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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愣,鱼宁既不脸红也无忸怩之态,康熙点头道:“那你现在对十四阿哥可还有些微印象?”“回皇上,没有!”丝毫不拖泥带水。十三微笑,十四脸有讥诮,鄂大人则叹息。康熙沉吟良久道:“你阿玛跟朕提及指婚的事情,朕……”却盯着鱼宁不再说下去,鱼宁接道:“臣女明白皇上的难处,要顾及阿玛,不想委屈了鱼宁,又担心鱼宁没有过去是否会委屈了所嫁之人。”鱼宁依然微笑淡定。康熙道:“说到底,你摔马是因为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鱼宁心里惊异:从来就没人提过跟十阿哥有关呢,也难怪,人家是皇子,就算没命了又能拿他怎样,说不说也没多大关系,自己来这里跟这位十阿哥有关,现在还福祸难料,以后若是不顺,他岂不就是自己的克星?若是顺的话,那自己就是他的克星了,走着瞧了!听康熙接着道:“朕念及此内心也颇不安,今日见你甚为宽慰,以你之见,朕这二子如何?”鱼宁不加思索道:“皇上此言,鱼宁汗颜,昔日摔马是自己年少无知,怎会与两位阿哥有关,众位阿哥天之娇子,臣女如何敢评,只觉十三阿哥稍内秀而十四阿哥英武。”在场几位都是阅人无数,从进门到说话间,鱼宁一直眼观地面,可她却说得轻巧自然,不由对她有这份观察力微感诧异。鱼宁微笑道:“皇上,臣女偶有听得额娘夸赞两位阿哥,所以存有记忆。”鄂大人心下生疑:夫人在家严令不准提及十四阿哥,以免再生事端,她又怎会主动夸赞?更何况夫人对朝中之人和事从不做评论。康熙和两位阿哥心道:原来如此!“那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康熙问道。“回皇上,只学认字、骑射、满语,其它都微有接触,不算深学。”鱼宁毕恭毕敬。康熙看了两位阿哥一眼,转向鄂尔泰道:“这一年来,为了太子的事情,朕对朝务多有松散,鄂卿劳心费力,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语音不停,对鱼宁道:“你做朕的儿媳可愿意?”鄂尔泰大喜,鱼宁淡然道:“敢问皇上,臣女要嫁哪位皇子?”康熙笑道:“你不谢朕,却先问要嫁谁?”鄂尔泰已拉着鱼宁下跪谢恩,鱼宁脆声道:“谢皇阿玛。”康熙笑容满面:“你的这句皇阿玛,朕听着舒坦,这边朕的两个儿子你嫁谁?”“十三阿哥。”除了康熙,其余三人全部呆立。康熙把每人巡视一遍,目光落到鱼宁身上:“眼光不错,为何是十三阿哥?”鱼宁笑道:“皇阿玛,嫁到皇家,无论哪个皇子,眼光都错不了。”康熙点头大笑。听鱼宁接着道:“听说十四福晋治家有方,宁儿心有惊惧,十三阿哥现下还没册封嫡福晋,那宁儿就有机会争取,若能如愿,算是不负阿玛额娘生养之恩。”十三跟自己年纪相仿,应该会比较有共同语言,更何况十四那个小P孩以后……却听康熙道:“你以后就学着十四福晋治家有方吧!”又对胤祥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嫡福晋早该册封,现在朕给你定的可还满意?”胤祥跪倒谢恩。众人谢恩出宫,鱼宁不愿跟两位阿哥多做接触,跟在阿玛身后慢吞吞的走。偏偏十四阿哥就在前面站定,躲是躲不过去了,鱼宁索性大大方方的对他一福,转身便行,十四笑道:“常听得下人说鄂家长女摔马后性情大变,居然没想到不但忘了人和事,连声音也变了。”鱼宁不复刚才御书房中低眉顺眼,抬头与他对望,笑道:“敢问十四阿哥,是好听了还是难听了?”却不等他回答,又道:“十四阿哥,您公务繁忙,朝中有人请您喝酒听曲,家中又有娇妻美妾相盼,不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我先告辞了!”十四脸色怪异,似笑似疑,鄂尔泰见胤祯无话,行礼转身而行。鱼宁搀着阿玛的胳膊很亲热的向宫外走,一路不停四处打量,鄂尔泰详加介绍。坐上马车才开口问道:“宁儿,你为何选十三阿哥?”鱼宁知道,因第一次废太子,胤祥早已失宠,现在胤祯偏八阿哥,正如日中天,但皇上也惧鄂尔泰偏向八阿哥,所以猛夸阿玛对朝政有功,就算自己选了十四阿哥,皇上也必不同意,还会连累阿玛失去信任,选胤祥,一因他刚受过打击,再不会公开与太子对立;二是他不会偏向八阿哥,三是四阿哥目前正修心养性,虽封了亲王,却专心理佛,胤祥一向偏向于他,此时自然也跟着淡出党争。鱼宁正色道:“阿玛,宁儿跟皇上说的可是实话,进十四府只能是侧福晋,但十三府却是嫡系!”鄂尔泰道:“阿玛只希望你嫁得好,唉,没想到你……”鱼宁软言道:“阿玛,我知道你担心现在十三阿哥失势,不过既是皇子,皇上必不会待薄于他,更何况一时得失也作不得准,太子不是废了又立吗?”鄂尔泰道:“宁儿,我在家甚少谈及朝事,你却从何处得知?”鱼宁道:“在府外听来的。阿玛你放心,这点分寸宁儿懂的,也只有在您面前才提及,您也知道,我对朝事没兴趣!”鄂尔泰点点头。鱼宁又道:“阿玛,教习我是用不着了,不过以后嫁到皇家,若有人用心不良,说不定会连累到他,师徒一场,阿玛您能不能想个法子好好安排一下?”鄂尔泰一想也是,十三、十四的老师法海就受了牵连了,于是点点头。而鱼宁心中则想,自己毕竟来自异时空,以后语言行为肯定有露陷的,趁早找一推拖之处,这事如果让人知道的话,那可是罪犯欺君,最好阿玛能让他人间蒸发,不过既然他答应的话,肯定不会有问题,自己可是他女儿,他总不能为女儿留下隐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