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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扑溯迷离隐情现
小叶，子君，丈夫？
那意思是说丈夫也有了外遇？
兰儿一想起丈夫很可能是因有了外遇，就起了鸡皮疙瘩：他也会有外遇？因外遇而要离婚？
也许林军也如小叶，子君的丈夫们一样，是因了外遇？
小叶，子君的丈夫有了外遇，可并没有提出离婚。
有人因有外遇而要离婚的吗？兰儿只听说过：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到如今，周围还没有遇见过几个男人因有外遇而要离婚的。唯一的一个是兰儿的同学，知道他们闹离婚的时候兰儿还骂过他，说他鬼迷心窍了。
同学长得不咋的，但是嘴花花。读书时硬是把系花追到了手，靠的就是那张花花的嘴以及每日的一束花。
前两年，口袋里的银子多了起来，活动应酬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因常去某一个饭馆就餐与那儿的服务小姐打得很火热，开初只是打闹，后来是保养，最后是买了套房子供起来。待到老婆发现他的外遇逼他断交的时候他们打架了。系花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你拳来我脚去，我的身上有你的拳脚印子，你的脸上留下我的十指痕迹。你来我去，热闹了很一阵子。后来听人说，系花让她当兵的弟弟叫来一帮兵，将她丈夫狠狠凑了一顿，才了事。
他们离婚了，房子归了同学，孩子归了系花。系花终归是系花，很快就嫁了一个不错的男人，比起前任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底下。而同学，在离婚后，老得很快，那个包养的小姐，最后他也不要了。如今听说半月换一个女人。
兰儿想起以前的很多断面来：
每次回到家，婆婆总是告诉兰儿，她让林军上街买东西去了。那个时候，兰儿家总是有东西需要买，比如电饭煲的一棵螺丝样的帽子没有了，婆婆已经跟兰儿说过几次她让林军上街买了，也许是那东西难以寻找，是以林军寻找了很多次都没有买回来，兰儿也没在意；家里的饭瓢也被煤火烤得变形了，林军上街好几次也没有买回来，估计卖这种东西的店铺在很偏僻的地方难寻找。还有什么，也许是感冒药，也许是人参燕窝之类，婆婆是需要不断进补的，从秋天到夏天。
即使如此，兰儿也从未责怪过林军或者婆婆，也从未有过丝毫怨言，她依然下班急匆匆下了班去幼儿园接回孩子，到了家，放下孩子，立即走进有点暗的厨房，淘米做饭了。孩子饿了，婆婆也饿了。婆婆经常早餐凑合，中餐凑合，如果晚上兰儿再不好好做一顿像样的饭菜，婆婆会营养不良的。而中午凑合吃饭的兰儿，也需要合理的营养。
手机？子君说起陈平的手机电话，兰儿想起，林军的手机也从来不开身边。
在林军还未提出离婚之前，曾有一次，兰儿问，林军为何不开手机？兰儿认为有了手机，不开，等于浪费，因此随意问了一句。林军当时的回答是：为了省电。
兰儿又问：不是可以充电的吗？
林军说：电池的充电次数是有限制的。
于是兰儿也就不说话了。她不懂手机更不懂电池。
还有一个件事是，林军的手机也从不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即便是进入厕所冲凉的时候，他也带进厕所。
也许，手机里有隐情？
夜已很深了，稀疏的几颗星辰零落地挂在天边，很孤单。
初秋的夜晚，带着寒意，透心的凉。
兰儿坐起来，爬在窗台。窗外黑黝黝的树一丛一丛，在银色的月光下，端庄而傲然，怡然享受天赐奢华。泪水顺着腮帮子自顾自地流着……
夜归的人儿突然咳起来，似乎带点痰，看来是热气了。树丛随着那干咳声而摇动起来。记得，孩子刚出生时，这些幼苗才从别处移植过来，小指般粗，不想到，突然有点象参天大树般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何时，这些柔弱的幼苗长大了碗口粗了，他们什么时候爬到窗前的？
楼下花园，几个早起的老人围着一张园石桌，分别坐在石桌周围有几张石板凳上。低层的是米兰树丛悄悄吐出清香。
这个院子里有不少树木和一些零散的不同季节开放的花， 木棉，槐花，玉兰以及那种长久绽放的猩红而如今还不知名的花。芒果树，在路的另一端，桂花就在窗前。
一些鸟儿清早唧唧喳喳开了，那些蝉儿也将在阳光下长久地鸣叫。
兰儿走出房间，将掉落地下的毛巾被拾起，轻轻盖在林军肚子上，夜风刺骨的寒。
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林军的手机，打开，翻看。
手机是99年春节时买的。林军已经多次跟兰儿提出要买手机，理由是单位同事那些才参加工作一年的小年轻都有手机了。
兰儿说，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你就买吧。
其实，对于兰儿和林军， 手机的用途不多。家里有电话，单位有电话，身上还配备单位的CALL机。家和单位在一个大院子里，相距不过5分钟的路程。如果说到需要，也只是兰儿有一点点需要，毕竟，兰儿的学校离家稍微远一点，其实，那相距的路程也不过是10分钟左右。平日里相识的朋友来往的人儿方圆不超过3公里。兰儿的父母在远方，偶尔有什么事，他们也是发信息到兰儿的CALL机上或者在兰儿下班回家后打给兰儿。林军的母亲住这，他的父亲虽然不住在这，但是，他也可以随时联系到林军和林军的娘。手机仅仅是一个摆设一个虚荣。
兰儿曾经问过那帮腰间别手机的小年轻手机的用途，他们告诉兰儿，他们买手机，是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家没有固定的电话也没有CALL机，而且他们的父母都不在身边，因此，他们购买手机。装固定电话的初装费也好几百上千，还要座机费，将来搬走了，这些就是浪费。想想也是很有道理的。
手机那会很贵，6000块多一个，林军喜欢，那就让他买吧。林军买了手机，整天将手机别在裤腰，即使是冲凉，也带进厕所，象情人似的，宝贝着。
兰儿翻弄着林军的手机，却无法进入。她从未用过手机，不知道那些键如何使用。
正倒腾的时候，林军突然醒来。跳将起来，给了兰儿一拳头，夺过手机，然后继续躺下睡觉。
那一拳头，力量不是很重，兰儿可以感觉到，他没有用力，但是，她已经受不住，一个跄踉磕在茶几上。
兰儿知趣，爬了起来，然后进厕所，尿尿，冲厕所，进房。躺在床上，望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星星大都黯淡。
兰儿记得，前些时候，兰儿在家的时候，林军的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状态。兰儿问为什么不开机？林军的答案是关机可以省电。兰儿傻傻地问：不是可以充电的吗？林军告诉他电池充电的次数是有限的。
兰儿上班的时候，有时打电话给林军，林军不在家里，打林军的手机，总是忙音。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忙音。兰儿只好发一个信息给林军的CALL机。林军回的电话，总是一股怨气：干什么？有什么话快说，别没事老找茬。
兰儿的心情，全没了，于是，挂了电话。
兰儿记得，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电话也总是忙，打不通。当初，她还以为是家婆爱煲电话粥，还心疼了很久那电话费，一个月千多块的电话费，够她父母用几个月了。
难道，手机里有古怪？否则，林军怎会如此神经质地跳将起来，从兰儿手里一把夺过手机？
事实上，林军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兰儿能从他手机里知道什么秘密，兰儿从来没有拿过手机，根本不会使用手机，就连那开机的按钮，兰儿也是无意之间撞见的。但是，林军的过度反应，让兰儿觉得，手机里一定有一些林军不想让兰儿知道的秘密。
是什么？尽管兰儿现在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与某个女人有关而且并非普通的同事普通的朋友关系。
天亮的时候，林军沉重地睡去。兰儿出门的时候顺手把手机带了走。到了单位，找同事将手机打开，屏幕上出现“输入密码”的提示，兰儿以为是她开机方式不对，开机关机几次，屏幕上依然固执倔强地出现“输入密码”的提示。同事告诉兰儿，可能是你老公设置了开机密码。没有密码，无法将手机处于可用状态。
兰儿有点生气了，打电话给林军，让他把密码告诉她，林军不告诉她密码。
兰儿的脑袋一贯有点失灵，傻傻的。
坐在办公桌前，她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军要设置开机密码为什么不告诉她手机密码？ 手机里可能有什么东西？电话号码？或者是害怕兰儿接听别人打来的电话？以前，兰儿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关机，为了什么？怕兰儿知道什么？他对他的手机宝贝的如同情人一般，兰儿碰都不能碰一下，为什么？
情人？
兰儿无意识想到这个字样，让她吓了一跳：情人？难道说林军有了情人？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难道真的不可能？
兰儿以为那是不可能的。首先，林军的收入并不是很高，他的钱都用于吃喝抽上了，其次，林军的职位并不高，不同于陈平的实权，因此，投怀送抱的女人应该是没有的。
但是，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兰儿突然想起子君的电话清单来了。对，去打印电话清单。
上午没课。兰儿拔腿就往电信局跑。打印了几个月的家庭电话号码的电话清单。
清单一目了然，几个号码特别刺眼：一天通话的时间在5个小时以上，中间偶尔有断开的几分钟，然后立即又续上了，满页满页，都是那几个号码。若是某天，这个号码没有出现的话，那么，这天的清单上，几乎是空白，进出电话记录几乎为零。
理功科出身如今任教高中毕业班数学的兰儿，想象能力不行但逻辑分析能力很强，从号码出现的规律得出的结论是：他们三天见一次面，时间都是在兰儿上班的时间。没有电话来往的那天，他们一定是在幽会。
为了进一步证实兰儿的分析，兰儿立即去打印手机通话记录清单。
手机每月费用也在千多两千以上，通话时间每日也在5小时左右。如此说来，林军与那个人通话时间日均10小时以上。
家里电话清单上没有出现那几个号码的那天，林军的手机通话清单上那天那几个号码几乎也没有出现，有的只是早上8点10分左右短暂的一分钟左右的通话记录。说明什么？余下的时间，他们在干什么？
兰儿继续分析号码：兰儿把那些偶尔出现在林军手机通话清单上的号码一一印证，得出的结论是：它们是某宾馆的号码。
这个结论让兰儿措手不及，气急败坏。
拿起电话就打回家给林军：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问这些号码，是谁的？
林军抵赖：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些号码。
兰儿本来还想原谅他，给他一个机会，但是，她不曾想到她的男人是如此流氓。
兰儿说：真的不是你朋友的电话号码吗？既不是，那可能就是我的朋友的号码了，那我打过去联系一下他们吧。
林军把电话挂断。
兰儿把电话打过去，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兰儿问：你认识林军吗？
女人把电话立即电话扣断。
兰儿再打过去，电话忙音。
兰儿给林军打电话过去，林军的电话也忙音。
兰儿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商量，如何统一口径来对付兰儿，她知道兰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兰儿拨打另一个号码，里面传来的是绣雯的声音，兰儿跟她问了声好就挂断了。
接着兰儿再拨打第三个号码，依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问她是否认识林军，她说认识林军，她是通过丁香认识的，她是丁香的朋友。
兰儿问她跟林军是什么关系。女人说只是朋友的关系，兰儿问他们上过几次床，女人说无可奉告，然后她挂了电话。
兰儿继续打了过去，女人态度很恶劣， 威胁兰儿她要报警。
兰儿说：如果你愿意报警，我倒很乐意，就怕你这个婊子没那胆量。若你态度好一点，兴许我还能饶恕你，若是态度还是如此恶劣，你就需要小心点了。你的手机号码，你家里的号码还有你单位的号码全部出现在我家里电话清单上，一个女人一天几个小时跟来找一个男人电话聊天，并到宾馆开房，整日不出房门，我倒想问问你老公，正常不正常。我手里有你打来的电话记录，各时段都有，早上的，凌晨的，深夜12点的，还有，中秋节那晚，你在哪儿？如果你没兴趣，我相信你的老公一定有兴趣看这电话清单的。
女人口吻立刻软了下来。
从电话里得知，女人的丈夫是生意人，女人自己也是教师。自从丈夫有了小秘之后，女人开始找情人。她有过多少一夜情，她已经忘记，直到遇到林军。林军对她是真心的，她说，如果不是被兰儿发现，她愿意就那样一辈子跟林军好下去。
兰儿告诉她：我离婚，我把林军让给你。
他的心已经不在这，要一个无心的躯体，还不如拣一条有心的狗来得实惠。
丁香，兰儿是认识的，她曾经的同事，林军曾经当校长时林军的一个职员。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让兰儿失去了理智。兰儿收拾了几件衣服用塑料袋装着，挎着随身携带的小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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