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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德里亚的秘密    文 / 金覃

  郁文芳的意外死亡震惊了整个上海市,她曾是国家慈善的代表人物,曾是孤儿们的希望。
警察仔细勘查了出事现场,也询问了尸体的最早发现者胖子许大才和小孩郁斯汀。市府密令警方尽快查出凶手。而对外,市府宣称,博慈院院长郁文芳死于心脏病突发,他们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个慈详的老人是被人杀死的。这样的说法也让博慈院的孤儿和工作人员安心一点。
市府为郁文芳举办了最高规格的葬礼,那天慕名来送行的竟达万人,包括博慈院全体人员,也包括市府领导,还有皇甫盛龙、白秦雨这样的名流。
根据郁文芳的遗书,无儿无女的她把一生仅有的遗产,博慈院附近博院小区的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给了郁斯汀,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另外她向市府推荐由周行云继任博慈院院长职务,鉴于她的影响力,市府同意了这个推荐,于是博慈院医务室医生周行云一跃为博慈院院长,这一点也让大家感到意外。而最失望的便是教导主任李志国了。
许大才知道八色剑一击失败后,短期内不会行动,他最担心的其实是委托人是谁?那天他从椅子下方的地板下挖出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两本日记本,一本是德里亚的深棕色牛皮日记本;另一本是郁文芳自己的蓝色日记本。
郁斯汀不愿意离开303房间,他希望超超和郭宝华住进那套两居室,但是许大才一定要他住进去,而且他自己也搬过去一起住。因为杀手见过郁斯汀,他们俩住在一起更安全,此外他变身也就没人知道了。
这天晚上十二时后,博慈院院长办公室还亮着灯,新任院长周行云正在翻阅成堆的资料。
“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周行云抬起头来,这么晚了是谁呢?
一个高瘦的人走了进来,“你好,周院长,我能坐下吗?”来人说道。
“你……你不是许之昌吗?是你吗?”周行云猛地站起来,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是我,周院长不用紧张,我是活人。”这人就是变身后的许大才,或者叫做许之昌。
周行云缓缓坐下,“二十年前,我记得你突然失踪,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这些日子,周院长很晚才离开办公室,看来郁院长没看错人。”许之昌望着桌上的资料。
“噢,是这样的,虽然对外宣称郁院长是得心脏病去世的,但是我每年都给郁院长检查身体,她应该不会有心脏病的,所以我想多翻翻以前的资料,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行云对郁文芳的死依然很伤感。
“我记得二十年前,博慈院的孩子中成绩最好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白秦雨,另一个就是你,白秦雨天资聪慧,而你勤勉好学。你们两个也是郁院长最喜欢的孩子。”许之昌的话把周行云拉到了过去。
“是啊,那时候许师傅你是博慈院的厨师,白秦雨最喜欢你做的萝卜丝饼。”想起当年的事,周行云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现在我还是博慈院的厨师。”他淡淡地说。
可是听者却心吓了一跳,“什么?现在的厨师不是许大才吗?”
“是的,许之昌就是许大才。周院长,你是学医出身,能明白吧。”
“不……不明白,许师傅你别吓我,你怎么可能是许胖子呢?”周行云不敢相信。
许之昌拿出那两本日记本,放在办公桌上,“这是郁院长去世前,交给我的日记本,一本是德里亚所写,一本是郁院长所记。你看了应该明白。”
周行云拿起那本深棕色日记本,“这样的日记本我见过,当年我考是医科大学时,郁院长给了我一本,她说也许对我以后的研究有用。”
“是的,德里亚总共有三本这样的日记本,其中两本是他的在博慈院以孤儿的命换来的所谓医学研究成果,这第三本是他对自己在中国四十年的记录。郁院长二十年前接任院长时,从地下二层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这三本日记,她被这日记的内容所震惊,但是为了让博慈院最好的学生有成就,她把一本日记给了白秦雨,另一本给了你。”许之昌说话的时候盯着周行云的眼睛。
“当年我们两人共同考入医科大学,郁院长是给了我们俩一人一本,但是我的那一本在进大学的第一天就丢了。当时我写信告诉了郁院长,郁院长没有责备我,反而安慰我,说丢就丢了吧。大学毕业后,我要求回博慈院工作,我一向没有远大抱负的,郁院长也同意我回来。而白秦雨聪明过人,考取了美国大学的奖学金,取得了现在的成绩。有时我很自责,我让院长失望了。”周行云眼圈通红。
“你知道那两本日记记载的医学成就是什么吗?”
“二十年前还不太明白,现在知道了,德里亚不是一个传教士吗?他怎么在七、八十年前就提出了通过控制人体基因而改变人的特性的理论呢?”周行云感到不不可思议。
“是啊,白秦雨就是这方面世界领先者,也许德里亚的日记有很大的作用。你和白秦雨知道还有第三本日记吗?”许之昌问道。
“知道,她当时给我们的时候,是从一个木盒子里拿出来的,我看到里面还有一本,白秦雨应该也看到了。”周行云回忆道。
“是啊,郁院长实现了她当年的愿望,德里亚的研究成就了白秦雨,任是郁院长这样的好人,为了帮助博慈院的每一个孤儿,也有做错事的时候。”许之昌长叹一声。
“为什么?郁院长做错了什么?”周行云不解。
“郁院长在日记里说你虽然没有白秦雨聪明,却天性纯厚,一点不错,难怪她信任你。”许之昌接着又道:“这第三本日记记录了德里亚来中国的原因,以及他在中国的经历和思想。如果说德里亚•特里是个传教士,不如说他是一个疯狂的科学狂人。一百多年前,正是世界科技发展的黄金时期,那时在各个领域出现了众多科学奇才,也奠定了当代科技发展的基础。”
“医学在那里也迅速发展,比如我们现在所用的大部分抗生素均是那时的发明。而德里亚这位美国得克萨斯一个小镇医生的儿子,迷上了医学。他是美国最著名医学院的博士,在做博士期间,德里亚明白了一点,要想在医学上取得成就,必须进行直接的人体实验。博士毕业后,他在自己的诊所里把病人当作实验对象,在他们身上实验他研制的各种药物。因为医疗事故,他被取消了医生执照。后来,他混进了得克萨斯浸信会,成为一位很有名望的长老,目的就是利用教会可以得到教众捐款的权力,筹集资金,重建他的实验室。他的确筹集了一大笔钱,他带着这笔钱来到中国,在上海郊区建起了这座博慈院,并四处传教,吸引了众多信徒,更获得了无数的资金。所以他又在博慈院建立了孤儿院,但是他的目的并非善待这些孤儿,而是把这些孤儿当作他实验的牺牲品。”
“什么?”周行云被他的话惊呆了,博慈院的名声竟然是建立在这样残酷的基础上的,这怎么可能呢?
“这幢楼地下二层是个大实验室,地下埋葬着102名孤儿的尸体,这些都是他实验的牺牲品,而我就是他第103个实验品,也是惟一活着的。”许之昌慢慢讲述着这个可怕的实事,周行云听得目瞪口呆。
“德里亚的实验是要通过研究人体的微观构造来控制人的特性,这和我们现在说的基因控制相类似。他在地下室实验了三十多年,如果你挖出地下埋着的孤儿,你会发现,有两个脑袋的,有四条腿的,有长尾巴的,什么样的畸形都有,而我,可以说是他成功的实验品,他在我身上花了两年时间,结果我变得力大无穷,并且衰老的特别慢,我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
周行云只能吃惊地看着他。
“六十五年前,德里亚要带着所有的成果回美国,也准备把我带走,只是没想到已经长大的我,在码头把他扔上了轮船,然后把他的东西又全带回了博慈院。”
“你为什么要回博慈院?”这时周行云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也许我们都离不开这个地方。后来我就以许之昌的名字在博慈院当了厨师,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早上,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却痛苦在变成了一个胖子,而到晚上十二点又会变回原来的模样。那一天我就一个人躲在地下室,不再出来。但是每天痛苦的变化让我忍受不了,我想一定是德里亚的实验出现了副作用,可是我只是力气变大了,脑袋并没有变聪明,我看不明白德里亚日记中记载的实验。当时郁院长刚接任,我知道她是一个聪明而善良的人,也许她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我故意让她发现了那个装着三本日记的木盒子,她看了后异常震惊,只不过后来为了白秦雨和你的前途,她还是给了你们。”
“好在给我的那本丢了,就算没丢我也不会看那样的东西。”周行云愤怒道。
“是啊,郁院长做错了,其实是我错了。大概过了半年,你们离开了博慈院,我从地下室走了出来,以胖子许大才的身份应聘当了厨师。”
“许师傅,你现在还天天变来变去,现在医术高明了很多,你难道没有去试试吗?”周行云问道。
“有的,这二十年来,我经常去寻找很厉害的医生,看有没有人可能治好我,但是我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能变身,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并没有发现能治好我的人。现在我也不着急了,因为如果有人能治好我,我会不会马上变成八十多岁的模样,也许就活不长了。”许之昌呵呵笑着。
“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还会为了一本没用的第三本日记杀了郁院长?”
“什么,你说郁院长是被人杀死的?”周行云大惊。
“你不是也怀疑她的死吗?那天我在场,亲眼看见的,所有我很想知道原因。这才来告诉你这些事的。”许之昌说道。
“难道你怀疑是我或者是白秦雨?”周行云说。
“不,我不怀疑你,首先你并没有利用德里亚的日记成名,其次你是我看着长大的,郁院长信任你,我也相信你。小时候的你和现在的郁斯汀一样,你们俩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平淡、真诚而无欲。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郁院长喜欢斯汀了吧。”
“是的,斯汀这孩子不聪明,但是很懂事,能体谅每一个人,博慈院的人都喜欢他。那你的意思是不是白秦雨有嫌疑?”周行云问道。
“我不能确定,但是他的嫌疑最大,哎,当年他聪明可爱,最爱吃我做的萝卜丝饼。”许之昌停顿了一下。
“在你们离开博慈院的前一个晚上,风雨大作,我从地下室出来,意外发现白秦雨潜入院长办公室,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我想他可能想偷每三本德里亚日记,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他一惊,透过窗子看到了我的脸。他吓的叫了一声‘鬼呀!’怆惶逃回了自己的宿舍。我想你的那本日记也许也是他偷的。只是他现在功成名就了,为什么还要第三本德里亚日记呢?”
“他没有拿到这本日记,会不会还来抢?”周行云问道。
“我正是考虑到这个,才来找你的,前两本日记也许有用,但是他们不知道第三本其实只是个记事本而已,所以这两本日记都交给你,如果还有杀手来,你交给他们就是了,保住命要紧。”许之昌回答。
“那我们可以把这些告诉警察。”
“警察对付不了那样的杀手,另外我也不想让警察见到我的样子。”这时,许之昌转向门外,“斯汀,进来吧,又躲在门外偷听了。”
郁斯汀乖乖地走了进来。
“你都听见了?”许之昌问道。
“是的,我每天都担心叔叔的身体,所以都是在叔叔变身之后才睡觉,今天发现叔叔变身后还出门,就跟来了。”郁斯汀怯怯地说。
“哎,你这孩子,知道这么多事,对你不好。”许之昌有些担心。
“许师傅,不用担心,有你在身边,斯汀不会有事的。”周行云说。
许之昌把斯汀到身边,对周行云说:“周院长,以后博慈院就靠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郁院长的托负。”周行云郑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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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30 发表 | 本章责编:清风合月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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