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通往沙坪的国道上,大风扬起的沙尘让路雨声的汽车仿佛置身浓雾。汽车内的路雨声刚放下电话,心里又莫名生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他一边把汽车开得飞快,一边在心里不停地为心羽祈祷。
沙坪,樟城宾馆内。
矮胖女人往楼上慢慢地移动,烛光在楼道旁的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她上到四楼,敲开一间间房门,给每个打开房门的客人送去蜡烛。当走到强龙的门前时,她敲了半天,门才打开。
强龙从心羽房间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后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斜躺在床上,调动全部的脑细胞,努力打捞着记忆深处所有的碎片,想在脑海里拼凑起一幅完整的画面,他想在画面中看看究竟自己与心羽的昏迷有什么关联。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了门,看见一个矮胖的女人站在门外,借助微弱的烛光,强龙看见低着头的她脸上布满了麻点和凹坑。这人很面熟?什么时候见过?
强龙没有多想,他关上门,把蜡烛支在床头柜上,倒在床上继续在脑海里放起“电影”来。
门外,矮胖女人继续往前,奇怪的是当她经过隔壁刘师傅住的房间时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前行。
又是一阵风吹来,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曳,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大幅地晃动。
老刘的房间与心羽的房间隔着好几间,矮胖女人一间间地敲着,终于敲到心羽的房门,她的动是那么慢,“咚”、“咚”的敲门声如空谷闷鼓,低沉而生硬。
一会儿,心羽的房门打开了,钟师傅从房中探出半个头来,把矮胖女人迎进房内。
心羽的房门猛的被关上了。是不是门关得太猛煽起了一阵风?矮胖女人手上的蜡烛在此刻熄灭了,所以当她进来时,刘师傅他们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子出现在房间里。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女声:“要不要帮你们点上蜡烛?”
还没有等刘师傅他们回答,矮胖女人已经把手上的蜡烛点亮了。但烛光是那么的低,以至于老刘不能看清女人脸上的表情。
矮胖女人把蜡烛支在桌上,自言自语地道,“你这里人多,我多给你们多点几支吧。”
没等老刘他们回答,矮胖女人在茶几、床头柜各支上一支蜡烛,然后朝卫生间走去。当她走进卫生间,门轻而无声地掩上了。
老刘和钟师傅呆呆的看着矮胖女人的一举一动,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相对视了一下。
矮胖女人来到卫生间里,在镜子前面点上了一支蜡烛,然后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镜子。
在微弱的烛光中,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冷漠而毫无血色的人脸。仔细看却不是女人的,而是一个男人的脸!
矮胖女人看了一下镜子,然后对着洗手台盆上的蜡烛吹气,烛火在痉挛!一阵黑烟从火苗中升腾。黑烟越来越浓,一会儿笼罩了半个卫生间。
矮胖女人在黑烟中不断地扭动,烛光把她的扭动投射到墙面,墙上出现了一个长牙舞爪的魅影。
强龙的房内。
强龙倒在床上,脑海里继续上演着“电影”,突然,他的双脚不停地抽动起来,一会儿,全身剧烈地抽着动、痉挛着,那样子感觉是非常的痛苦。
他在“电影”中看到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从卫生间出来,猛的向心羽扑过去!他看见自己拼命地掐心羽的脖子!
他看见了自己全身上下火苗乱窜!
他看见心羽绝望的表情!
他看见自己的脑袋突然掉到地上,在地上打起滚,熊熊燃烧的脑袋点燃了窗帘!
……
不,不,不要!抽搐了一会,强龙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心羽的房间。
矮胖女人怎么去卫生间去了这么久?老刘示意离卫生间更近的钟师傅去看看。
钟师傅会意,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钟师傅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应。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女人在里面昏倒了?
钟师傅轻轻推开卫生间虚掩的门。
怎么会这样?钟师傅嘴巴张得老大,因为惊恐,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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