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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淡蓝色的工作套装把钱雪儿包装成俨然一个女强人的样子,也很好地遮住了脖子、肩膀、手臂上的牙印。那个关亚明,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活该被钱雪儿骂“死木头”! “钱经理早。”年轻的员工总是满腔热情地招呼他们的钱雪儿大总经理。 “早。“钱雪儿报以最甜最清脆的嗓音。 在“潮涌”工作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有高薪拿,又有美人看,只可惜,传闻中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钱总早。”钱雪儿的年轻英俊又高效的私人助理欧阳林站起来向她微笑着打招呼,让钱雪儿看了满心欢喜,要不是她早有了男朋友,欧阳林是很不错的选择哦。他可是经过千人大选外加钱雪儿精心栽培出来的精英呢,是未来副总的不二人选。 “早。”钱雪儿开门走进了阔别已久的“地狱工作室”、“潮涌”万贯财产的发源地——她的办公室。她按下对讲机:“林,麻烦给我送杯咖啡进来,然后,把业务部底轶经理叫进来。还有,等一下九点有两位重要客人会来,让他们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知道了。”欧阳林很了解总经理,她在工作上总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虽然年轻、虽然漂亮,却一点不千斤、不草包,除了休息时间会“偶尔”耍耍大家,大部分时间,钱雪儿很受大家爱戴。 钱雪儿知道,要让底轶捧着一堆文件夹进来报告还有一段时间,更何况,他老兄还要无时无刻地关心他的秘书兼老婆大人和她肚子里的小孩,所以,钱雪儿除了耐心以外,只好打开电脑查阅一些资料,以便为夏语嫣的音乐会多做些工作。基本上,她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就等待会儿和他们商量了。 “钱总,咖啡。”这个助理很尽职。 “谢谢你,林。”钱雪儿抬头对他微笑。 内敛的欧阳林也回她淡淡一笑,转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被钱雪儿叫住。 “林,最近公司里的事辛苦你了,以后还要再加把劲啊!” 欧阳林只把这个当成是普通的上级对下级的鼓励,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 “雪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底轶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了进来。此时欧阳林无声地退出去,关好办公室门。 “叫钱经理,我的底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钱雪儿很快打断了底轶。 “好好好,钱经理,这样总可以了吧。”底轶把一大堆资料“通”地一下垒在钱雪儿的面前,差点把钱雪儿美丽的脸给遮得严严实实,“喏,这里是上个月全部的公司营运状况,利润仍然没什么进步,倒是接了几个大客人,接下来谈生意的部分就交给你来好了。不过有个‘巨凌’企业不知怎么会有与‘潮涌’合作的意向耶,很像是你舅舅在那边搞的鬼哦。唉,从你二十二岁起他就似乎很热衷于搞这种类似联姻的玩意儿以扩大‘潮涌’的规模,结果没一次成功,我看这次他可能很有决心呢,‘巨凌’都已经上门喽!” “哼,他每次都很有决心,而这次他也不会成功。”钱雪儿随意拿起一个文件夹来翻看。 舅舅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小辈,自己又没老婆没孩子的,当然最关心的就是钱雪儿了。只是,那个看上去老实、其实很贪玩的舅舅也许实在是因为没事可干,总要想些法子来整整钱雪儿。作为“潮涌”的总裁兼董事长,季潮涌所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把平生积蓄的五十万“砸”给钱雪儿,把要开广告公司的想法告诉钱雪儿,然后就留她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女子边在英国念硕士边为“潮涌”筹划,直到一年后学成、业成。但看她太辛苦,舅舅似乎又“善心大发”,想为钱雪儿找个好婆家嫁了,最好嫁个大企业大裁团,“顺便”可以壮壮“潮涌”的规模。嫁人加赚钱,一举两得,他可真是“疼爱”他的小侄女啊。嫁人这种事情,连钱雪儿的那对在法国“八度蜜月”的父母都没给她想过呢。 “美国那边怎么样了?”钱雪儿故意叉开话题。 “哦,前天我收到了丰峰的传真,准备得差不离了,年内应该可以在美国出现‘潮涌’的分公司了。”很得意的样子。 “底轶。” “什么?”还兴奋着呢。 “没有‘潮涌’美国分公司。”钱雪儿很平静地说。 “什么?”这次是底轶很大声地问,“你准备了一年多呃,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怎么会呢?”钱雪儿还是很平静。 “怎么不会呢?”底轶好像真的很激动,这件事,他、钱雪儿和丰峰三个人都付出了很大的心力,也许也是近来“潮涌”业绩“没进步”的一个理由。 “听我说,底轶。”钱雪儿放下文件夹,“我没有说那家公司就不开了。” “哦?”底轶才稍能平静一点,他倒想听听钱雪儿的理由。 “我是说,它只不过不能成为‘潮涌’分公司。”钱雪儿看向底轶,眼里有一种自信的光芒,“它是我的。” “你的?”底轶不懂,“你是说现在的‘潮涌’不是你的?” “它并不完全属于我。我想,你应该知道,那起家的五十万是我舅舅的,而我,只是一个让五十万变成更多钱的人,并不是制造‘潮涌’最初的五十万的人。”一番话说得底轶糊里糊涂。 “但‘潮涌’确确实实是你自己一手造出来的啊。况且,就算是你要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公司、企业、集团什么的,也不必在美国开始啊,难道……”底轶终于看出,原来,在钱雪儿自信的眸子里,藏的是巨大的野心,不,应该说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决心。 没错,从中国打向世界的企业在某种角度上说来是相当困难的,而在美国本土就不同,即使再小的企业,只要贴上了美国的标签,向世界发展的过程就会相对容易许多。底轶这才明白,原来,之所以他们三个现在筹划的公司不是广告公司,不是“潮涌”的分公司,不是在中国生根发芽的公司,全是因为钱雪儿的一心想成功让“属于自己的”企业在全球范围内取得成功。呵呵,真不容易啊,真有你的,钱雪儿!你这个危险的、不可忽视的、野心勃勃的商场斗士,幸好我是你的老同学,幸好我和你站在一边,不然,做你的敌人可真痛苦啊。底轶浑身一颤,真为别人捏把汗呢 看到底轶会意了,钱雪儿才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个女企业家的笑容。工作的时候能配合默契,休息的时候有又是个不错的抬扛。底轶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伙伴,不是吗? “底轶,你是想留在这里当老大撑着‘潮涌’呢,还是要和我一起去美国闯?”钱雪儿很郑重地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嘛……”底轶挠挠头,“呃……”其实他真的很想和钱雪儿一起出去闯一片天地。 “哦,我差点忘了你有老婆有小孩,你老婆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孩,要去美国你可得携家带口地一起去,是很大一个工程呢!”钱雪儿也知道底轶的心思。 “是哦。”底轶很大方地承认,“所以,人家要先问问老婆嘛!” “别恶心了,老婆前老婆后的!”钱雪儿嘲他。 “切,那你有和亚明说过去美国的事吗?”哼,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她的弱点。 “同志啊,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准谈私事!”钱雪儿绕过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关亚明会愿意吗?在这里,他也有自己的事业,一二人之下,千百人之上,怎么会和她一起去人生地不熟的美国呢?况且,向来只有女生跟着男生,哪有要男生跟着女生跑的呢?所以,底轶的问题实在是刺痛了她的伤心处啊。 “好好好,那就谈公事吧。”底轶翻出来一个皮纸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你看这份市场调查……”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并没有感觉到门外的一阵骚动。这阵骚动的直接原因来自于始走进门口的夏语嫣小姐。她一身雪白洋装,再加上本身宁静的气质,浑然自成的一股淑女风范让“潮涌”的单身汉们好不兴奋了一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十秒后进来的风力扬的俊朗又使得在场的未婚女性们也花痴了一回。 “语嫣小姐。”风力扬快步上前叫住夏语嫣。 “嗯?”听到有人叫她,夏语嫣还来不及转头,就见到风力扬已经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她展开一个大大的、开心的笑。夏语嫣猛地觉得心里不对劲,想风力扬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但她不敢问,因为每次和这位风先生说话,她都会脸红心跳,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以前和别的男生说话,虽然也有点害羞,但从不会像和他说话那样不自在。她轻轻地回应了一声:“风先生,是你啊。”她对他笑了笑,又继续走向钱雪儿的办公室。 风力扬就和夏语嫣并肩走着,并不向她说明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好几天前,他就从下属的汇报中得知了夏语嫣的音乐会由于广告商的恶性倒闭而被迫中止,他正想着如何帮美女一把的时候,钱雪儿就联系上了他。当时在警局给出的一张名片竟也能为夏语嫣的事业和自己的未来幸福帮上一大把,风力扬还真是感谢上天。 风力扬和夏语嫣实在是很登对的一双,身后又不知有多少碎了的玻璃心。 真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夏语嫣表面上还相当优雅,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现在是早上九点半,也就是说,她,不,是他们进来已经半个小时了,而在这半个小时内,她接受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风力扬竟然就是她的上司,古典演艺公司的老板之一!她为什么会从来不知道?呃,虽然她好像从来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过她们公司有几口人,老板姓啥名啥,但,怎么会那么不巧的是他? 好吧,虽然他们看上去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看在他们都是为了帮她的份儿上才不想和她们计较。夏语嫣这样想着,为自己怎么升不上来的怒气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一整个上午,钱雪儿滔滔不绝地讲她的计划,风力扬和夏语嫣两个人佩服口若悬河的钱雪儿到五体投地的地步。所有的事情在钱雪儿的手中似乎就变得简单容易很多,更因为她的充分准备,一个上午就谈得差不多了,她说请客吃饭,下午草拟合同,夏语嫣和风力扬也都同意了。钱雪儿边收拾东西边说:“你们先到公司旁边的餐馆去等个好位子吧,我五分钟后来,我还要打个电话。”夏语嫣应了声就先下了楼,风力扬跟在后面,为钱雪儿带上门,听见办公室里用美妙的女性味十足的声音说:“亚明,我想你了,出来吃饭嘛……” 风力扬时不时地谈餐馆、谈饮食,想让他的语嫣小姐不要再那么拘紧。那位钱雪儿小姐在十分钟前含糊地说了几句抱歉就离开了,摆明了就是存心给他们俩制造机会。风力扬心中可是对那请客吃饭又自觉退出的钱雪儿感激得很啊,要知道,他对夏语嫣这个可人儿的欢喜之情日以渐长,而同时,他也背负了一个神圣的使命,就是要帮他的老弟追求钱雪儿。不过,他确实对那个被风轻扬当作白雪公主的钱雪儿以及她和那个叫亚明的人的关系极感兴趣。 “呃,夏小姐可曾认得亚明?”风力扬若无其事却小心翼翼道。 “亚明?认得啊,怎么了?”夏语嫣觉得奇怪。 “哦,没有,我也认得他啊。”风力扬决定撒一个不大不小的谎,“有一次他提起了女朋友,也叫钱雪儿,我想,会不会与你的好朋友正巧是同一个人呢?” 关亚明不像是随便会提起女朋友的人啊。但,夏语嫣很快就信任了风力扬,也有可能是关亚明无意中讲起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呵,冒昧了。”风力扬见夏语嫣没有搭话,于是不便多说些什么。 “没有。”夏语嫣笑笑,“世界挺小的,不是吗?我们可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呢。关亚明有没有说,他和钱雪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阴错阳差又做了整整两年的同桌?” “哦?没有,说来听听啊。”风力扬一听到刚才那段,心就凉了半截,光看两个人的缘份,从那么小就相识相知,恐怕风轻扬是赤着脚也赶不上了吧。不过,他好奇心仍然旺盛,很想继续听下去。 “他们啊,在一起的时候就小吵小闹,那时候没人觉得他们俩相配。说真的,关亚明平时像少根筋似的,谁知道他会一爱就爱钱雪儿十二年呢?还有钱雪儿,你瞧她平时跟在身边美男如云的,完全一个花花公主的样子,谁又晓得她会去喜欢一个少根筋的吵架对手呢?两个人感觉来电还是在高中,我们这些人和钱雪儿一样都从原先初中的市重点升上了高中,而关亚明却考到了另一所市重点,两个人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想念,之后的事用猜知道十有八九。”夏语嫣在想,是不是告诉风力扬太多事了?即使只是好友的公开的秘密,却发现自己对风力扬有一种近乎过分的信任之感。 “那么——你说,他们有十二年的感情了?没有分手过?”风力扬不知道该不该问那么多,“可钱雪儿就从没被周围的追求者感动过?”他还是想知道风轻扬有没有一点点希望。 “钱雪儿看起不是安全型的女友吧?”夏语嫣笑着问。 风力扬想了想,点了点头。 夏语嫣说:“其实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呢。但你有没有见到过钱雪儿的每一种形象?” “每一种形象?”风力扬有点惊讶。他突然想起来走出钱雪儿办公室时的那个娇柔的声音。 “她有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天真快乐,让师长心生疼爱之情;有时候,她成熟妩媚,教周围的人痴迷沉溺;有时候她又精干强悍,使同事员工俯首贴耳。这种女人是不是快要绝种了呢?偏偏物物相克,在大家都以为钱雪儿可能会连找个男朋友都困难的时候,他们俩的恋情却明朗化了。关亚明找回钱雪儿,谁也没表白,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夏语嫣说着说着,巧笑出声,让风力扬突然觉得仙女下凡了。 “你……她……他们……”风力扬口吃。 “他俩是很奇异的一对,是吗?你会想要一段两三个月才打一次电话、一年半载才见一次面、十二年后同居一个月的恋情吗?” “同居?”不像啊,风力扬觉得这样的恋情也实在是有些夸张得令人吃不消。 “有名无实。”这次,夏语嫣的回答比较简洁。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都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餐馆的隔壁的自助餐厅里吃过午饭后,钱雪儿就拉着关亚明躲进了餐馆隔壁的隔壁的小咖啡厅情侣雅座里。关亚明被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由着钱雪儿。还没坐定呢,钱雪儿就腾的一声坐在了关亚明的腿上,劈头盖脸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 关亚明的手倏地在钱雪儿的腰上收紧,好吧,既然要吻,就吻它个轰轰烈烈。果然,这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热吻,浓重的男性气息使钱雪儿极为陶醉地发出几声细吟。理智崩溃的前一刻,关亚明主动结束了这个吻,双手捧着钱雪儿精致的、嫣红的脸,让他们的眼不可逃避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突然吻我?”关亚明抢先控诉。 “今天早上出门前你没有吻我!”换作钱雪儿控诉,顺便给自己找了个不赖的理由。 “是吗?”显然,关亚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今天早上他的确没有吻她,但她有吻过他,而且狠狠地吻了他。 “呵呵,”钱雪儿干笑两声,“好嘛好嘛,人家和你分开半天之久,想你犯法啊?”怨妇演出开始了。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拐到关亚明的同情心,然后让她的男朋友同志一起卷入她的完美计划中。 “你确实犯法了。”关亚明捉住钱雪儿那双不规不矩向他颈子上绕的手。 “嗯?”这次换钱雪儿莫明其妙。 “首先,你犯了故意伤人罪,大概有几十个白马一下子的玻璃心被你无情地蹂躏了。其次,你也有谋杀男友的嫌疑,要知道你男朋友心脏不太好,小心太幸福了会刺激到他的,所以你要小心喔!”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关亚明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钱雪儿用了捶了关亚明两下,原来木头也会逗人啊。 “那你就太不了解钱雪儿我了,我可是纯真善良外加体贴温柔,”见到关亚明一副作呕的死样子,她恨恨地说,“好,那么为了那么多人着想,那就大不了和我男朋友分手呗!”说着就作势要走,被关亚明一把捞了回来,咚的一声,又坐回到了关亚明的腿上。嗯,真舒服,这儿有很强的冷气、很暗的色调,以及一个很好的计划。 “被你训练了那么久,我的皮也和你的一样厚了。”关亚明宠道。 “咦,平时我要走的话,你可从来都是那个放手最快的,今天是怎么回事?”钱雪儿危险地眯起眼来瞧他,“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哼,我要和你这个杀千刀的分手!” “怎么又来了?”这回,关亚明算是服了这个醋坛子。 “我们吻别吧。”不管成不成功,吃点豆腐总不会吃亏。想着,她今天第三次主动吻了关亚明。 关亚明没有办法,只好把这小妮子固定在身上,不让她有机会逃掉。这次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说吧,你的条件。怎么补偿你呢?”他可不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钱雪儿很惊讶地发现她的亚明似乎好像确实很聪明,但,只有能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她还是会很开心的。她努力跳开他身边,坐到他对面,做了个“二”的手势;“当然是人财两补喽!” “先说财。”因为他直觉“人”这方面的谈判会很困难。 “那很简单!”钱雪儿笑咪咪,毕竟计划看上去会很成功,“知道夏语嫣的音乐会吗?广告商突然倒闭,赞助单位就开始死不认账,所以我就接手了这件事。我做广告代理,你做赞助商,怎么样?”钱雪儿认真地看关亚明,这一点,对于他们那个硕大的饮料公司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可以考虑,包办所有饮料销售供应和演员的排练饮口。”思考片刻后的答案。 “好,我给你个优惠,免费帮你做个大海报的广告样板。”钱雪儿更加开心了,“其它的广告你们公司可得自己出钱定做,如果找我,给你七五折哦,怎么样?”很完美。 关亚明赞赏地看了钱雪儿一眼:“可以。那么,我回去就叫业务部把相关资料传真给你。”顿了一下,关亚明又开口:“还有谁被你拖下水了?” “喂,你不要讲那么难听嘛!给你赚钱呐,又不是什么坏事!”钱雪儿叉腰表示不满。 “我猜,是花苗苗的‘仙芬’。”关亚明自顾自地说。 “哇,我的亚明实在是太聪明了!不过,我还是对你比较好,我只给她打八折哦!”事实上,这件事她待会儿和花苗苗联系的时候,也会告诉她说“给亚明打了八折”之类的话,呵呵,她真是个大天才! 关亚明显然对钱雪儿的话嗤之以鼻,得到的是钱雪儿的一阵瞪视。他又想了一下,说:“岳捷和梅思洋一定也逃不过你的魔掌。” 真是低估了关亚明的实力,平时看他呆头呆脑、满脸无害,原来那么厉害。她是准备让岳捷做好媒体那头的工作,再让梅思洋联络他周围的那批高修养人群,这样,音乐会的品味不就能更上一层楼了吗? “哎呀,不要说他们了嘛,该谈谈你对我的‘人’方面的补偿了!”这才是重点嘛。 “好,说吧。”关亚明洗耳恭听。 “我是想……呃……再找一个……男朋友……”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感觉到了关亚明投来的杀人的眼光。 “你……”关亚明气得快说不出话来,“免谈!” “那么凶做什么嘛。”钱雪儿一脸不服的样子,“我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才通知你一声的哦,你应该感谢我,在给你戴绿帽子之前知会了你一声。” “你就那么想分手?”关亚明咬着牙问。 “不是啦,谁说要和你分手了?”钱雪儿很“白痴”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想,反正还有很多真心追求我的人,我不如尝尝和他们谈恋爱的滋味,好和你作个比较啊。你放心啦,我对你很有信心的。” 同时和两个人以上谈恋爱?这个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什么上天这样愚弄他关亚明?为什么平时看上去那么精灵古怪的钱雪儿会突然发疯似地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 “不准!”关亚明用很严厉的口吻说话。 “喂,你干嘛那么凶嘛?”表面上很委屈,心里却更得意了,“要不是因为你只给我打五六个电话,只和我见两三次面,十二年和我有名无实地同居一个月的话,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找别人谈恋爱吗?”嗯,应该再加几滴眼泪比较真实。哈,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还真是逼真啊!太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关亚明被她的这翻话说得心口一拧,隐隐作痛,原来眼前的钱雪儿并不是“白痴”,相反,她是一个很懂爱的女人。倒是自己,十二年的爱,展现给她的太少太少。她只是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时刻提醒着他,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又细心的女人啊。关亚明再一次把钱雪儿拉到身边,他主动吻了她,然后,让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声,这就是他表达爱恋的方式。 钱雪儿很感动,尽管他还是没有说出“我爱你”,但,他的心告诉她,告诉她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这是十二年来的第一次,她感觉到两个人的心是如此的近,近得快要揉合成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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