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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家瑞妈坐在村口的树荫下,手里纳着一只鞋底。她一会儿探探身子,向村口那条小路张望一会儿,远远看见一个与家瑞个头差不多的人走来,就停下手中的活儿紧盯着不放,直到走近了看不是家瑞,才低下头神色略带失望的继续纳鞋底。 家瑞回来了,家瑞妈脸上堆着笑跟在儿子身后紧步向家里走。 梅仪也听到家瑞回来了,多日不见也想去看看家瑞,但女孩子的矜持让她觉得又难为情起来,不好意思平白无故的去家瑞家。 梅仪妈正在改一条旧裤子,把破边的地方用剪子剪掉,她正用力的剪着布边。剪子好像不太好用,她显得很吃力。 “这剪子该磨了,怎么一点儿也剪不下来了。”梅仪妈自言自语的说。 “妈,要不我去家瑞家,把婶婶的剪子拿来用一下吧。”梅仪主动提醒妈妈。 “快去吧。” 梅仪脚步迈的飞快,这让她有了正当的理由向家瑞家走去。但她还是明显感到自己心跳加快,进院子之前她放慢脚步,尽力把心气调的平和。 迈进院子她首先瞥见家瑞坐在一条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根蒸红薯吃。 “家瑞回来了。” 家瑞听见声音才知道梅仪来了。 “梅仪姐来了。”家瑞简单的打一声招呼,继续吃手中的红薯。 “梅仪来了。”家瑞妈也问。 “嗯,婶婶借你的剪子我妈用一下。”梅仪笑着说。趁家瑞妈去拿剪子的空儿,梅仪用眼梢的余光以常人不可察觉的速度迅速扫一眼家瑞,家瑞正专心的揭手中的红薯皮。 “婶婶我走了。” “家瑞回来了,再玩一会儿吧。”家瑞妈无心的说着客套话。 “不了,待会儿再来玩儿吧,我妈等着用呢。”梅仪说着扭头便走。 “梅仪姐不呆会儿。”家瑞随口说。 “不了。”梅仪朝他一笑,身影已闪出了院子。 梅仪低着头慢慢的向家里走,静静的想着心事。以前俩人终日在一处玩儿,这会儿多日不见面,让她想见到家瑞,见了面却又有些失落,梅仪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觉得见了面与不见面没什么两样,也许还是不见面的好,但梅仪清楚自己心里还是想见到家瑞,哪怕是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看他。 铁豆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山鸡,进院子便喊:“瑞儿他妈,快来看看这是啥。”家瑞妈应声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一把湿手高兴的问:“哪儿来的。” “我知道家瑞今个回来,去山里转了一圈,没想到运气还不错。”铁豆也为自己的战利品满脸兴奋。 家瑞疾步凑了上来,用手轻轻抚摸着山鸡的羽毛,那光滑的羽毛很是好看。他想起梅仪载毽子时总为找不到鸡毛而犯愁,哪怕是见到一根很软的鸡绒毛也宝贝般的收藏起来。他想待会儿拔一些鸡毛给梅仪,就随口说:“妈妈,一会儿我帮你杀山鸡吧。” 家瑞捡山鸡尾部最好看的羽毛拔了一些,他没想到那些羽毛,梅仪把它夹在《贺新郎》那首词中,小心的存放着,存放了几十载,梅仪觉得那是家瑞送给自己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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