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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菲菲想到这些,她倒回去到走散的地方,希望能有奇迹发生,结果是:没有乔宇,也没有奇迹。她又到刚才拍照的地方找,也没有找到。她看着和她擦肩而过的每个人:男人牵着女人的手;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肘儿;爸爸驼着女儿;妈妈拉着儿子……这一切美好画面全与自己无关,现实就是从走散到现在乔宇一直都未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让葛菲菲觉得讽刺的是他们还穿着一模一样的情侣装,在人群里很是扎眼,他们竟然在这么一小块地方都没有发现对方。 葛菲菲刚才想象的美好结局被现实无情的粉碎了,她再一次失望地流下了眼泪,一个深呼吸后给乔宇发了条短消息:“每次不欢而散的时候我都希望一回头能看到你在我身后,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今天不是因为你不想我们一起照相才难过,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爱我,所以才会难过。本来想高高兴兴玩,我不知道会成这个样子,我想我们都累了,所以现在我们谁都不要找谁,如果今天还能见面,我们就继续,如果直到回去都没有见到对方,我们就分手。” 乔宇坐在大太阳下抽了三根烟也不见葛菲菲回来,正准备点第四根的时候,她的短信来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删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每次吵架她都说分手,在他的记忆里,分手的话不只说过一次,不到现在还没分成?乔宇把葛菲菲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的打在电话上,然后又一个一个的取消,重新装回口袋里。这串数字他早已烂记于心,所以就把葛葛菲菲电话号码从手机里删除了,不只是她的,包括他同学和家里的电话,只要他能记得住的,他都删了,就为这事,葛菲菲非得认定乔宇不爱她。 乔宇仍旧不停地抽烟,过了十分钟也没见着葛菲菲的第二条短信,这下乔宇才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急忙掏出电话打给她,但被她给挂断了。这次葛菲菲是铁了心了,她觉得缘分走到了尽头,就没必要勉强在一起,分手后她可以像以前一样想去哪个城市就去哪个城市。每次葛菲菲说要离开上海的时候,乔宇就用手指头指着她说:“只要我在上海,你就给我好好的呆着。”虽然这话霸道了点,但葛菲菲喜欢。她很小就离开了家,她的父母也从不会命令一个很少回家的女儿非要她怎样不可,对她来说,她是自由的,自由到某些时候她甚至渴望被人管制被人命令。乔宇的这种大男子主义,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无法忍受的,但对葛菲菲来说非常见效,她就喜欢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一个整天对女人唯唯诺诺的男人成不了大气候,也不是她欣赏的人。或许是她离开家比较早,太缺乏安全感,而乔宇这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可以依赖他并且能被他保护的,至少可以得到短暂的安全感。 葛菲菲挂完乔宇的电话,擦了擦眼泪,从包里取出相机,她要重新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为他乔宇把自己弄得很糟糕不值得。这么想着,心情也就好了很多。她边走边欣赏风景,觉得角度不错的地方拍张风景照。当葛菲菲站在放生桥正举起相机准备拍照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扫到了那个刚才令她非常之气愤的身影。乔宇坐在葛菲菲对面的桥墩上抽烟,而且微笑着看着她,笑容是那么自然,好像刚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样。她想了他们无数个相遇的可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形下相遇。 葛菲菲愣了几分钟,也盯着乔宇看了几分钟,最后她走过去坐在乔宇旁边,不停的掉眼泪,是高兴还是难过,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本来下定了决心要分手,没想到老天却给他们开了个玩笑。从葛菲菲坐到乔宇旁边开始,他就叽里呱啦的对她教育一番。乔宇说的话,葛菲菲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就是脑袋一片空白,没了思想。不同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停留,然后再往不同的方向走。他们始终坐着一动不动,在太阳下爆晒了十分钟,乔宇站起来拉着葛菲菲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她被乔宇迁着,脑袋空空,迷迷糊糊,像梦游一般。走了几步,她才有了思想,“不知道这算不算失而复得呢?既然上帝让我们重逢了,就高高兴兴的玩吧,就算要分手,至少过了今天。”葛葛想到这些,心里顿时云开雾散了。 走到城黄庙,葛菲菲看见很多人买红带子,他们把愿望写在红带子上,然后挂在那棵许愿树上,她知道不灵,也从不做这其中的大多数,但是今天,她也想俗一把。别人说心诚则灵,她想看看自己用百分之两百的诚心能不能换来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给那个老妇人,老妇人给了她一条红带子,她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个“愿”字,下面是她和乔宇的名字,并排着,名字下面是永远两个字,她正准备写“在一起”的时候,乔宇走了过来,葛菲菲把“在一起”改成了“快乐”两字。 乔宇让葛菲菲站在许愿树下扯着那根承载着她愿望的红带子来个合影,她不想拍,但乔宇非得给他拍,葛菲菲的表情一点不自然,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的开心起来。许愿的时候,她已经把“心”换了,她怕乔宇说她幼稚。 从城黄庙出来,人多得数都数不清。一对很亲密的情侣在拍照,葛菲菲的牛劲又来了。她再一次对乔宇说:“我要拍照,你照?还是不照?”她向来说话都是这么生硬和直接,同样一句话,或许换个人就会把它说成:“老公,这么好的风景,我们拍张照留作记念吧。”这种话,她到死都不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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