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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上拉脚的张全每次回来,经过途中的一个变压器时,都要动一动心眼,它孤零零的远离屯子,坐落在使用它的两个生产队之间,弄下点东西来,绝不会有人发现。但张全始终没有把思想变为行动。因为同车的还有四类分子赵庆福,他不能当着坏人的面偷窃,他要在他面前维护自己贫下中农的形象。他被自己在四类分子赵庆福面前的自我人物感所束缚,不敢放开手脚。但正好今天赵庆福被指派去干了别的活计,临时让省城来的知青周建跟了来。周建其实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长圆脸,精巧的下颚,灵巧的鼻子,长的秀丽可人。从前张全一直赶车,并没怎么注意她,今天才发现集体户里还藏着这么一颗仙桃子。干了一天活,车老板张全也受了她一天折磨。眼前有这么一个小东西晃来晃去,可就是摸不得,动不得,让车老板受尽了性压抑。张全就装作不在乎她,对她不满意,干活时不时严肃认真地指导她几句。不说话时,就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弄得小姑娘以为自己做得不好,诚惶诚恐,更卖力的干活,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停下来歇一歇。这让张全心里好受了些,性冲动不那么强烈了。 回来经过那个变压器时,张全又习惯的动了动心眼儿,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要破坏点什么的冲动。在赵庆福面前他是个好人,好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可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坏蛋,外表老丑,内心肮脏,如果不做点坏事,简直对不起自己。他让周建看着车,自己爬上变压器台,此时天还挺亮,但他一点都不害怕。先用铁锹把三个开关捅下来,扔到地上。又动手拧变压器上能拧动的东西。他发着狠,较着劲,仿佛不是在拆变压器,而是在周建身上掐着,拧着,揪着,揉着。拆下一件东西,就感到一阵快感,好像射精一样痛快。当张全确定剩下的东西,他再也拧不动时,就从变压器上爬下,把拆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拣起来,放到车上。他做这一切时,没有看周建一眼,阴着脸,皱着眉,好像在和谁赌气,较劲儿,骇得周建没有敢问他一句话。 在生产队卸完车,回到家没有五分钟,就有两个人找上门来。张全认识,都是丢变压器零件的两个生产队的人。傍晚时,人家发现变压器的零件地丢了,有人看见张全的车过去,就自然的怀疑到他。张全吓哭了,把零件如数交出,人家也没为难他,带着零件走了。张全坐在炕上边喝酒边骂:“这两个傻瓜,老子掉几滴眼泪,就把你们糊弄走了。我还是我,你敢把老子怎样?”老婆桂枝在一旁讥讽他:“人走了,你吹上了,看人来时把你吓的,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娘们哪”张全说:“这叫本事,我要是不装熊,他们能放过我,还不把我送进去,押个十天半拉月。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还钻过人家的裤裆哪。”老婆说:“就你能说,看下回还敢不敢偷了,什么都敢偷,你就不怕电着你,虎吵吵的。” 老婆往下拣桌子,看见男人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就知道男人的心思了。故意拖着不睡觉,把张全弄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抓过来揍她一顿。但他又不能发火,他还得用她,他现在得顺着她,哄着她,等那事儿完了再收拾她。张全今天欲火烧身,除了喝点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白天他在周建跟前憋了一天,集体户学生他不能干,他要在老婆身上发泄出来。 孩子还未睡着,张全就忙活上了,五岁的儿子忽然起来给了他一个嘴巴,骂道:“张全,你为啥打我妈。”差点把张全吓成阳萎。老婆憋住笑,把他推下去,拍着儿子说:“好儿子,能帮着妈了。”不大一会儿,小孩子发出轻微的熟睡的呼吸声。老婆转过身来捅他,“你还干不干了,孩子睡了。”张全低声嘀咕了一句:“早让那小兔崽子给吓回去了,要干你自己干吧。”老婆气恼的转过身,丢给他一句:“要干的是你,不干的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