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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易瘫在地上,两眼空洞的望着灰蒙蒙天际道:“我相信,你不会,你还会给我一个机会。”那人‘哦’了声道:“你还很自信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机会?”说话间却根本没停下,秋易身上热血四溅,南茜被突来的变故惊煞,哭叫道:“不要再折磨他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你要是还没尽兴,剩下的就对我来吧……”玄安躲着南茜背后,只是不停哭泣,嘴里兀自喊着:“……二叔……二叔……” 那人不屑道:“对你么?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被老祖折磨么?你要想死,老祖痛痛快快让你死,你要想受折磨,却还没有资格。”南茜疯了似的抱住秋易,大声哭喊道:“我也管不了你说过什么,我就要抱着他,便死也要在一起……”玄安听南茜说话,不由痛哭起来,喊着:“二婶,我不想死啊……” 那人没有丝毫停歇,即使南茜努力护住秋易身体,但血肉仍旧不停爆裂开来。眼见所作一切毫无用处,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南茜狂呼着将秋易压在身下,不留丝毫空隙,那人果然没再攻击,秋易惨然笑道:“这么久了,还第一次觉着你原来这么重。” 那人怒道:“不要以为老祖真不敢对你怎么样,老祖立过誓,不杀女人、小孩,却可以马上结果了他的性命,你若不想亲眼送他归西,乖乖闪开……”南茜喊道:“那就杀了我们吧。”秋易耷拉着脑袋,嘲笑道:“怎么了,没有胆量么?杀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人没有言语,一阵狂风过后,三人皆失去了意识。 “师兄,这里还有活口。”一阵破空声从天上传来。簌簌几声,凭空出现三个身背宝剑的中年汉子,那宝剑的形状以及衣着打扮,定是那十七名死者的同门。 三人酒醒南茜、玄安,南茜缓缓醒来,手边一摸,却发现没了秋易的踪迹,只有玄安和三个陌生汉字在旁,十七人的尸体已然不见,仔细一看,发现已经不在那凶杀现场的小丘。 南茜顾不得理会三人,只急切问道:“玄安,看到你二叔了么?”玄安刚刚清醒,懵懵的记忆里还残留着些害怕,怯怯说道:“二叔不会是被那个恶人带走了吧?”南茜七上八下,流泪说道:“别咒你二叔,兴许他探路去了吧。”这话说出自己都不信,秋易遍体鳞伤,动弹不得,怎么可能独自去探路,但却死也不敢想象那老祖带走秋易,还会怎样的折磨,这样说总是给自己一个盼头…… 那中间为首汉子问道:“你们可知道这附近死的十七人是谁杀害?”南茜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见到希望的问道:“你们可是落霞派的师兄?”那汉子见南茜回答的不清不楚,眉头微皱道:“还是先带回去,给师伯询问吧。” 南茜只觉得目光一眩,自己已经被左边汉子携起,腾云驾雾般的向前飞去,见玄安被右边汉子携着,放下丝丝心。 不知飞行了多久,南茜眼见一座山峰耸入天际,半截山头都隐没在云中,望也望不到峰顶。南茜欲问是不是落霞山,刚一张口,冽风从口直灌到胃里,难受至极。那汉子低下头,微微一笑:“别开口,这高空风大。”手掌微微用力,南茜只觉自他手掌渗出一股热力,活络着整个身体暖洋洋的,先前难受感觉立马消除。 南茜感激的瞧了他一眼,问道:“这是去落霞山么?”那汉子不再说话,兀自超山顶飞去。见那汉子不理,南茜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任由他携着。 终于到了山顶,抵达山道石阶处时,三人不再腾云,落下地来,脚下宝剑噌然入鞘,南茜这才发现原来一路上居然是乘骑飞剑而来。 那为首汉子笑了笑,道:“随我来吧。”说着,便先上了石阶。这石阶居然全似用汉白玉铺砌,亮光闪闪,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远方白云朵朵,恍如轻纱,竟都在脚下漂浮。石阶两旁,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铜制小剑,剑尖不时有轻烟飘起,其味清而不散。 踏上石阶,南茜这才发觉,石阶的两侧不断有水流声叮咚作响,这汉白玉似的石质阶梯似乎变得半透明了,中间像水一样流过。阳光透过云彩照在阶梯上,又为水流折射,脚下遂成绚丽彩虹。 二人极目远眺,只见前方远处,阶梯尽头,在雾一般朦胧的云气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他们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走过石阶,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这地面是通体整块汉白玉铺砌。广场中,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铜制巨剑,分作三排,每排三个,共有九只,规矩摆放。每个剑堆间却是杂乱无序。 飞行时携着南茜的汉子说道:“紧跟着我们,误入了阵法,一辈子也别想出来。”南茜虽是心头沉重,却也忍不住说道:“即使走错了路,你也会带我出来吧。”那汉子微笑不语,随为首汉子一起行去。 进入广场,整个天际如彩虹覆盖,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耳边不时叮咚作响,又似有仙乐飘飘,好不惬意。 大约盏茶功夫,终于走出广场,又上了一条宽敞石阶,向上直通到大门,门上悬挂大匾,金光闪闪的写着‘落霞派’三个字。穿过大门,经过环形回廊、庭台水榭无数,来到正气堂前,南茜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 门口左右两个小童见那为首汉子,均微笑着行礼道:“卓师兄、许师兄、马师兄,师尊已然等了多时。”三人微微颔首,领着南茜、玄安进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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