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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一) 今天一大早,端木瑞突然对我说: “组长,我发现这本日记的主人不是梁晓妍的老同学的。” “咦?为什么?”我很惊讶。 “你想想啊,这本日记上最早是从2000年2月份开始的。也可能前面还有,但不在这本上。这说明日记的主人起码在该公司工作了8年以上。而梁晓妍老同学最多工作了3年吧。” 梁晓妍点点头:“是的,04年才大学毕业的。我们是高中同学,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她学的金融,我学的计算机。” “哦。有道理。我还真没在意呢。那日记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从日记的内容来看,肯定是个老员工,而且是个资深老员工。这是一。”端木瑞继续作福尔摩斯状, “二呢,从日记的文字和语气来看,有蛮多的归纳推理,逻辑性也强,我觉得是男性的居多。第三,此人很可能是公司中层以上的干部,而且还可能是公司‘圈内人’之一。因为他知道很多秘密。第四嘛,”端木瑞茗了一小口茶,润润嗓子道:“此人人缘较好。有不少底层员工喜欢跟他谈心。” 啊!真厉害!我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这两天不吭声的洋博士在研究这个问题呀。 “呵呵,我们的大探长,你说的似乎有道理。”梁晓妍满脸疑惑又略带不肖的说:“不过,你说的对不对,八点见分晓!” 我慢慢的拉开窗帘,哦,又是一个大晴天。 太阳已经出来了,斜照在一排排柏树上,发出五彩的光芒。 我缓缓地推开窗子,天空万里无云,一点风也没有。可我还是感到一种逼人的寒气,有点冷。 露露(二) 八点,我们准时来到名典茶楼。 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刚坐下,一位圆脸,齐耳短发,身着格子布蓝衣的女子翩然而至。 梁晓妍站起身来,笑吟吟道:“露露,来坐。这就是我们的组长。这位是端木瑞先生。” 然后又转向我们说:“这就是陈露露,我的老同学。” “你们好!” 我朝她点点头:“你好,请坐。” 端木瑞招呼服务生,端来了两杯奶茶和两杯咖啡,还有西式小点心。 “吃过早饭了吗?”我问她。 “还没呢。”她倒也大方。 端木瑞立即又招呼服务生,再来两笼小笼包。 这下子她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的。我们也没吃呢。”我说,“大家一起吃。” 一阵悦耳的旋律响起。好像是《喜洋洋》的曲调,明快而欢畅。 我总感觉眼前的陈露露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到底不同在哪儿,暂时也说不清楚。 我很想知道她下岗了在干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小姐很忙吧?” “还可以。有时候走访好多客户,连饭也顾不上吃。” “走访客户?” “对,我在保险公司工作。” “是人寿吧?” “是的。以前是兼职,现在是专职。”不待陈露露说完,梁晓妍接口道:“露露现在可是个主任呢!” “哦,真不错!”我由衷地赞叹,因为我知道,在保险公司,要达到“主任”这个级别,很不简单呢! 怪不到这个女子气质高雅。她的一双眼睛,总是直视着你,友好热情而又不卑不亢。这就是涵养。这就是专业。 “对了,我一直想感谢你给我们很好的资料。不过,我有个疑问,可以请教吗?” 我明白了,今天遇到了保险界年轻的精英,可要小心点呢。 “不敢当。您说吧!” “那本日记,是你写的吗?” “不是。”陈露露干脆利落,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谁的呢?” “我也不知道。”陈露露见我们一脸困惑的样子,补充道: “哦,是这样子的。在冬天一个下雪的路上,那天好怪,漫天大雪,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天地间,好像就我一个人似的。我打着伞,静静地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哦,是一本《散文百家》,一本《兵不厌诈》的二战传记,还有,就是这本日记。” “是捡来的。” “对。我回去后一看,知道日记的主人也该是我公司的。怕人家焦急,我故意透露,我捡到几本书,其中一本是《散文百家》。可就是没人来拿。我想,可能是日记的主人不愿暴露身份,再说又没写名字,觉得无所谓的吧。” “噢,成了一个‘无头案’。”梁晓妍斜了端木瑞一眼,有点悻悻道。 露露(三)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我绕开了一个话题。 “可以。您说吧。” “你觉得,你们公司倒闭是必然的吗?” “我进公司的时间也不长,不敢妄下结论。”陈露露略为停顿了一下,说:“记得我进公司的那一年还蛮红火的。最起码表面上挺风光的。因为那一年要想进我们公司,还得找关系,走后门,才得进呢。” “那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改制的?” “就是03年吧。我进去时已经改制结束,成了股份制了。我学的是金融,就分在了新成立的投资有限公司。工作蛮轻松的。每周休息两天,像个公务员似的,就是工资比他们低多了。”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公司危机的呢?” “还是去年上半年吧,感觉公司的资金特紧张。一来新上马的电子三期工程,像个无底深渊,再多的资金投进去,一眨眼就没了。结果工程竣工时比原计划多投入25%。新产品一时半会儿也形成不了效益呀。二来呢,原产品虽无积压,都销出去了,但资金收不回来呀。货款回笼太差了。有很多都成了坏账,死帐,永远收不回来了。” “哦,公司没有了流动资金。公司资金链彻底被斩断了,对吧?” “是的。虽然我的工龄不长,但我还是感觉到公司管理上的漏洞太大也太多。咱们公司表面上看起来挺正规的。什么制度都有。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执行不力呀。制度再多再好,又有什么用?形同虚设。还有就是人浮于事的现象太严重了。说是改制,其实是换汤不换药,改了个名儿而已。有许多事那本日记上说得够多够详细的,我也不多嘴了。” “听了一场精彩的金融与管理课程,我等茅舍顿开。”我微笑着替上我的名片说:“谢谢你,陈主任。希望常联系。” “噢,我倒忘了。”陈露露也从随身的小提包里,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替给我。 我忽然感觉手机振了一下。打开一看,哦,是小婉滢的: 哥,刚才股市已暴跌230多点,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