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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想把很多东西都认真地雕琢一气,遗憾的是,有很多事情,很多人我不了解,我想写的太多,可我太无知。 一直以来,我都很想仔细雕琢一下林萌,可是我总做不到,我了解不透她。 我要写她的原因,是她让我有写作的冲动。 当然我并不是要借与她的相处写出情色小说。 那种冲动应该源于感动,亦不是她眼含热泪地说,我做鸡是被逼的。 这样,她就流俗了。 林萌承认自己是鸡,自己自愿做鸡。 所以我要写她,却不知从何下笔。 我想把她写成苏三,杜十娘,甚至玛丝洛娃或娜娜,可她都不是。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值得反复强调的人,她的身体充满了与生俱来的诱惑,诱惑背后的骨子里是与生俱来的无奈,她更像是让人进退两难,权衡不定的‘鸡肋’。 很久,我坚定着写她的理由,寻找着写她的契机,然后有一天我与她在网上相遇,她的网名叫‘木鱼’。 我问她,‘木鱼’是否含有看破红尘之念。 她说不,‘木鱼’是缘木求鱼的缩写。 于是,我突然灵光一现,觉得她的一生本就是在缘木求鱼,在水火不容的空间里,她的肉体在火里烧,她的灵魂在水里吐泡泡,那样,我总会先看到她的头发在火里扑拉拉烧焦,在水里,却能如水草般浮动,可以缠住每一个肉身,可以扼死任何豪情壮志。 我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我两并排躺在她的大床上,然后我等她睡着,我打算听一宿她的梦话,我打算通过这些梦话了解她,我相信有这个可能性。 但我总不能完成任务,每次总是我先睡着,然后被她叫醒,她一本正经地说听到了我的梦话。 我要她讲出我的梦话。 她就毫不隐讳且声情并茂,双手抓住床单,身子不停地扭动,然后一边呻吟一边叫:我要——啊——啊!然后大笑。 我问她是否是真的,因为我不敢保证自己是否那样。 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又开始重新学:我要——我要——啊! 后边好象还有一句“对不起”,就是这句,这才显得真实,男人都这副德行。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甚至抓住床单的手,蛊惑人的眼睛,微张的嘴,她的全身,她的扭动都散发着强大的诱惑。 有时候我会很冲动地抱住她,对此,无须解释。 但当我再次触到她的眼神,她的嘴唇,她的肉体,一瞬间,我感到诱惑的背后藏着无可名状的强大的无奈和忧伤。就是这种力量,促使我亲吻她的额头,谴责自己的无耻。 我竟有一种强奸亲姐的负罪感。 25 和水灵儿在一起,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而实际上,我们终究没能真正在一起,至少现在没有。 于是我写了一则故事,故事是常见的那种,我故意把故事写得常见,是为我与水灵儿相距不远,但故事竟是太常见了,和许许多多常见的故事一样迅速地淹没在人们的记忆中,甚至和其它的故事元素掺和,以至我分不清成分,现在回想起来,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男孩和女孩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有各自要做的事,也有各自要搭乘的公交车,他们的相遇很微妙,需要各种机缘的巧合,然而,他们终于相遇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了你! 我以为你不会在我的生命里出现,然而,你出现了! 他们就这样一见钟情,他们忘记了导致他们相遇的一切原由和他们要去打理的一切生活琐事,他们手牵着手,不停地走,不停地聊,心里不停的窃喜。 他们在认识对方之前都是孤独,平凡得随处可见的孩子,可在认识对方之后,也许仅仅是触到对方眼睛的一刹那,他们都坚信,拥有了对方,他们今后就不在孤独和平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分开的时候,男孩想起了自己的家庭作业,女孩则想起了载她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到了分开的时候,他们就不知如何是好了,幸福来得太容易,以至于他们都不得不怀疑幸福的真实性。 于是,他们约定,在下次,如果他们再次相遇,他们就永不再分离,他们相信老天如果真的要他们相爱,是不会仅仅给他们一次相遇的机会的。 我们分开,让思念见证我们的爱情是否真实。 我们分开,若是有缘我们定会再相见。 其实他们没有分开的必要,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圆满的爱情。但他们都太年轻,他们都退了一步,然后消失在人海之中。 他们就这样重新开始生活,开始寻找爱情。 但,他们没有找到。 有时他们甚至仅仅背靠着背,但他们仍然没有见到对方。 在往后的某一年里,男孩和女孩又因为不同的意外事故受伤,丧失了以前的记忆,他们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又重返了陌生,他们忘记了曾经的约定,但他们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一个绝对适合自己的终身伴侣。 他们开始从头寻找,只是忘了自己另一半的样子。 故事的结尾,我不知该如何去写,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找到水灵儿。 我坚信:我和一个女孩有过盟约,她被我称做水灵儿,她百分百地适合我。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梦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有多少差异。 26 刘恋成了我和浪子的朋友,她的父母在国外,放了暑假只有自己玩,据她所说,她的父母在国内除了一个女儿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所以刘恋从学校搬出来之后就租了那间空屋子开始独立生活。 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挺好玩的!她讲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傻笑,笑得我和浪子心惊肉跳的。 每天她都早早到网吧玩游戏,中午吃我们店里的饭,晚上跟我和浪子瞎逛,真不知跟我们混她会混出什么出息来。 她是个开朗的女孩,长得也算可爱,我很担心这个女孩子会成为浪子的面包,然而浪子这次竟显得出奇地吃素,不仅处处护着刘恋,还认她做了妹子,刘恋也自称‘狗狗的小姑’ 日子过得平淡,故事总会没有一点征兆地发生。 那天晚上四点多钟,刘恋跑进饭店告诉我浪子被网吧老板开除了。 我很吃惊,因为浪子一直喜欢这个艳遇不断的行当,按理说不会自讨没趣地顶撞老板,便跟着刘恋去看他。 刘恋一边引路一边告诉我,又是为了那只小狗,被老板赶了出来,和狗一样无家可归了。 好一对苦命的家伙! 在一家商场后门的台阶上站着帅气的浪子,老远一看,像是商场甩卖旧货是用的人体衣服架子,行李包摆在一边,那只小狗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的。 他见我们来了,竟如释重负地来了一句:走,今天我请客! 好好,先吃一顿去!刘恋一手提着浪子的包,一手拽着我,对于吃,她一直怀有莫名的冲动。 浪子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我急切地问。 没什么,工作没了。再找一个呗。 对,再找一个,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刘恋附和着。 啊,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一脸索然。 真够轻描淡写的! 我们三个找了一家小门面,然后要上了酒菜。 我很奇怪,失了工作的浪子,举止反倒洒脱。 刚一入座,浪子就长嘘短叹地开说,讲的很有见地。 离开网吧是件好事,如果接着再泡下去的话,我想我真的会成为万夫所指的淫贼。 是呀,是呀!刘恋一面强行咽下一大块糖醋肉段一面如此说:浪子大哥真的不该老那样了,坏了人家女孩的名声不说,就是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染上一个什么病的。 都够想得开的,看来不用我说什么节哀的话了。 今天老板的女儿站在我的背后看我玩游戏,她的脚踩在狗食上,狗不咬她咬谁?浪子好歹说出了原因。 对啊,不咬她咬谁,那小姑娘眼睛光顾着看浪子哥了,也难怪,谁让浪子哥帅啦,比起韩阳来,真不知强多少呢?刘恋喋喋不休。 她这么习惯把我当作语言侵犯的对象,于我岂不太不公平? 老板开除我,好啊,求之不得。浪子的话够悲壮。 求之不得!刘恋像个跟屁虫。 只是想起这一年来,我对不起很多人。浪子竟低下了不屈不挠猎艳的头。 刘恋还想补充些什么,一时没有说出来。 我明白浪子说的对不起人是怎么回事,浪子毕竟不是真的采花贼,他总是抱很大希望去见网友,在见面之前总是很慎重,衣服的搭配,谈话方案的设计,甚至所抽香烟的牌子,他都会深思熟虑,所以,所有与他见面的女孩都被他搞定了,可是,每次浪子回来的时候,总是怏怏的,一副被人放鸽子的样儿,起初我还不明白,现在我想我可以了解到浪子的心情,他最大限度地摸索每一个女孩,找遍女孩的全身,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他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可我必须要找到那东西!浪子坚定地说。听得刘恋直发毛。 好个浪子。 饭桌上浪子讲了很多话,不讲话的时候就整杯整杯地喝酒,刘恋也说了很多话,她的话让我觉得好笑,幼稚,虽然偶有不妥,但没人计较,反而变得有趣多了,刘恋的话总是跟在浪子之后发出,在浪子说完话端起酒杯之后,刘恋就慌张地咽下嘴里的东西,为浪子的话做些补充或重复。 吃完了饭,浪子醉得一塌糊涂,伏在桌子上打嗝。 刘恋付了帐,然后对我说,浪子今晚住你那。 我点头。 林萌会不会不高兴?她想的倒多。 何至于! 我两扶着浪子,搭车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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