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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月有余,鱼宁闲到恨不得结网。这天晚饭桌上,鄂大人忽道:“今天早朝后皇上问起宁儿病情了。”鱼宁心里立马想:皇帝真八卦!夫人忙问:“皇上没说其它的吧?”鄂大人道:“那倒没有,只说宁儿年纪还小,让你也不用太挂心。”夫人道:“宁儿一天好似一天了,其他的事以后日子还长,倒是你,这些天早出晚归的,多注意身体!”鱼宁心中明白阿玛因朝局不稳,整日忙碌,额娘定是担心自己终身大事,于是答道:“皇上垂询,宁儿心中感激。阿玛,既然我忘了前事种种,也不能就这样混混噩噩过一世,总不能让阿玛和额娘养我吧?”鄂大人望着她道:“那你想怎样?”鱼宁笑道:“我想以后嫁个好夫婿啊。”夫人笑道:“不记得阿玛额娘了,想嫁人的心倒还跟从前一样。”鱼宁也不脸红,继续道:“阿玛,额娘,你们帮我请个教习老师吧,我一醒来你们跟我讲汉语,结果我就只会汉语,如果当时我听到的是满语呢,说不定我就记得起满语了,人不能忘本,我学满语吧!”夫人更是好笑:“你现在只会汉语,又不认识多少字,这满语如何学法?”鱼宁这才知道摔马之前的“自己”不太认字,未来社会,自己一直是学习尖子,大学读了六年,学了两个专业,加之工作在台资企业,大小也是管理层,跟香港、马来西亚、台湾、新加坡等等商家都打过交道,繁体字、竖着排版的书也看了好些,现在倒好,又得从头学。鱼宁无奈,只得道:“那就先认汉字吧,除了满语,骑射一定要学的,其他的慢慢来,一时学不了这许多。”二人惊复喜,本朝崇尚汉学,以前这女儿习字只为应付,现在转性要学,还真是好事一件,十四阿哥文武全才,以前担心鱼宁虽没摔傻,但皇子又怎会娶一个头脑空白的福晋,现在则不同,若是她仍对十四阿哥有意,以鄂某人的品阶,也足堪匹配! 回到房中,鱼宁大乐,从此,不会再闲得发慌了,似乎回到以前学校的日子,只是百年之后学习苦不堪言,哪有现在这般如鱼得水。阿若见她高兴,也笑得眉眼弯弯,鱼宁突然想起两句歌词:眼睛星样灿烂,眉似星月弯弯。于是唱了出来,边唱边想,以前看《燕尾蝶》,一群浪子围坐在一妓女身旁,那女子就唱这首《南海姑娘》,语音很不准,唱得周围一片寂静,自己也被深深打动。只是他们身处日本他乡,孤苦可怜,自己身处三百年前,虽孤独却不寂寞甚至有些幸运。 鱼宁的学习方式比较与众各别,人家从简单的《三字经》、《百家姓》开始认字,她是从老、庄、孔、孟开始,往往只需老师读一遍,她就自己看,不懂才问。鱼宁没见过的繁体字,老师读过一遍也就认识了,没必要再一字一句慢慢学,虽然古文艰深,读多了也渐渐对词意能心领神会,只请教老师字词,从不跟老师探讨其中寓意,她怕自己的想法把这老夫子吓到胡子全白!学满语那也是进步神速,皆因她对语言有常人不及的敏锐,天南地北的方言,后来英文,广东语,甚至法语、土耳其语、韩语、日语、上海话都微有涉及。没办法,做销售,人神鬼都得接触。再来就是骑射,这个以前只在公园玩过,水平很烂,现在有专人教导,虽然学得慢,人家只当她有摔马后遗症,也很有耐心指导。等她打牢基础后,那股狂劲,早让人忘了她曾摔马。怡心坊也隔三岔五的去溜一溜,偶尔还给教坊的头儿提些建议,那位居然觉得颇有道理,而鱼宁自己的舞技也有所长进。此间,她对音律只学古筝,其它不碰。鄂大人和夫人本就期望不高,看她什么都学,却什么都不求精,也由得她。而鱼宁给出的解释就是:“嫁人之前时间太短,不过三两年,嫁人之后不用洗衣煮饭带孩子那就来日方长,再来慢慢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