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阿妹,最喜历史,诗词歌赋闲来静心。正牌花蕊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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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
--微雨薇薇
红牙擅板妙歌声,五代惟推蕊夫人。
花不足拟蕊差堪,玉腕彩缕罗绮春。
杜鹃啼,山河破,磐石碧草两零落。
尊前巧答亡国恨,苍茫一箭玉骨铄。
他,是历史长河中被淹没的亡国君主—孟昶
他,是黄袍加身开创一代大宋王朝的伟丈夫—赵匡胤
她,跨越了千年时光来追寻这段菩提姻缘,化身为五代乱世中最娇弱最惹人遐想爱恋的花蕊。
菩提姻缘,乱世花,三生石上未相忘。芙蓉情梦,美人泪,浅斟低唱来生缘。
姐妹同心:
《乱世花蕊》 文/苏凌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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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剑长歌录》作者:萧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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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八神机社》 文/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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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唐僧的妖精女友》 文/王子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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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籁绝音》 文/阿赖*耶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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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逍遥游》 文/叶洁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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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全部章节在蜀国后宫芙蓉消尽的月色里,有花蕊生死不渝的誓言,醉入君怀的深情。当世人静听着她旖旎的浅唱低吟,当繁华消歇,国破家亡后,大宋的天空回响起的永恒悲叹。她,唯有迎着那凛冽的一箭,听着插入玉骨的铮亮回音,方能洗尽这今生的情缘与血泪,换取来世的一次相遇。
我抚了抚双颊,皱了皱眉,倒是想要拍打自己清醒过来。绿衣丫头铜镜递了过来,“姐姐,还是和原来一样明艳动人,”。我抬眼细看,咋惊得撞靠在柱围上,镜中的女子竟是那夜夜入我梦境的绝色女子,修眉镂月,朱唇皓齿,肌肤赛雪,长发如瀑,媚眼如丝。凝视着镜中这副皮囊,竟连自己都有些被蛊惑了。
曲终,我心亦因词动,长睫低垂尤含珠泪,台下鸦雀无声。啪,啪,啪,随着一位白衫公子清脆的掌声,台下掌声雷动。我忐忑不安的心才又落下。白衫公子微微一颔首道:“君不闻曲相寄,天下皆足矣!词韵回肠荡气,曲声余音绕梁,再得姑娘深情演绎实为旷世之佳音!敢问姑娘这支曲名是……”“《伶人歌》。”
只见他提笔写了几个字,放入我手中。“紫凤签,芙蓉花神?”
我一脸困惑,这几个字是时时会出现在我梦里,“师傅可否详解?”
“随缘尽份,不贪执念。贫僧也只能解到此。南无阿弥陀佛,机缘到时施主自然会明白。”待我正要追问时,师傅起身离开偏堂。
孟保元与我相视一笑。倒是那王昭远一怕案几,“蕊儿确是主子口中的奇女子,不光这容貌艳绝尘寰,能歌善舞,连见识也不一般啊。”“昭远,口无遮拦,不可唐突了蕊儿。”“主子偏是含蓄之人,这女子的才貌定是要夸的。”主仆二人一人一句倒说得我有些面红。
我拨开人群,施施然在那人面前站定。那无赖眉峰一挑,邪邪的笑道:“小娘子果然生得国色天香,来,陪大爷我喝一杯。”我正欲开口,一纸折扇横在了中间。抬眼看去,保元一脸怒容,正欲发作。王昭远此时已反手将那无赖扣在桌上,杯盘落了一地。
令人惊异的是这女子的衣饰,非我蜀中之华衣,却娇娆合度,灵动天成。曲中“红颜美人多薄命”似是自叹,更多的是自傲。似不以出身这乐坊之间为意。待她第二支曲唱毕,我等都醉之其中不能回神,那梨花带泪的容颜,再次令我心颤。爱妻太华拂然离世,我心凄然。而今得遇心仪女子,天可怜眷于我。我终是忍不住起身问话,希望她眼中有我。
“嘘……!”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纤长的食指抚住我的唇。他颈项间散发着淡淡的龙延香,清灵而温雅的气味弥漫在车内。我享受着这这一刻的安心与宁静。马车在一座别院外停住。保元欲抱我下车。
掀开门帘,褐色雕花大床上卧着那位侠士。面上的血迹已经清理不见,额上缠着白色布条。我走近了仔细打量他。方脸阔面,年轻的脸上似乎还留着一丝稚气。我忽而笑了,这样小的年纪,竟有勇气救人。
我听到嗒嗒嗒的马蹄声,掀开窗帘望去。那个青涩的英武少年竟驱马追来了。我唤了车夫停靠一旁。“这青城山下常有匪类出没,不如让我随行,以保蕊儿平安。”看着他诚挚的眼神,我不忍拒绝。
“蕊儿只管在马车内歇着,我在后面随行便好。”
夜凉如水,我在床上辗转难眠。闭上眼便浮现着这数月来与保元的点点滴滴。柔情蜜意,却也扑朔迷离。不愿也不敢开口问他,对他总是这般的等待。等来了欣喜也等来了伤痛。这样的爱象作茧自缚般捆住了我.一时间心中打定主意出门散心,便急急地摇醒青儿道:“姐姐,要游山玩水,青儿可愿跟了去。”
我心中一凛,莫不是这话被他听了去。正色道,“孟子云:‘民为重,君为轻。’荀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如今我朝,轻徭赋,薄赋税,劝农桑,整吏治,重民生,此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我心情甚好,也不理她,四顾看着风景。此时秋高气爽,枫叶火舞秋风般飘落了寺后的整个山坡。站在白水池边,天高云淡,云影照池,池心涟漪。太白诗句跃入脑海,我张口欲颂。柴荣踱到我身旁,用磁性的声音,低吟道:“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我的身体在摇摇欲坠,一个强大的臂力将我拖离崖边。“你知不知道,这儿有多危险?”柴荣钳住我的双肩摇晃我道。我意识逐渐清醒,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他满脸的怒容。“痛!”我收回手臂。“知道痛便好!”他寒着脸撒开手,大步流星地走开。
我起身附耳对她低语到:“妹妹如若坚守自己的爱情,将来必得心仪郎君。”紫衣一时羞得小脸通红,偷看一眼柴荣,转身躲到赵匡胤身后,不再作声。“蕊儿使得什么法子,竟连这丫头也会脸红。”“二哥,休要胡说,我哪有脸红那。”紫衣强辩道。
王昭远朝门边一闪躲过一棍。赵匡胤哪肯放过提棍追将出去。王昭远也不示弱空拳就来抵他的棍棒。见王昭远被袭,跟来的黑衣武士也动起手来,将赵匡胤团团围住。如今赵匡胤受围,柴荣哪肯罢休,挥剑便去解围。
保元面沐春风欣然立于车前,一副温柔和雅之态。见我出来,上前紧扣我手道,“手如柔痍,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①。”听他引了诗经《硕人》赞我,我低首浅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②。”也引了诗经回嗔他。“哈哈哈~!”逗得他朗声大笑,“我的蕊儿如此聪慧狡黠总是令人奇想连连那。”
我斜倚在太妃椅上,略略翻看着保元哥哥替我寻来的韵书。我嘴角扬了扬,想起那日与哥哥对韵书的小论。我曾道唐代封演的《闻见记》,隋代陆法言的《切韵》、唐代孙愐的《唐韵》都不够全面,如若集了前人的精华篡个全本留传后世该是多大的功德。
我伸手欲拭去,却如何也不能擦去。我了然了,这便是传说中的守宫砂么?我摇摇晃晃地强立起身挥手打翻瓷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守宫砂么?如此证明我的贞洁,我的爱情么?
我如何与她争辩一夫一妻的道理,只执起保元送来的《花间集》垂了泪,自顾开始收拾。奶奶,您在看么,蕊儿没有勇气面对他的王权,没有勇气面对他的后宫,更没有勇气面对他的历史与宿命。
我是初坊便携了春燕在殿中四处瞧瞧。秀发着了雨,春燕替我除了头巾散了发来。因着在道观中,散发终是不雅。起手刚要束起发丝。只听扑通一声,一身着法服的道人朝我跪拜下去,“娘娘,金安!娘娘,金安!”
我乃保元先妃,张太华。因陪侍圣驾游玩丈人峰,为雷震而亡。葬于这白杨树下,不能托生。幸得这青城山仙缘洞中百花仙子点化,在此修行。百花仙子总司天下名花,乃群芳之首,如今赐我司理橘子花群。
是他呵,我的保元哥哥,他来了,他就近在咫尺。我深深地吸气,泪水迷蒙了我的双眼,伸手欲去触他,又怕他消失不见。他突地张开双臂紧紧将我扣在怀里。“哥哥~!”我哑声唤着他。
“为娘尚有一子一女。长子鸿业现任眉山县令,次女馨宁去岁嫁入成都府凌家。我们两老日子过得孤单,不想却赐了蕊儿如此可人儿来我徐家,真是祖上积德,菩萨保佑啊。”徐夫人又絮絮念了些体己话。我心中暗叹,徐匡璋有女入宫封妃,兜兜转转,却是我费蕊儿。
七彩辇乘经过皇城,停在宫门前,有女侍扶携我下了辇乘换了轿辇,有小仪仗拱卫轿辇着直往宫里。不多时轿辇便停住,我掖开头盖一角偷瞧,原来已到大殿。保元着衮冕衣冠,站于大殿东阶之上,零星四五个着官服的男子侍立一旁,四周皆是宫人与太监。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①”他走近来,从背后揽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中,嗅着我的发稍,轻轻低吟着。他的唇渐渐移至我的耳垂,密密地啃咬着,苏苏麻麻的感觉霎时掠遍了全身。
“昶儿最是爱惜这两个孩儿,只是不宜太过了。”太后谓我道。我微微颔首,等着她的下文。“如今你以翰林之女身份入宫,且封贵妃,皇上对你厚宠如斯,当是你的福分。奢丽之气易成,俭约之习难养。当年太华奢华专宠触怒天神,可谓前车之鉴,今日你且切记不可侍宠而骄。”
闻其夸赞,我与静宜皆回首视之,却是一陌生男子,这后宫重地,不是亲要之人难以入得。此人面目清秀,眉眼间透着与保元相类的清灵之气,年纪却与我相仿。我正在猜度,静宜笑道,“仁操今日好生悠闲。”
“当日蕊儿弃我夜走,初时我亦茶饭不思,疏落朝政,为相父赵季良所叱谏。夜思不得眠时,忆及于浣花小筑曾允过蕊儿将前人韵书之精粹篡个全本留传后世,又以为如若这《古今韵会》问世,蕊儿得见,必能现身与我相见。”未及保元言毕我已泪湿襟杉
“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②”保元笑意盈盈唱吟道。知他逗我,我便改诗续道:“含笑问孟郎,花强妾貌强?”“孟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保元接口道。“花若胜如奴,花还解语无?”我亦娇嗔于他。
这便是保元口中的相父赵季良么?保元曾道,相父通敏善谋,乃高祖手下的第一智囊,拜司空兼门下侍郎。明德元年高祖薨,保元以太子监国继位,相父以拥戴功加司徒。相父感戴高祖知遇之恩尽心辅佐保元,又见保元能知人纳谏,而己年岁渐高,力不从心,于广政三年四月,上书自请分权,相父领户部,门下侍郎毋昭裔领盐铁,中书侍郎张业领度支。
“回母后,据臣妾所知,皇上自登基以来,扮作寒士深入民间,颁《劝农桑昭》轻徭赋、劝农桑,颁《颁令箴》告诫臣下恪守职责、廉洁奉公。历时九年,我大蜀才得今日之繁盛,民间皆感激天子德政仁举。臣妾初入清和宫,清和宫的简约朴素令蕊儿震惊和汗颜。臣妾才知原来有如此贤德的母亲才有今日的皇上。母后教诲‘奢丽之气易成,俭约之习难养。’臣妾铭记,不敢有忘。”我字字恳切,绝无虚言。
刘公公捧了名册递与太后,太后翻着略略扫阅,眉心紧蹙,随即合上名册,正色道:“徐妃这半年都与皇儿同住一宫,怎么自搬了凌波殿,掖庭局的侍寝记录之中也只得徐妃一人么?”
静宜道:“广政三年春正月上元节皇上于露台观灯,朝中有小吏敬献舞倡李艳娘,李艳娘舞姿超群,赐其家钱十万,遂纳入后宫,起初只封了个修涓,谁知是年冬日便诞下钰儿,母以子贵,才晋了安宸。”
平日里要注意娘娘饮食,不可过食生冷寒凉之物。另外我这还有一剂食疗方子唤“暖宫羹①”,这道药膳可以补助元阳之气。鹿茸粉1分、冬虫夏草1根、鸡蛋1枚、食盐少许,一起隔水蒸成蛋羹食用。
他一脸的兴奋,也不理我的意兴阑珊嗔辨道:“蕊儿曾道在某个国度,朝中上至朝臣下至百姓,每隔五日便休息两日,七日便是一个周期。那国人一周休息两日,而我大蜀官员沿袭唐制十日一休。今日百官洗沐归谒①,我这个做皇帝的休息一日回家陪我娘子不好么?”
听闻那张业亦是蜀中难得一见的骁勇将才,当年与其舅李仁罕随高祖入蜀川,四处征讨,屡立战功。高祖于成都称尊号之时,拜右匡圣步军都指挥使,兼领宁江军节度使。保元即位又加封其为检校太尉。明德元年(934)年十月,李仁罕逾法度,夺良田,骄奢跋扈,侍功而有逆志。为保元与相父赵季良、赵廷隐所谋,李仁罕伏诛。时张业典掌禁军,保元担心其反叛,乃用为相。
“凌轩哥哥私下和我说了,其实妹妹只是寒重。如若不能自己开解,反倒还会郁结成病。”馨宁拉了我手恳切道,“再者妹妹在那宫里若是太过单纯,日后定是要吃大亏的。”
叮哐哐一声声巨响,紫砂茶具落了一地,西窗下的木几轰然一声倒地,突如其来的声响和震颤,将我从冥想中敲醒,整个大屋都在颤抖。
保元眯了眼笑道:“蕊儿莫急,我知凌府世代悬壶济世,自然是好意。赈灾之事虽交由相父处理。但我既为人君,百姓父母,自然该亲自去勘察灾情,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我嘴角噙着微笑,白衣在风中翩纤起舞,我不会忘记这年的寒冬,我的心不再徘徊迷惘。我花蕊今日对天起誓,我将以我短暂的一生来辅佐我的夫君,为我西蜀百姓获取和平与丰裕,护佑福泽这蜀川后世。
保元回朝立命相父领了户部、工部会同医馆局,共同防灾。又命成都府将流民编了户籍,充入羊马城。我见流民中失了父母的孩童也不在少数,忆及当年育幼院院长奶奶给与的养育,便与馨宁商议着筹办慈心院,用来安置无家的孤儿。
仪仗未至怡神亭边,便听得李安宸冷笑道:“贵妃娘娘倒是大方,这一年半载的恐怕得了皇上不少赏赐吧。那点月例对娘娘不过是九牛一毛。我李艳娘可就没那么好的福分咯。娘娘在太后那里倒是得了脸,何苦将我们姐妹几个拖下水。”
保元负气掷了那折子于地下,我俯身捡起细看:“古者天子立后,并建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所以广嗣也。陛下春秋鼎盛,宜博求淑女,为子嗣计。①”
今日便是甄选吉日。青儿捧来保元御赐的赤红缕金凤裙,我嫌太过妖娆艳丽。缕金秀凤又有觊觎后位之嫌。命她换来浅紫纱纤裳曳地宫裙,发绾高髻,斜簪串缀流苏银蓖,面上略施薄粉,又以石黛淡扫娥眉。
“沈月芙参见贵妃娘娘、昭仪娘娘。”声竟如黄莺出谷,悦耳脱俗。我忍耐着看了一眼,这女子身形玲珑有致,星眸如水,眉眼间含羞欲诉,一副楚楚可怜之态,我心下为之一震,心下挣扎着去还是留。静宜附耳低语道:“此女有媚惑主上之姿,恐不能留。”
三日之后,甄选结束。选中的又有翰林画院画工绘了仕女图呈献保元。保元依图样并其家世,赐封号位。一时间入选佳丽封昭仪、昭寄、昭容、保芳、保香、保衣、安宸、安跸、安情、修容、修嫒、修涓等,十四品位号。不能入封者,选为女官,分别并入六局①二十四司,办理宫里的事务,秩比公卿士大夫。
话音刚落却忽尔闻得一声莺啼道:“娘娘,真是好诗才。”我亦在马上,勒住马缰,回身俯看。那说话的女子跪俯于地参拜道:“修嫒沈月芙参见贵妃娘娘。”那声音婉转柔媚,倒令人心神一震。我莞尔一笑道:“起吧妹妹。原来妹妹封了个修嫒。”
正说话间,月芙朝我身后努了努嘴,我不明就里朝身后看去,那小珍子正轻手轻脚贴了窗边朝殿外挪步,我这一转身,吓得他立伏于地,颤身道:“贵妃娘娘~!奴……奴奴……奴才梁守珍参见贵妃娘娘。”说罢,又将手间之物朝怀中掖了掖。
那日“击鞠①”的第一场自然是男子赛。保元带了王昭远、韩保贞一帮近臣为一队,另一边仁操为首带了仁贄、仁裕等王公贵族为一队。两队人马各着不同服色,保元一队着紫色短袖袍子,仁操一队着白色短袖袍子,皆登黑色宫靴。
房门被突地撞开了,凌家小姑子直直地闯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梨涡深陷,一副阳光灿烂的笑颜,径自过来牵了我的手。馨宁佯嗔道:“越大越发没了规矩,见了娘娘也不行礼。”“娘娘最疼吉儿了。”说罢便往我怀里钻。
我方回神低叹着笑道:“姐姐的姻缘宿命最终还是归于帝王之家。不如听姐姐一句,回到中原。就姐姐所知柴大哥已娶了刘氏为妻。妹妹就甘心作她的妾室?”
保元蹲下身来,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径朝我身上靠,竟还陪着笑问长问短,我别过脸去,他又跟着挪过身来,换了副嘻皮笑脸的样。我又好气又好笑,双手往他脸颊上使了劲一掐,起身就跑。真是解气啊,我一路格格地笑起来,他从后面追来拦腰抱住我,
“食典之中未给食名,臣妾便暂且取名‘酒骨糟’,食材用了净白羊头,以红姜煮之,紧紧将其卷起,以石镇压,再以酒淹之,使酒味入骨,然后切如纸薄,便可食用。今日陛下诞辰愿以此肴贺之。还请太后陛下赐名。”我浅笑着答道
保元一听才急了,拉了我就往听风轩赶。他的手心沁出汗来,我安慰道:“哥哥莫急,会母子平安的。”“侍宠而骄,累及皇子。”保元切齿道。我心下一凉,皇子在他心中终是显重的。
我心下自是叹服,递了琵琶与他道:“小女子愿闻天音。”他也不推辞,接了琵琶在我身旁坐下,我闭上双眼听他弹奏。曲音起部应用夹弹技巧,承部旋律上扬,转部“泛音”指法轻盈流畅,最后合部应用强劲有力扫弦技巧,音声高亢而止。一曲轻松明快的《阳春白雪》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的初春美景淋漓尽致地呈现在我眼前。
从嘉的眼神忽而黯淡下来,怔怔地看着我们。李煜以一眼重瞳闻名,所谓“骈齿重瞳”,天生异相。我拍了拍玄喆道:“这是我蜀国大皇子孟玄喆,玄喆休要失礼于六皇子。重瞳乃旷世稀有的贵人之相,舜与西楚霸王项羽皆为重瞳。”从嘉眼中却没有欣喜,只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噗哧一笑,忆及我初入宫之时,亦是这母昭裔来扰保元新婚。他既刻《九经》应该是个饱学之士,不分时候晋见帝王,又是个禀直之人。素日饮宴也只是礼节性的见面,今日为《九经》而来,倒让我生出诚心拜会之意,便央保元一起去瞧瞧。
“你篆、隶、行、草皆工,皇子玄喆习隶书,朕今日就指了你为玄喆授隶书课,徐妃娘娘习草书也一并由你指导吧。”保元临时起意选了句中正。
保元常与仁操在读书堂西面橘子园中习射箭,橘子园并不大,每到夏末秋初,橘子黄了,是园荡着果实的甜香,倒是提神醒脑,令人精神振奋,我猜想这是他在园里习射的原因。我从书堂溜出偷看他与仁操习射,仁操竟能三箭连发连中三的。
“霍海棠?海棠~!”我念着这名字有几分熟悉,忽而想起那日在静宜处听来的传闻,笑着拖了她的手坐下,“原来仁操在将军府中遍种海棠,全是因为将军夫人名唤海棠,仁操对夫人可算是用情至深啊。”
灌木丛中传来悉悉沙沙的声响,我回头看去,竟是个跨弓提剑的男子,他喘息着挥剑斩开灌木。倏地抬头,见我正直直地看他,眼神一愣,停下手中利剑。
广政九年(公元946年),皇子玄宝未满三岁既能言颂诗书万言,人皆奇之,言七星之子乃为神童。玄宝体弱,早慧。太后亦言众皇子中玄宝最似保元幼时样貌品性,慈孝、仁厚、聪慧。
曾公公捧了衣装前来,满脸狐疑。我唤了青儿替我换装,从内室出来,我笑意盈盈地在曾公公面前转了圈,“怎样?”曾公公愁了脸,嘴角抽动:“娘娘莫不是要偷溜出宫?不如老奴去请旨吧,娘娘大可正大光明地出去。”
小珍子已传了膳来,保元面色阴晴不定,又轻咳起来,我连忙替他抚了抚背道:“哥哥,先用膳吧。一会让凌太医来瞧瞧。”拉了他到侧室用膳。保元心事重重,举箸道:“蕊儿怎么看?”
随着小德的惊呼声,只听得扑通一声,就见着小德落入了龙跃池中。他在水中上下扑腾着,救命声还未唤出,又没了下去。我顾不得许多了,放开仙如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去救小德。
“凌轩~!”我出声唤他,他脸色颇为不济,深睇我一眼道:“娘娘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这折腾。不为别人,也为皇上想想。”
我面有愧色悻悻道:“是~!遵命~!”
“不要~!我不要倾城倾国,我只要执子手,相偕老。”我起身痴望着他回应道。他满足地笑了,凑过身来吻上我的额头,忽而放心的笑道:“还好不烧!”“哥哥,都知道了么?”我靠在他肩上幽幽地试探着。
保元那只是稍大的双龙海棠杯,太后的是双凤杯,而我的这只则是造型别致的高脚凤杯。我恍惚间又回到了初见保元的那些日子,天香楼对饮,我念的王瀚诗:“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只一愣,见小珍子对太后附耳说了几句,太后微笑颔首道:“原来徐妃今日生辰,哀家这记性也不好,倒给忘了,多亏皇儿记得。你就随皇儿单独庆生吧。”
我素不喜艳丽之色,却逢了佳节应景,我便着了他备好的橙色百蝶裙,裙面以蜀锦织成,又以彩蝶绣裙面,只只展翅欲飞,绚丽夺目,天寒又添了件绵厚的披帛,青儿叠螺反绾飞仙翠微髻,簪以金玉蝶饰,保元心细唤人拿了暖围系在我颈间,浅笑
那男子冷冷道:“姑娘对付如此恶霸,还需讲理么,只须以暴制暴。”说罢横腿便朝那三人扫去,就听得咕咚声响,三人狼狈的撂倒在地,他从容缓步走至三人跟前,以剑指了一人道:“去,给那姑娘赔礼去~!”围观地人群也哄闹起来。
只听他道:“关中增兵之事,娘娘想必也听说了。从前后唐庄宗志在西图,前朝蜀王肆意欲北进,各自朝中人臣都上疏力谏,两主却一意孤行,结果均徒劳无益。依老臣所见王景崇仍受河中李守贞官爵,怎会一心降蜀,赵思绾杀人如麻,亦不是可以依托之人。”
“贵妃岂能涨他人志气灭我大蜀之威!”中书侍郎张业宏声方出,我与保元统为一惊。张业意外现于殿内,却是未经通传而入,神气凛然,保元隐下不悦扯了笑唤道:“给丞相看座。”
耳边传来张业轻哼不屑之言:“安将军的布兵图么?我与高祖征战两川之时何需这些个劳什子布兵图。”张业趾高气扬直指安思谦。孙汉绍按耐不住道:“丞相!”
这水阁当年亦是保元为我而建,为我在这御苑深处,遍种芙蓉。如今尚是四月天,芙蓉木的葱茏绿枝作了树篱,与南岸的牡丹竞芳,姹紫嫣红相比,苑中只得素净贰字可书。
“他就这样任你在此自生自灭,自己却在笙鼓作乐!”他怒不可遏,步步紧逼过来,我跌靠着碧桃树,他的字字句句都直戳入我心窝里,我的心口刺痛起来,垂了眸子,泪珠刷刷地滚落下来。
他踉跄着奔过来,伸手来抓我,我右手握着花剪的手沁出汗来。我退到石几后面,他已体力不支持,一手杵着石几,一手只抓到我左边的袖口,他眼中布满血丝,重重的喘息着,“花蕊……跟我走,我不像他如此卑鄙……我会善待你。”我愕然亦惊恐,我以为他会抓我做人质,“你不是……喜欢海棠。”我竟语无伦次起来。
青衫,利剑,血,眼前这一幕与我当年的梦境一一重叠,我连魂魄亦有了疼痛,踉跄虚跪于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前世今生竟是要我重新历练,愧疚伤痛在心口泛开蔓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艰难地偏了头看去,却是保元半身伏在床边,我轻轻扬手,试着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不想却惹他徒然地惊醒了,惊跳着立起身来,惶惑的唤我:“蕊儿,蕊儿~!是你醒来了么?”嘶哑苍凉的声调急切切地传入我耳中,我咧开唇角朝他虚弱的笑了,他募地朝屋外喊道
玄喆、凤仪由静宜领着进来,两个孩儿叫唤着,扑到床前,与我亲近。凌波殿中回荡着久违的欢笑声,奶奶你可瞧见了,这一剑虽重,却得如此亲情,亦是值了。
春四月,牡丹名花倾城,富态高华,娇颜粉颊,玉瓣琼蕊,红、绿、黄、紫、白,妩媚妖娆地粲然盛放。保元欣喜乃言:“锦城牡丹甲洛阳”。
玄喆击掌,乐声婉转而出,舞者着面具而入,挥箭击刺,以男子独舞的形式,表现北齐兰陵王高长恭作战英姿,乐舞昂扬.
我闻言一震,原来流年似水,郭威声望日益壮大,中原怕也到了该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便轻叹道:“吉儿方才所说的紫衣便是嫁了李守贞之子,她在兵乱中能够化险为夷,倒不曾有事,想必那全身缟素的女子应该便是紫衣吧。”
吉儿面上一红依到我身上,含羞道:“这个娘娘自是比嫂嫂清楚,当然是紫衣二哥那样的盖世英雄。”我心下一颤,身子僵直起来
他因笑道:“鬼聪明,这样的点子亏你也能想到。”言罢执了扇哈哈大笑起来,我亦欢喜,缠着央他取个名字,他沉吟把玩片刻道:“素娟、龙脑香,便唤作雪香扇如何?”
我眼眉含笑旋身起来迎他,金步摇之上的金玉桃叶片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步三摇,步步生姿。蕊儿终于肯戴这些繁碎的金玉珠翠花杈了。”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我低吟着回眸望向保元。
“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①”保元亦笑着接口吟哦道,我勾了唇角轻笑起来,薛涛当日以此诗寄情元稹却只得露水情缘,朝生暮死,而我今生有他一世相守,心意相通,纵使短暂我亦满足了。
我探出头去,赏望各式竹编玩器,路边的布衣男子呆了一呆,踉跄着跌落了握在手中的竹器,王昭远谄笑道:“娘娘之貌,灼若芙蕖出渌波啊。那路人亦是惊为天人了。”我方觉不妥,放了纱幔
冬十月,芳林苑宫人来报,栀子成树,其花瓣六出,红如火焰,清香如梅。栀子树素来只开白花,如今开了红花自然是御苑珍品。于是保元召百官于芳林苑,赏红栀花。
“娘娘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切脉时,可触到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飞数之动象。此乃滑脉,亦称喜脉。臣再三诊过,不会有错。臣恭喜,娘娘!”凌轩回禀道。
梅树喜潮湿略暖气候,因而蜀中的梅树长得最好,而成都又以种植梅中上品“金钱绿萼”而闻名。金钱绿萼乃是直脚梅类,花萼绿色,花瓣雪白,重瓣,素雅洁净,香味极浓。
她伸出手来摇着我得衣角喜滋滋的道:“皇上说了,等我的仙如宫建好了,便搬出延昌宫去。啊!你瞧这些宫粉,开得多艳,皇上答应过的以后这梅林只种我爱的宫粉。”她兀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喃喃自语着,脸上戴着些娇羞迷茫。
血,满地的血!张继昭从地上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痕柔声道:“今世不能相恋,我便在三生石上刻下你我的名字。花蕊,我等你!我等你!”
广政年间彭晓修成炼丹著作《周易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而会真观乃前朝王蜀所建,原称会真广殿,自前蜀亡国,会真观便息了香火,只是遇上宫中有法事,才从青城山请来道士开道场。观中留守的总不过前朝的遗妃。
转眼就是五月初五,玄宝又开始高烧不退,渐渐的昏迷不醒。熬到十日,太医终究亦无力回天,刚满七龄的宝儿便这般殁了。
维广政十四年九月庚子,帝曰:尔花蕊夫人!天性柔顺,四业允备。盛德之胄,美善先积。①入宫经年,恭效皇母,翊戴朕躬,配德乾元,恭承宗庙,徽音六宫。可册为慧妃,令月吉辰,百僚奉迎,群黎欣戴,函夏同庆。钦此!
太后笑接了去方道:“就这出《弄假妇人》吧,你等年轻可能不知这出戏的源出,却是我蜀中俳优刘真入长安之时创的。男角扮女装,滑稽可笑的紧,所以唐僖宗喜欢,便列为宫戏。今儿喜庆,那就挑这出先瞧着吧。蕊儿瞧着可好?”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⑤”保元忽而笑叹道,我一时眉眼含笑欢喜着携他四顾。
好久没来看你了
2008-11-9 11: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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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还是那一章,大大,更新王道啊 (0条回复)
问好
2008-7-24 1: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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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细腻,描写生动,场景过渡似乎有待加强.
星萍浅见,见笑.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