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气,但饭不能不吃,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有体力才能战胜敌人。
正当苏云对着阿努送来的饭菜大块朵颐之时,突觉被一黑影罩住,抬头一看,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不知何时站到了牢房前面,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苏云一惊,差点被满口的食物咽着,半天顺过气来,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大哥,不知有何贵干?”
“吃完了吗?吃完了跟我们走!”其中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走?这个字有很多的解释,离开可以说成是“走”,拉去砍头也可以说成是“走”。苏云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请……请问两位大哥,走……走去哪里啊?”
另一个大汉瞪她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去了就知道了。”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她拖出大牢。两人将她架在中间,硬生生地抬出牢房,直奔一座府邸。
等到达了目的地,那两个家伙便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扔在地上,害她差点把刚才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看着那两人转身离开,她不禁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怜香惜玉?”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云一震。她连忙坐起身子,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里,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正端坐在上座,低着头看她。
是……是秦始皇赢政?苏云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恐惧。奇怪了,以前的她虽然恨他,但却从来不曾畏惧,为什么如今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这份恐惧并非来自她苏云,而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田任任自然产生的反应?
苏云思绪一片混乱,还未理清头绪之时,赢政便已离座向她走来。苏云只觉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不由将身体向后挪了挪。
赢政见此反应,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但这个笑仅限于如此,他冰冷的眼眸一如他阴森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朕以为你在匈奴待了四年,和以前不同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怕朕啊。”
不同?没错,她忘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田苏苏,她刚才差点把原本的自己暴露。不,她不能让这个暴君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不想再重蹈过去的覆辙,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不是讨厌田任任吗?那好,她就让他讨厌彻底,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见他。
苏云假装害怕地低着头,畏畏缩缩地颤抖着身体(这个有些困难,估计奥斯卡最佳演员都不一定能演出这种效果)。
赢政鄙夷地瞥她一眼,又转身回到了座上。
“白天你斗胆拦驾,说有要事求见,到底是何事?”赢政懒得看她,径自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闲地饮茶。
要事?屁!这只是引起他们注意才说的鬼话,她哪有什么“要事”?可现在被赢政问起,不编个“要事”似乎也不行了。
“陛……陛下(这个结巴倒不是装的,她总得有些时间‘编故事’才行啊),任任……只是想……(啊,总算想出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只是想告诉蒙将军,匈奴此次战败心有不甘,派了几位勇士潜入肤施,想对陛下不利,请蒙将军防范。”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因此,赢政看不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赢政手中的动作稍顿,微眯的双眼牢牢将她锁定,似乎要将她看穿。苏云感觉她的汗毛一根根竖立,即使不看他,她也知道自己成了被关在笼中供人研究的小白鼠了。
过了半晌,耳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朕的。”苏云感觉这个声音就像从地府里冒出来的一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朕四年前就对你说过,如果你嫁去匈奴,能帮朕好好安抚住匈奴那帮贼子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你也就该死了!如今看来,你似乎没能将匈奴那班蛮夷安抚住啊。”
什么意思?赢政这家伙是要……杀她?苏云全身一震,震惊之中抬头望向高座之上的秦始皇,正好对上他阴寒冰冷的眼神,只是,那眼神却在与她双眸交接之时微微发生变化,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宦官的传报:“陛下,大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听赢政说话的口气,似乎对这位大皇子的到访有些不悦,仿佛破坏了他什么好事一般。
“吱”地一声,大门被推开。苏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粉面玉冠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身材瘦削,却很结实,约莫三十左右,嘴角挂着浅笑,看上去颇为和善。
苏云不禁感到奇怪,她怎么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呢?
那人瞥了苏云一眼,眼神不加逗留,便垂首走到赢政跟前行礼:“儿见过父皇。”
赢政淡淡地“嗯”了一声:“扶苏,你不待在房中好好学习,深夜找朕所为何事?”
扶苏?苏云一愣。原来,他就是当年在秦国王宫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当初他和奶娘玩耍,情愿认输也要出声提醒奶娘,以防她被石头绊倒,那份纯真善良给苏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时隔十多年,还能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