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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刘结林被谋杀 一。晚上七时三十五分,王奇和姜平搜查完宋小林的住房回到局里,两人匆忙吃完晚饭。倏地,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起,姜平抓起电话,听完,放下听筒。对正在吞云吐雾的王奇说:“刘结林回来了。” 刑侦队长王奇和助手姜平、黎静乘警车风弛电擎地冲出公安局。 警车停在荷花胡同口,干警们跳下车,姜平迅疾地拨出腰间的手枪第一个冲进胡同。刚进入胡同,一个青年刑警向他们迎面跑来急冲冲地说:“不好了,刘结林出事了。” “怎么,出了什么事?”性格急燥的姜平问:“你不是说,他刚回来吗?” “是啊,他是刚才回来,可他喝了一杯酒就象中了什么剧毒两手乱抓乱扑爬伏在桌上了,我不知他有无救活的希望,拨了医院的电话。” 青年刑警话语甫毕,一辆“红十字”救护车呼啸着停在胡同边。市医院的一位主治医生带着抬担架的护士拥进胡同。刹时,窄而长的胡同里拥挤起来。王奇同医生握了手,顾不得多说赶到现场。 刘结林的房门前被一群看热闹的围观者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围观群众里一个老年妇女在悲天泣地的嚎哭,她就是王奇几天前调查刘结林情况时询访的赵青。赵青身边有两位身体强壮的青年挽扶着她的胳膊,强使她不能进入刘结林的房内。 姜平和黎静遣散了众多的围观者,王奇让两名青年扶着赵青回到她的家。霎时,刘结林门前人声鼎沸、嘈杂、混乱的现象转为平静。 刘结林房内,刘结林爬伏在那张老式方桌上,桌上放着半瓶“雾江特曲”和一白瓷盘北京烤鸭,床上有一个黑色皮革手提包,酒杯残渣碎片撒在地上。 法医将瘦条的手放在刘结林的脉搏一,移开。翻看刘结林的眼皮,对盯视着刘结林的王奇摇摇头,两手一摊,表示没救活的希望。 刘结林死了,医生、护士便自动告退了。 王奇打开床上的手提包,取出包内的旅行用品逐一检查,放回包内。拿起桌上的酒瓶对法医嘀咕几句。然后,他走到厨柜前,打开柜门,向柜内巡视,心里陡然明白几分。 二.第二日晨九时,王奇来到法医鉴定室。 法医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刘结林的死亡鉴定报告递给王奇。 死亡时间:六月六日晚七时四十五分至五十分之间。死亡现象:死者面部呈樱红色,口腔内有杏仁味,有痉挛现象,死者有很明显氰化物致死的特征。食物化验:死者吃剩的鸭里没有毒。刘结林桌上的酒瓶内残存着氰化物和一根头发丝,根据这根发丝的痕量元素推测它是一个常在气候干燥的地区生活,年约四十来岁,血型为“O型的男人头发。 六月十日(刘结林死亡的第四天)晚上八时,西郊储蓄所案件的侦破小组的刑警(除血迹科长孙虎因到湖洲调查徐冀的情况)外,陆续来到刑侦队长王奇的办公室。 王奇燃起一支烟,说:“刘结林不是自杀,是他杀。” 一语既出,四坐皆惊,人们各露惊异之色。 王奇慢条斯理地阐述这一结论:“在八天前的六月二日,我调查刘结林的踪迹时,搜查了他的住房,在他的厨柜里看到一瓶“雾江特曲。”六月六日我在勘查刘结林的死亡现场时,他的桌上有半瓶同样牌字的酒,这瓶酒唯一不同的区别点是瓶盖,六月二日,我看见橱柜里的那瓶酒瓶盖已生有锈斑。六月六日,刘结林桌上的酒瓶盖呈亮崭新,可见这瓶酒是刘结林刚买的。在勘查刘结林死亡现场时,我打开他的橱柜,发现那瓶瓶盖生锈的酒不翼而飞。那么那瓶酒哪去了?显然被人偷走了,偷瓶者是谁?为什么偷走一瓶酒。由此,我推想两种可能性:一。偷瓶者同此案有直接关系。二。偷瓶者是毒杀刘结林的凶手或凶手的同谋,企图伪造刘结林自杀的假象。关于此点,我们姑且勿论。 两个酒瓶告诉我们什么?说明了什么?这正是我要向大家阐明的问题。 “雾江特曲”是一种剌激性很强的酒,酒精含量高,刘结林经常喝这种酒,他嗜酒如命,每次喝酒都不醉不休的,他的酒量约在一斤半左右。现场上刘结林用过的酒杯残渣碎片经复原,确认能盛装一两。根据刘结林的桌上酒瓶内残剩的酒和法医解剖结果,刘结林系瓶内氰化钾致死。并且推断,在他死亡前的半小时他喝过一次酒,氰化钾是一种剧烈性毒药,吃下去会很快死亡。那么,刘结林死亡前的半小时喝的酒没有氰化钾。试问,他在死亡前半小时在什么地方喝过酒,是什么原因中断或阻止他第一次未将酒瓶里的酒喝完。我们假定刘结林死亡前半小时喝酒是在餐馆、火车站、汽车站中任何一处场所,他喝酒时因某人的突然出现或某个场景的突然出现,刘结林中断了喝酒。 刘结林死亡前半小时喝的酒里没有氰化钾,而在家中喝的酒里有氰化钾。这说明凶手投毒的时间,酒是刘结林随身携带之物,凶手不接近刘结林是难以找到投毒的机会的。通过前段时日调查刘结林的行踪来分析,刘结林一定不在雾江市,他可能乘座某种大型交通工具于六月六日到达雾江市的。我跑遍雾江市的汽车站、机场、港口。查悉六月四日,刘结林独自乘座124次火车八号车厢从C省星海市到雾江市的,据这列客车的售货员和八号车厢的乘务员提供,刘结林在列车快到雾江市时买了一瓶“雾江特曲”酒。除了解到刘结林六月四至六日乘火车而外,我还收集了刘结林住宿的八号车厢里七个卧铺席上的头发丝。每张床位上的发丝我都作了标记,分藏着。 这些发丝的痕量元素经法医技术鉴定:有五根发丝同刘结林桌上酒瓶内的那根发丝相同。可以肯定地说,这五根发丝是一个人头上的,换言之,住在八号车厢里有一位乘客有毒杀刘结林的嫌疑。 为了调查毒杀刘结林的凶手,我第二次来到市城南火车站,详细询问了124次列车八号车厢的两位乘务员,获悉在六月四至六月六日124次列车的八号车厢三号床位上的乘客是一个四十来岁,络腮胡,约一米六七的男子,而刘结林睡的是与他对面的四号铺。这男子很注意刘结林的行动,看样子他和刘结林互不相识,听口音是雾江市雾城县人。他和刘结林都是在C省星海市上的车。八号车厢的乘客都是从列车始发站星海市抵达终点站雾江市下的车。 在雾城县公安局我查到了124次列车八号车厢三号床位上乘客的犯罪前科资料。他,姓王单名锋,四十五岁,原县博物馆文物管理员,六五年因盗窃国家一级文物,被判刑五年,在我省威海市营山劳改农场劳改。(注:威海市是A省省会,营山县劳改农场地处山林,气候干燥。)” 王奇阐述完毕,回答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毒杀刘结林的凶手是谁?他燃起一支烟,说:“至于谁是毒杀刘结林的凶手?现在可以初步断言是王锋,那么偷瓶者是否是王锋?王锋杀刘结林的动机是什么?刘结林五月三十晚八时后至六月四日的行踪?及一系列问题均在西郊储蓄所案件侦破之后揭谜。 王奇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和精僻论断使同事们钦佩之至,与会的刑警们都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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