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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起床一看手机,七点二十了,又忘了定闹钟,都已经下了早自习了。现在只能怎么快怎么赶了。到了学校,自行车都没锁我就向教学楼跑去。 “刘页,你过来一下!”爷爷班主任叫住正准备上楼的我。“你昨天怎么啦,一下午和晚上都没来上课。”他好像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低着头说:“不舒服,肚子疼。”说谎谁不会,只要你愿意说。“肚子疼?”爷爷班主任反问。真是,我怎么说这么没有水准的谎啊,小学生都不会这么为逃课找理由。 见我不做声,爷爷班主任又说:“以后还是尽量来上课吧,你考重点还是蛮有希望的。今天你又迟到了,以后要记住时间!好了,你先上去吧!”我马上逃开了,爷爷班主任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住的。现在他居然还会对我抱有希望,没把我当坏学生,真是太好了,我无法形容现在对他的感激。真是谢谢他还看得起我。 一上楼我就看到熊渊他们三个像军训一样齐齐地站在阳台上。在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时熊渊那厮已经先开口了:“我的乖乖,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杨利伟的儿子一起上月球了呢?” 我还没开口,雷默鑫就说:“看她那样子哪是上月球了,不是去非洲卖鞋就是去南极洲卖冰箱了。”这是什么话。他总是说一些让人发笑却又有深度的话,我还真能笑得出来。 “对啊,我还卖了不少呢,你们谁有这个本事!”我走过去站在雷默鑫旁边。 “你是睡过头了还是根本就不想上课?”鲁程依然用那种不太乐观的语气问。 “没什么,就是睡过头了。”我也依然“强说笑”。 “肯定不是,你上次不是问熊渊一个什么打工的问题吗?”雷默鑫就是要让人难堪。这个熊渊也太坏了吧,怎么什么都要告诉别人。 “你们三个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啊。我和你们三位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要让你们来这么关心我吧,莫非你们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这是什么话?”熊渊说,“我们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吧。再说啦,我们确实是等人,但不是等你,而是等陈妹子。” “陈雅琼?她来了吗?”我问。 “当然,”雷默鑫那样子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女朋友来了一样,“她还坐我旁边。”“噢,那恭喜你喽!如果没有事,我先进去了。”在进门的前一秒我看了鲁程一眼,他好像也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些东西,我看不懂的东西,反正他这个人深的很,没人能看懂! 一进门,王善文就说:“哥们儿,你可变了啊,动不动就逃课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说:“没事,以后不逃了,只是睡过头了,真的!这个经历谁都有过对不对!”她笑着说:“可不是每个人都天天睡过头的噢,好点搞学习吧!我去读英语喽!”心里有点暖暖的。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我问刚从外面进来的熊渊:“什么课?”他说:“你不会看是什么老师吗?”噢,正走进来的是语文老师,怎么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一样啊。不管了,先认真做笔记吧,他正在讲着什么错别字啊什么的。真的是很奇怪,有些字我会写,但是一把它们弄到一起选择哪一项里没有错别字时我就分不清了,不知道这个字到底有没有错。比如说吧,“宣誓”的“宣”我会写,但一旦把它和什么“喧誓”摆在一起我就不知道哪个正确了。有的时候觉得这些题目真是变态,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下了第四节课,熊渊问:“乖乖,下午干嘛?”对了,今天又是星期六,下午不上课。“关你什么事?” “我可以告诉你鲁提辖的行踪,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了嘛!” “我要睡觉,他要和我一起睡吗?”话刚一出口我就脸红了,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刚刚真的是一时气急了才说的。 “噢,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帮你去问问他吧!” “熊渊,你要是那样做了我就把你扔到太平洋去。还有,不要让我知道从你口中传出了什么,否则……”不好,想不出词来了,扔到太平洋已经够狠的了,还有什么更狠的呢。“把我怎么样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抓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吃了中饭,睡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定了闹钟我想我可以睡到晚饭熟。起床,嗽口,洗脸,拿出带回来的数学资料书,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做数学题。按理说一个人做题应该是很安静的,应该是可以把题做出来的,可是我总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做了几个题后就再也做不下去了,连sin30°和sin60°哪一个大都分不清。窗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天黑压压的一片,空气中都透着沉闷,不过还好有点风,改善了连日来的反常热天气,只是不知道这雨要什么时候才下得下来。不知道王玲和刘质佳她们在干什么,如果可以和她们一起出去玩玩也可以,累了一周了,是该放松放松了。 “天空啊下着沙,也在笑我太傻……”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号码也不认识,还不是我们这里的区号。“GuesswhoamI?”啊!是刘星!“我用脚趾头接电话都知道你是刘星,还用猜吗?”“Oh,dear,CallmeSunnyandsayEnglish!”“OK,Sunny!Howarethingsgoing!”“Itcan’tbebetteranymore!”“Really?Iamgladtohearthat!”“Whywon’twehaveagoodchatontheIntermettonigth?”“Goodidea!”“Seeyoulater!” 朋友不像公交车,她们总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和刘星,要是不了解的人,肯定会认为我们是lesbian!这里容我回忆一下以前我和她的事吧! 刘星是一个很上进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她心里想什么就一定会让我知道,所以尽管我这个人比较不好相处但也能和她做到同进同出。我和她住在不同的寝室,但每天早上我们都同时起床,同时出寝室,而且出寝室时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苹果,边向操场走边啃苹果。如果到了操场苹果还没啃完就变成了边跑步边啃苹果。不要担心我们会被呛到,“我们的食道比一般的人要大,”这是她说过的一句话。她很喜欢英语,每天吃完早餐她都会站在阳台上放声大读,声音可以传播到五中外面的街道,不能说这不壮观吧!她对待我的方式有的时候甚至不像一个朋友,但是我很能接受。比如说我伤心时,她不会安慰我,而是用力地掐我,直到我哭。比如说她会吃酷,高考的时候因为鲁程的事,她还和我吵过架,因为那时我确实忽略了她,关键时刻,谁都需要慰藉,可是我却忽略了她。当时我们都哭了,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另外一个朋友可能很不理解我们,甚至有点看不惯,我想那是她无法理解吧。但我和刘星很快就和好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这份友情来之不易,同时也会,用之不竭! 吃完晚餐,我直奔附近的网吧,刘星早就在上面了。开上视频,我们就开始聊了。“Youarelate!”不会吧,又用英语,在网吧说英语很奇怪的,别人都会看着我,更有甚者会以为我是从欧洲某个旮旯里逃来的。可是星就这个爱好,绝不能扫她的兴。就为她两胁插刀吧!“Sorry!”除了“Sorry”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简单了,看来我的英语水平下了不少。“Itdoesn’tmatter!Howarethingsgoing?”“Justso-so!Howaboutyou!”“Verygood!Theuniversityisveryinteresting,andtheboyshereareveryhandsome!……”…… 看来刘星在那边生活得很好,说起话来,真不是损她,像放机关枪一样,加上又是说的现在国际流行的英语,搞得我耳朵超负荷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她说那边的人很有趣,长得很奇特,生活也很奇特。在那里读书的都是西藏贵族的子女,家里有钱得不得了,刚开学的时候个个身上都戴满了银制的东西,走路叮叮响;有些女生更是有钱,花一千多块钱做头发,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正是花钱不眨眼。而且他们西藏学生说家产不论钱的,都是论家里的牲口的,所以经常会有“我们家有多少多少藏绵羊”,哈哈,还真是有趣。刘星还说她现在过得很充实,在三语演讲比赛中得了第一名,一下子就出名了。这小妮子,真不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某个帅哥瞄上! 和她聊完天,我感觉心中有了动力似的!她现在过得那么好,那么有冲劲,我当然不能输给她,不然怎么和她平齐怎么和她做好朋友呢?别人不明白我自己明白,我和刘星从来都是你追我赶的,我不能太落在她后面,不然我会有压力。现在,我正有着这种压力,但同时也有动力,从明天开始,好好学,把这一周的不开心和不顺心全扔掉。妈妈他们现在也稳定了,弟弟也没打电话过来,讨债的也只在我梦里出现过,是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周末的原因,现在这条街上的人比我平时回来时多很多。一阵风吹来,感觉真舒服,腿都特别沁凉。呀,难怪腿那么沁凉,原来我穿着只在家里才穿的短裙子出来了,真是不像话,就我这萝卜腿还穿迷你裙招摇过市,赶紧回去躲着,要是待会儿遇见某个同学那就太丢脸了。一个女生,一个十八岁的女生,一个十八岁的长得不怎么丑的女生,一个十八岁的长得不怎么丑的对男孩子表白过的女生,不能穿裙子出门,真是个大遗憾!大遗憾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