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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上整体畏畏葸葸，抖抖瑟瑟，战战兢兢，形容萎缩，卑躬屈膝的行列中，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倔强站立的刘文海就显得鹤立鸡群了。他的钢劲儿，韧劲儿，挺劲儿，虽然使他吃了更大的苦头，但也赢得了人们的普遍尊敬。多少年后，人们也还没有忘记他的硬汉形象。就是在这一个个批斗会上，十四岁的杨西红爱上了比她大八岁的刘文海。四年后，他们开始偷偷的约会，生产队放电影时，一起看电影，在柴垛后，壕沟里拥抱亲嘴，杨西红让刘文海摸了她的乳房，她的小腹，她的女性器官，但却不让他进行实质性操作。他们的每一次约会都是一次挣扎，一场搏斗。一方想逼使另一方就范，另一方则极力反抗和挣扎，最后双方都弄得筋疲力尽，停歇下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较量。他开始亲吻她，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捏她的奶子。她开始快活的呻吟，手向下游走，到裤带处停下。裤带紧，他的手伸不进去，她松了一扣带卡，还是紧，她又松，直到他的手伸进她的裤子，摸到她的女性部位为止。她的呻吟声开始增大，气喘吁吁，好像百米冲刺停下来，气息不匀。又像三伏天的母狗。热得不行，大张着嘴喘气。呼出的气息有一种浓重的女性味道，呛得刘文海的脑子昏昏沉沉。他感觉到她的下身流出灼热的液体，身体一阵阵抽搐，好像被一颗子弹击中后的垂死挣扎。他又变得狂暴起来，把她压在身下，想实施他的男性愿望。于是，两个人的搏斗又重新开始。在杨西红和赵雅娟吵架的第四天晚上，他们之间的搏斗比任何一次都强烈，他们都把对方当成最不共戴天的仇敌，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对方，爱和恨交织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爱和恨都走到了它的对立面，爱至极便恨至极。两个人争夺着她的腰带，仿佛腰带就是一切，谁争夺到腰带的控制权，谁就是胜利者。刘文海用力掰开她的手，刚掰开，她就马上攥上去。他低低的骂道：“你这个婊子，你这个六根脚趾的怪物，我要卡死你，压死你，干死你。”她也骂他：“你这个反革命分子，你这个地富反坏右，你这个牛鬼蛇神，你这个无政府主义者，你这个走资派。”“我＊＊＊＊＊，让你骂我。”他更用力的去解她的裤带，她也更用力的保护着，嘴里里也不闲着：“＊＊＊＊＊，操你奶，操你八辈祖宗。”“我操你八辈祖宗，不，我不操你八辈祖宗，我就操你。”杨西红沉重的呻吟了一声，手一下子松开了，用微弱的声音叫着：“妈呀，妈呀，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刘文海一下子泄了气，他感到裆间的阳物在迅速缩小，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刚才如火山喷发的欲望消失的无影无踪。杨西红开始低声哭泣，坐起来，俯在刘文海的肩上。他把她揽在怀里，两个人毫无欲望的拥抱。刘文海也哭了。“西红，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会疯的。”他听到身边两三尺远的地方，有一支曲曲在叫。夜色宁静而迷人，有点清凉，视野所及之处几粒星子垂挂，一闪一闪，很晶莹的样子。“我们逃吧。”杨西红这时变得很温柔。“逃到哪儿去哪，逃到那也逃不出这个世界。小时候，我跟父母从老家出来，逃啊逃，以为总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以为只要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以为只要到了下一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可是，没有不一样的地方，没有。”杨西红更紧的抱住了刘文海，脸贴在他的脖子上，低低地说：“那我们死吧，我听我妈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每个人都是一颗星化身来的。我们死了，就到天上去了，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刘文海沉默着，被一种巨大的忧伤所浸透，泪水无声的湿润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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