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素一拭嘴角的血，更其坚定的站在了父亲面前。
“啊！反了！反了！”韩天平颤抖着手，劈头就朝儿子打了过去……
“老爷——”
“先生叫他论圣贤，他却论圣贤是条狗！这可是去年的考试题啊。他这样写，不是杀头么——这狗日的，迟早要害了全家……早知道，还不如生下来，就捏死了他……”
雨点似的棍棒，落在了韩素全身。
——“他还要娶强奸犯的女儿，他还要娶儿杀老子的人……”
雨点似的棍棒，落在了韩素全身。
——韩素已昏死了过去。
“把他抬到茅房里去，溺死了这狗日的……”
“老爷，不如娶了那秦丫头吧。这样，素儿或许还能安分。”韩母眼望着虚处，茫然的说道。
“祖宗啊！我韩家，经得起这样的侮辱吗？”
“那你，也不能这样的打呀！”
“九代单传，都传出了个什么孽种……”韩老爷沉重地走向床边，倒头扑在了床上。
韩母长长地叹息一声，走向了门边。
“你干什么！”韩老爷问道。
“去看一看素儿呀。你这没良心的，素儿不也是你生的么？”
韩老爷长叹一声，闭了眼。“我韩家，还指望个啥呀！”
“素儿，快点吃吧，这有些糕点。”母亲蹲在儿子身边，无限怜惜。
韩素瘫在地上，没有动。他的手脚，已经乌青了。他的眼，只一半地盯着天。
“你不要怪你父亲，他也是为你好——这要命的，也真狠得下心——王权，过来把少爷背到床上去。你看看他这手脚……”
韩素坐起身来，一把推开了王权。他把手探进裤底，掏出了一柄尖刀。
韩母大吃一惊。“你要干什么呀！”
韩素吃力地从地上挣了起来，但没有走两步，他又扑在了地上。
“少爷！”王权忙弯身过去了。
韩素猛转身，把刀顶在了王权额前。王权吃了一吓，半天没敢吭声。
韩素收回刀，又吃力地爬了起来，一踉一跄地，他走向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灯光还亮着。一个身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韩素靠在门边，敲响了门。
“吱呀”一声响，门开了，一个脑袋，从屋里伸了出来。
韩素闪身跳到了人前，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将刀，顶在了他颈上。
刀尖，已浅浅地插入了喉咙，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听着,老狗.你要再闲话,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韩母从后面赶了来。“啊！天杀的。你在干什么？”
韩素扔下那人，独自向黑夜里去了。
“先生，你没事吧？先生——”
老先生呆了半天，才回过了神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衣上的血迹，说道：“夫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你家公子，我教不了。”
“哎。他疯了——老爷！老爷！”
韩素来到了墙边。
高高的墙，像铁桶一般的在罩着他的家。天空的月亮，是那么的远，那么的朦胧。
他低身拨开了一丛乱草，一个矮矮的狗洞，出现在了他面前。
韩素流下了两行泪。然后，他蜷起身子，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