历史中,每一次都是这些与众不同的人承担着重要的责任,他们引导大众,改变历史,只是富祸却也不同,富祸相依,自古如此。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人开始浮出水面,但是也给这些人带来了灾祸。这个独一无二的群体,也会被利用,甚至被抛弃。这次,为了你,你的家人都失去了生命。世上存在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好坏的定义时常会变化的。” 若屈渐渐明白,其实他一直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连孪生的弟弟都不一样。镇里的人常说他的是神童,只有爸爸常常会摇头,现在他明白了,与众不同,或许不是好事,或许是另类,世界是不认同另类的。 “那么子牧伯伯、郎清阿姨和和姐姐都是这样的人吗?”他问。 爷爷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看见他们了?” 若屈点点头。 “小和不是,子牧是一个很有责任的人,他认为这份天赋需要用肩去承担责任,也许有这种责任感,才不会迷失自我。” “爷爷是说与普通人不一样,但要努力融入普通人,为所有人服务。”若屈说。 “是这么个意思。”爷爷会心地笑。 “走,我们出去看看宋和寨。”爷爷拉着若屈出了玻璃门,若屈才发现,他们的家是安在一个山顶上。 双目极望,方圆几十里都是如天柱般的山峰,外面还有连绵不绝的大山脉。这根根山峰如雨后春笋从深渊处拔起,下部三分之二长满绿色植物,上部却是光秃秃深红色的岩石柱,别的岩石柱顶又被绿松覆盖,只有宋和寨不一样,是最大最高的柱峰,顶部直径有五十多米,半边是平地,临崖处都有防护铁链,另一半却是梯形的三层凿岩石而成的房屋,爷爷住在第一层,若屈的房间在第二层,宋和住在第三层。 别的石柱峰山风不息,有的峰顶被白雪覆盖,宋和寨却是温度适宜,稍有些清新的微风。峰腰白云缭绕,峰底竹林摇拽,群鸟翻飞,如是仙境。 “若屈,喜欢吗,我说过要带你到一个美丽的地方的。”爷爷竟然也有慈爱的表情。 “嗯,喜欢。”若屈做梦也没想过这么美的地方。“爷爷,这里的电、水还有食物怎么来的,还有我们怎么下山呀?” “呵呵,你心眼转的很快,是不是梦想还要回到现实,这些问你和姐姐去,现在跟我去书房。” 若屈随爷爷上到二层大厅,怎么回事?二层大厅里已经摆满了书架,还有几张大桌子在旁边,象个小图书馆。 “这里有五万册各类学科的书,你要在十年内看完,若屈,你没学外语吧?”爷爷转过头问。 “没有,会说江南话和普通话。” “从明天起,你跟和姐姐学外语。” “好。”若屈好奇,好奇是一个人学知识的动力。 “我们去实验室。”爷爷带着若屈上了三楼,三楼大厅就是个大实验室。各种仪器应有尽有。 “你看书的过程中,需要做实验的,就来这里,需要什么问和姐姐。”爷爷说话的时候,若屈见到宋和对着一个屏幕在抹眼泪。他奇怪地问:“爷爷,和姐姐怎么哭了?”爷爷冲他笑“每天午饭前是她的感动电视剧时间,那些流行电视剧天天让她流泪,呵呵。这个时候也是我们最自由的时间,记住了。” “好了,若屈,我要睡个午觉,小和管不了我,哈哈。”爷爷压力声音笑,怕宋和听见。 “那我做什么?”若屈问。 “我不是已经全说完了吗?有五万本书等着你呢,下午小和会带你锻炼身体的,我要走了。”说完悄悄溜走。 蓝若屈看着爷爷的背影,想这爷爷真是甩手掌柜呀,什么都要自己学。他下了楼找了本书看,又想,五万本,一天看十多本,得赶紧看了。 读书人都知道,时间是与书页赛跑的,一页页书翻过去,时间也在渐渐流去。这不,吃午饭前,若屈看了两本书,宋和拉他去锻炼时,也只看了五本。 “小蓝,跟我下山去。”宋和背了个竹筐,蹦跳着下了楼,小小个子的若屈跟在后面。午饭时宋和说喜欢叫他小蓝,不喜欢叫若屈,爷爷也没办法。 “怎么下山,和姐姐?”说话间,宋和拉开了一处防护铁链,叫了一声:“台阶出现。”一条盘旋而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直通峰底。 宋和边走边说:“宋和寨高二千三百米,台阶盘旋而下,知道有多少级吗?有十五万级台阶,我计算过上下一次,运动量和跑两趟马拉松一样。” 若屈往下走两腿直哆嗦,因为台阶没有护栏。“和……姐姐,我才五岁,走……不动,你能不能背我。” “主人说你与众不同,要严格对待。”宋和一蹦一跳往下走。 “可我才五岁,并……并且爷爷好懒,他自己只会睡觉,不锻炼。”若屈不敢往下看。 “是呀,主人真可恨。”宋和咬牙说。 “和姐姐,你背着竹筐干什么?”若屈奇怪。 “我在山下种了几块菜地,电视上说自己种的菜更天然,早上的大葱就是我种的,我还把天山的雪葡萄移植到了宋和寨,现在雪葡萄已经熟透了。过几天这里的气温会到降到零下八度,葡萄在零下八度冻十二个小时就必须摘了,小蓝和我一起摘好吗?摘好了好给主人酿酒,网络上说这叫冰酒,主人硬取了个什么‘金云’的俗名,好丢人哟。”宋和边说边跺脚,好像主人就在脚下一样。 “爷爷让你教我外语,你什么时候教我?”若屈想还是学外语比下山摘葡萄容易。 “噢,是的,主人说你要把该会的语言全学会,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一边学外语,一边下山感觉不到累的。”宋和很有把握的说。“只能从英语开始了,然后是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法语、德语……” 宋和不停地数着,这边若屈头都大了,他想,完了,还要边爬山边学习。 东边日出西边雨,宋和寨蓝天碧云,世间便有狂风暴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