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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周七,中午,七番街。 云灵、成卜,在烤地瓜店里大快朵颐。 “你要退学吗?”云灵问道。 “是啊,如果不能成为宇航员,也可以是宇航员后备,而且可以直接申请大学入学证,到时候,你在什么大学,我就直接申请去你的学校!怎么样?要不,你和胖蛋也去申请吧,到时候看我们太空三人组大战外星人!” “我不去,我要参加首都大学的光学院入学考试,以后做光影电影,等你回来,把你的探险故事告诉我,然后我做成光影电影怎么样?” “嗯,好好好!”成卜满嘴地瓜也不忘说出三个好字。 下午,两人在七番街的一座商厦里。 云灵要给成卜买项链,成卜还欠着云灵一对耳坠,但今天两人都没有太多钱。 这次,云灵一定要给成卜买串蓝色的项链,要和她自己的看起来一样,试了很多,最终都没有让云灵满意。 又辗转到旦墥楼,这里项链种类很多,也都很漂亮,但太贵了。 于是两人坐电厢又来到太阳岛,此处名为太阳岛,其实只是一座商厦的名字。 在太阳岛,成卜先发现了一对蓝色的耳坠,这对耳坠名称叫做“对月之辉”。 这对耳坠,是两个蓝色晶石做成的圆圈,一大一小,小的在上,大的在下,经服务员介绍,大的圆圈代表太月,小的圆圈代表怀月。小的晶石圈上,接着一节细小的蓝色晶石小圆柱,圆柱的末端,有一个蓝色的小球,小球内置有听筒。 在元中帝国的古代神话中,大些的太月叫做太公,是威武的兵神;小些的怀月叫做怀娥,是温柔的洒光仙女。 兵神与怀娥之间有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 这耳坠的晶石质地并非上上乘,因此价钱只有一千五百元币,成卜可以承受,也只是刚好可以承受。 云灵非常喜欢,并悄悄地对成卜说: “你以后在太月太空基地,也就是在这个上面,我天天都带着你走。” 成卜听后却鬼使神差的迸出一句: “我是太公,你是怀娥。” 话刚落音,成卜自感不妙,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云灵却是瞪大眼睛盯着成卜,心里欢快异常,直想跳将起来,在成卜脸上亲个满脸桃花开。奈何人多眼杂,只得莞尔一笑,低下头,轻轻的拉过成卜的手握着,低声说道: “我就是怀娥,太公给怀娥戴上耳坠。” 手被云灵那温润滑腻的小手一握,又一句天籁之音穿透耳膜直入心神,看着作风一贯直爽的云灵,在面前低头含羞的可人模样,只把个成卜迷了个魂游九霄,魄归天外。 此时成卜,手掌反握住云灵的手,全身血液翻滚,心头犹如泰亚巨兽乱撞,奇痒难当,直想就地做点什么,只是今次乃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中,不比那幽暗涨水洞穴,情绪虽然高昂,却是什么也做它不得。 成卜握着云灵的手,微微颤抖的肺部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慢慢平静下来,才拿过“对月之辉”,轻轻地帮云灵戴上。 不知是因为新的首饰总是比旧的好看,还是因为新首饰总是让女人开心,开心人就好看。 云灵戴上“对月之辉”后,面貌焕然一新,更是美丽动人。 成卜自是欣然付款。 又逛了一阵,终于发现一串类似云灵身上戴着的项链,这是一串蓝色晶石的碎屑连在一起的项链,每颗碎屑都被打磨成长条的椭圆形状,光泽新鲜,剔透晶亮,名为“泽荒之星”,价钱二千。 经过服务员介绍,才知道,这串项链的晶石取材,产自介洲南面海域的泽荒群岛范围内的一条深海沟底,年初在泽荒群岛的这条海沟内,发现了一颗巨大的蓝色上等晶石,被晶石界命名为“泽荒之日”,而这串“泽荒之星”项链的取材,便是用了“泽荒之日”打磨过程中产生的碎屑制作而成。并且,用那些碎屑做成的项链,一共有两条,即是,共有两条“泽荒之星”项链。 云灵忙问:“另一条在哪里。” 服务员答道:“也在我们这里,我们一般是卖出一条,再拿出另外一条。” 云灵道:“另外一条我也买了,不过现在钱不够,你等我几天好不好?” 服务员还未答话,云灵又道:“我先付300元订金。” 成卜又道:“我再加400。” 云灵将成卜脖颈上的锦线取下,换上这串蓝色项链。 然后再给成卜戴上,剔透亮泽的“泽荒之星”下端,悬挂的守贞鸟更是光彩夺目,犹如神鸟,看得云灵大是赞赏。 这一番折腾,又快到晚饭时间了,卓玉绍已经电话催着成卜回家了。 于是成卜送回云灵,再回到家里,家里已经是齐聚一堂,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接下来这段时间,除了爷爷成夷还常常忙于国事,较少回家吃饭,爸爸成岳已经按时回家吃晚饭。 有时周末,全家人还会到旦陀湖、三岛湖公园游玩,爬爬五湖山,这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乐翻了小小成熙,却闷煞了成卜云灵。 6月21日——6月35日,成卜间断的参加了宇航事务局主办的多种测试,包括智力、知识等方面。 7月1日,220名备选宇航员确定下来。 7月3日,220备选人员参加身体检查。 7月5日,成卜通过身体检查,正式成为备选宇航员。太空事务局最终确定了200名备选宇航员名单。 7月6日,成岳破天荒陪着成卜,到大介都脚球场观看了脚球比赛。 7月11日,成卜被告知,在7月21日开始集中培训,还剩下最后一周时间。并且三个月集训期间,不得与外部有任何联系。 7月12日,成卜从学校退学。 晚上,云灵、罗胖蛋,还有几个其他同学,到成卜家里为成卜送行。 7月21日正式开始集中培训,成卜需要在7月20日上午三点,到达太空事务所太月项目处报到。 根据日程,卓玉绍将成卜出发前的行程,做了安排。 出发前一天,即7月17日,成卜的叔叔、姑姑、表哥表妹们会到成卜家做客。 7月16日,上午,全家会去墓园祭奠成家祖宗,中午到介洲楼吃饭。 因为成卜的奶奶信仰道德教,在奶奶的一再坚持下,成卜全家将会在16日下午前往五湖山道德教教观,念诵道德经书。 16日晚,成岳陪成卜观看脚球比赛 如此算来,只有7月15日下午,成卜有机会与云灵在一起,卓玉绍同意成卜下午出去,并单独给了成卜两千元币,这可是成卜两个月的零花钱,但条件是晚上需要回家吃饭。 于是成卜约云灵去三岛湖,到三岛湖的凌霄台看日落。 这三岛湖,乃是五大湖的第四湖,因湖中耸立着三座山峰而得名三岛湖。那三座山峰,又以凌霄岛最为挺拔,凌霄岛顶端被人为改造成一个观光平台,取名凌霄台。 其实这凌霄峰并不十分高,只因此峰在湖平面上突兀而出,湖外部分,除南面稍远是陡峭的五湖山外,其他地方都是平原洼地,因而有特别的气势。 近年来,在凌霄峰的游客,有时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思维仿佛被洗礼,时空仿佛在扭曲,具体情况却说不上来。 这天中午,成卜没有到校门去接云灵,他们担心被其他同学发现,而是在学校南面不远处的一个电厢站碰头。 放学后,云灵很快来到了这里,与成卜迅速进了两人电厢,向三岛湖凌霄峰飞驰而去。 两天没有见面,一进电厢,云灵就幽怨地看着成卜,紧握着成卜的手,红着眼圈,似要掉下泪来。 慌得成卜一阵好言安慰。 正说着,云灵抓起成卜的胳膊,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将下去。 疼得成卜龇牙咧嘴,只是强行忍住,不吭一声。 须臾,云灵放开成卜胳膊,扑到成卜怀里大哭起来。 却原来,云灵在11日得知成卜在21日就会开始集中培训,20日就要离开,还剩下一周时间,并且集训期的前三个月,自己将无法与成卜联系,成卜的最后一周,还被成卜家里的应酬安排得满满当当,便开始慌张失措。 第二天,即12日,帮助成卜收拾课桌用具,送成卜离开学校,便偷偷跑到卫生间哭过两回。 12日晚,同学们到成卜家为成卜送行,集体活动,成卜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云灵是碰也没敢碰成卜一下,儿女心事更是一句也没敢出口。 13、14日,这两天云灵上课,看着成卜空空的座位,心里空空荡荡,神思飘忽,仿佛丢了魂魄。 等成卜晚上忙完应酬,有时间通电话之时,已经夜深。 电话中,听到声音,说些心事,稍稍慰籍,却总让云灵失眠。 云灵对成卜的情根早已种下多年,以前蒙蒙胧胧,不知就里。 如今处在这花样年纪,好不容易将这份感情培育出花蕾,正要开花之际,却遇到这般事情。 成卜父母虽疼爱成卜,但每日里能与成卜见面,能照顾成卜起居饮食,还能互相安慰。 这云灵单独一人,心事不能向人诉说,终日无法与成卜见面。 这要在成卜陪云灵买“蓝色之恋”守贞鸟坠子之前发生,云灵虽然要在暗地里大哭几次,却也不如现在这般痛苦。 这几日因为失眠,休息不好,云灵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 上午上课,老师询问了云灵是否身体不适,云灵只说晚上失眠,却没有说明为什么失眠。 现在终于见到成卜,哪里控制得住,疲惫的身躯投在成卜怀里,精神松懈下来,直是放开痛哭起来,只怕是二十年来,云灵从来没有哭得如此悲伤过。 成卜揽着怀里痛哭的云灵,看着云灵疲惫的双眼泪如泉涌,心里痛惜,怔怔的也跟着流下泪来。 电厢飞驰,百里距离转眼即到。 云灵还在成卜怀中悲伤,电厢已穿过三岛湖水底隧道,停靠在凌霄岛电厢站。 成卜扶着云灵出得电厢,走出电厢站。 肩头胸前的衣服都被云灵泪水浸湿,云灵红肿着眼睛拿出纸巾为成卜擦干衣服,紧紧抓着成卜的手,看着成卜,却不抬步向前。 成卜见云灵不动,以为她不舒服,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么,要不看看医生?” “没有不舒服,只是没力气。” “那我们先坐那边歇歇吧!”成卜指着电厢站旁边的花园说道。 “不歇,你背着我就不累。” 成卜恍然,蹲下,说道: “云大小姐,请上成卜飞车。” 云灵也不客气,俯身在成卜背上,将头搭在成卜肩头,说道: “我掐你左边,你就向左转,我掐你右边,你就向右转。” “那就让我一直直着走吧。” “好,左边右边一起掐,就是直着走。”说着,四手齐下。 只疼的成卜大呼小叫: “声控就好!声控就好!” 云灵一乐,也就罢手,只“左右左右”的一阵吆喝。 电厢站与升上凌霄台的电梯口很近,只有几十步距离,云灵指挥成卜,不往电梯口走,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另一边,是一个不大的花园,花园里开满了鲜花,花园的那头则是湖岸。 成卜背着云灵在花园小路上慢慢走着,云灵在成卜背上一边拨弄着路边树枝花草,一边唱起歌来: 蓝天上有白云飘过 草原上有姑娘笑哟 阿哥听到出毡房呢 阿妹唱歌阿哥跳舞 阿妹歌声漫天飞耶 阿哥舞步似彩霞哟 歌声有情爱神惊呢 太公怀娥下彩云哟 …… 这本是草原民族,歌颂他们的爱神太公和怀娥的民歌,现在却被云灵轻轻唱来。 成卜听着这歌声在耳边响起,想起云灵耳上戴着的“对月之辉”正是象征这太公、怀娥的爱情。又想起今天见到云灵的憔悴模样,一阵心痛,忍不住又要掉下泪来。 云灵唱罢,将头靠在成卜脸侧,也是一阵伤心难过,轻轻在成卜耳边说道: “以后你在太月,我在蓝星,想你的时候,我就对着太月唱这首歌,你要是能听到,就踏着彩云下来找我好不好。” 成卜听见云灵如此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使劲点点头,忍住泪水,从鼻中发出“唔唔”两声。 云灵于是伏在成卜肩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成卜说道: “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想吃,吃不下。” 又过了一会儿,云灵突然喊道: “左、左、向左。” 却原来是云灵发现在左边,有一些服务店,其中便有一个“凌霄光影相馆”的服务店。云灵看到,便要与成卜去拍摄光影相和光影录像。 两人进得相馆,照了许多光影相。 有成卜背着云灵的,有云灵掐着成卜的,有一边掐着一边背着的,总算是让云灵发泄了这些天来的苦楚,然后再和成卜照些甜蜜蜜的光影相。 然后又要和成卜一起唱那首草原情歌,并录制成光影片。 终于,云灵满意了,将这些光影相和光影片储存在身份卡里,两人结帐,出得相馆,云灵顿时感觉饥饿难当,便拉着成卜的手,向最近的饭馆走去。 这个饭馆有两层,两人在二楼上拣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湖边的风景,云灵一会儿高兴,因为成卜就在她身边;一会儿又惆怅,因为成卜马上就要离开,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面。 成卜未经历这种儿女情怀,不知该如何安慰,只紧紧地握着云灵的手,陪着云灵,随着云灵的情绪起伏而起伏。 两人要了一些三岛湖中的特产,烤箭鱼,爆湖虾,烧石鱼,又要了两个树瓜汁,一份青菜和两个烤地瓜。 云灵前两天食不知味,饿不知觉,吃的甚少,到今天却是饿得坏了,食肠大开,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只管往嘴里塞东喂西,好一顿大吃海喝。 成卜并不嘲笑,还勤勤恳恳地帮助云灵败坏形象,直往云灵嘴里塞湖虾、喂地瓜。 等到最后一口树瓜汁下肚,云灵才大觉不妙。成卜看云灵脸色怪异,问道: “怎么了?” “吃多了!” “不打紧吧?要是你走不动,我背你走好了。” “本来是不太打紧,要是你背我走,只怕就打紧了。” 然后只见云灵慢慢的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暖玉胳膊,轻轻说道: “扶本公主下楼。” 成卜闻言,当真就去扶着她手。 却见云灵反手就掐在成卜手腕上,说道: “也不害臊,这么多人呢,慢慢走吧。” 两人结帐出来,云灵要往湖边走去,这湖边没有沙滩,只有些巨石草坡,很多游客就在巨石上落脚。 云灵与成卜也找了一块巨石坐下,看着湖中粼粼波光,云灵又想起涨水洞中,便提议休息一会儿去划船。 两人在石上依偎着坐了半个小时,说了些话,然后找到码头,租了一首两人划的小船,云灵坚持不要电动小船,并买了些鱼食。 于是,湖面上,成卜划着船,云灵则在船边上喂鱼。 这三岛湖中鱼儿甚多,且很多游客都会买来鱼食喂鱼,因此这三岛湖中的鱼儿都不怕人,却喜欢追着小船争夺船上抛下的鱼食。 不知不觉,日头逐渐偏西。 成卜与云灵交回小船,上岸向凌霄峰底走去,那里有直接上到凌霄台的电梯。 两人来到凌霄台,凌霄台面积甚广,这上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两人找到位置坐下,要了两杯浆果汁,云灵抱着成卜肩膀,成卜握着云灵柔夷,看着西天日头慢慢变红。 雾霭漫漫,波光粼粼。 凌霄台边,水鸟盘旋。 三岛湖中,粼光荡漾。 五湖连营处。 青草洼地,楼阁游船。 远处五湖山。 峭壁如刀,山青如画。 看那西天洒祥瑞,漫天朵云悉染彩。 云灵成卜,依偎在凌霄台前,注视着暮日的最后光彩,渲染了半边天空,红橙黄绿青蓝紫,世间没有景色,再有这般美丽多彩,绚丽如画。 风高劲急,吹乱了云灵长发,吹乱了成卜思绪。 成卜转过头来,抬手疏理着云灵额前长发。 落日红光,印在云灵隽秀脸庞,渗进泪眼。 霞光,也染亮了云灵似玉肌肤,点燃了成卜心火。 忍不住,揽过云灵入怀,轻轻吻在云灵额头。 云灵紧紧抱着成卜,埋头痛哭。 彩云之下,水鸟也要归去了。 凌霄峰顶,晚风渐冷,情浓依旧。 谁能画下这如诗画卷,谁能收录这离别情感。 怀月也已升起,西天最后一抹光彩,消失了。 7月16、17日,在卓玉绍的安排下,成卜在忙碌的应酬中,很快度过。 第二天,7月20日早晨2点,云灵、罗敬荣,包括成灲也来为成卜送行。 众人要了一辆乘坐14人的电厢才勉强装下。 成卜倒也简单,什么行李也没有,因为太空事务局在通知各备选宇航员的文件中,已经声明,只能带简单的私人物品,所有生活用品,一律不许自己携带。 因此,成卜除了项链、听筒耳贴和身份卡以外,就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这套衣服在进入培训基地之前,就会被保存起来。 成卜即将进入太空事务局,奶奶、妈妈都禁不住掉下泪来,妈妈还不忘拉过成卜再多叮嘱几句,看起来比奶奶更加啰嗦。 爷爷爸爸说了些鼓励的话,成灲和罗胖蛋有些些离别之情,却更是兴高采烈的告别。 云灵只红着双眼,默默看着成卜,不再说话。 终于,成卜的身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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