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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便宜.小人书    文 / 侪石

占便宜
光明楼百货商场是孩子们经常巡幸的辖区。这里人多,东西也多。有得看,有得玩儿。能找到不少的乐子。
有一种乐子叫“占便宜。”所谓占便宜就是三两个孩子在商场里楼上楼下地搜寻,物色比自己实力稍逊而又看不顺眼的小孩儿。一旦锁定目标,立即有先头部队摸上去,假装不小心的撞他的肩膀。那时的孩子都野,不等看清形式便本能地开口大骂:“干什么呢你丫的!”此时必有一位假冒文明的杀出来主持公道,上前狠推一把骂人的小孩儿:“这孩子嘴怎么这么臊哇!”那小孩儿刚吃了黑道儿的亏,又遇上青红不分的白道儿的胡帮衬,哪里气受得过,便愈加嘶吼地乱骂起来。得,前面的铺垫到此圆满了,正文隆重推出:几个人一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地将骂人的小子教训一番。然后四散跑开,到商场外拐角处汇合。然后一路兴奋的回忆着、描述着自己的英雄事迹,班师回朝了。
一天,其中的一位小爷儿手又痒了。叫上两个惯手儿,摇晃着膀子,杀奔光明楼百货商场而来。在二楼卖鞋的地方,瞄上一位小孩儿。长得皮糙肉厚的,不太像良善之辈。打前站的刚凑上去,那孩子就高声大骂起来。
“了得了?”几位小爷儿上去刚要动手,只听那孩子冲着柜台方向像狼嚎似的一声长叫:“哥------!”循着他叫哥的方向看去,见一位无比健硕的大孩子正向他们几个扑来!心里想的快跑,哪里还来得及!每人的脖埂子后背屁股上都多点少点地挨了些拳脚。所幸人多目标分散,没被他捉住打,本钱还在。只苦了些皮肉,心中还是懊丧不已。
没法儿不觉得懊丧!本想是去占便宜,结果却吃了大亏!从此不太愿意再提“占便宜”的名目了。光明楼百货商场也得已消停了好些日子。

小人书
小人书的正式名称叫连环画。连环画虽然早就有,但却是在六七十时代达到了最辉煌的顶峰。书店里买的最火的,展示面积最大的,读者最多的,就是小人书。孩子们几乎家家都有不少本儿,有的孩子家里有成箱成箱的小人书。前些年收藏界兴起了一股小人书收藏热,有些珍稀品种甚至比原价升了几十万倍!着实令不少曾拥有过好多小人书,后来又都扔掉了的当年的孩子痛惜不已,连肠子都悔青了。
我敢说,那时的孩子读的第一本书,大多是小人书。除了整天在外面疯跑傻玩儿外,小人书成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食粮。
可惜我妈妈不懂精神食粮对孩子的重要意义。在她的眼里,只有吃才最要紧。小人书看过就扔了,还不如买吃的实惠。因此很少给我买。记得有一回为一本六分钱的小人书,在光明楼新华书店门前,我把所有的招儿都使了出来,软磨硬泡了半个钟头,到最后也没给我买。
因此我只好到别的孩子家去看。另外街上也有一种租小人书的书摊儿,两个打开的箱子,几个小木板凳儿。一分钱看一本儿。去的主顾大多是孩子,那里边儿便常有我的身影。
小人书大致分两种,一种是画的,数量最多。另一种是黑白剧照,一般是八个样板戏或是老电影。大多是单行本的,也有成套的,不过很少买得起。至今令我还记忆犹新的有:《铁道游击队》、《敌后武工队》、《奇袭》、《智取威虎山》、《草原英雄小姐妹》、《海岛女民兵》、《小英雄雨来》、《一只驳壳枪》、《小兵张嘎》、《列宁在十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岳飞传》、《三国演义》等。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家里有一套《水浒》连环画,是放在一个蓝色带象牙别子的锦盒里的精装本。那时好象是属于禁书,书店里根本见不到。他的家长嘱咐他千万别跟别人说,他却肯借给我看!不过每次只能借一本儿。那也着实令我感动并好好享受了一阵儿。至今还记得“武松血溅狮子楼”,武松用衣袍蘸着被他杀死的人的血,在粉白的墙上写道:杀人者,武松也!他那名扬千古的英雄气概深深地印在了我少年的心上,至今难以忘怀。
后来学画画了以后才知道,那一时期,繁荣的连环画还造就了一批优秀的连环画画家及许多堪称经典的作品,如刘继卣先生的《鸡毛信》、《东郭先生》;王淑晖先生的《西厢记》、任率英先生的《杨门女将》、贺友直先生的《山乡巨变》等。
下篇: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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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发表 | 本章责编:漫漫梨花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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