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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抱着已经十分衰弱的爱爱,带领着人们长途跋涉,一步步的远离了森林。一路上,饥饿、疾病,不停的困扰着人们,一路走,一路有人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 爱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无助的看着青青。 青青泪流满面,此时此刻,他早已忘记了权利,忘记了欲火,他只想她能够好好的活着。他的眼泪一滴滴的流在了爱爱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融入了泥土之中。 爱爱笑了。 她的男人,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又属于她的了。 历尽了千难万险,他们终于到达了一片草原,古老的森林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后面。 人们在草原的上居住了下来。 碧绿的野菜,散发出特别的清香。一条长长的河流,满是各式各样的鱼类。 青青细心的给爱爱剥下一条条新鲜烤熟的鱼,小心的放进爱爱的嘴里,看着她慢慢的吃下,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爱爱的身体在青青的精心照料下,开始好转,可以一个人下地走动了。她常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青青忙忙碌碌的,满心的欢喜。 真想时光就此打住,不再流转。 日子刚刚开始安定下来,不知从何处又来了一群人。也许是森林中的另一个部落,也因着那场大火的燃烧,没有了容身之地,被迫迁涉,也来到了此处。 他们远远的在距离青青那一群人十几里地的地方住下了。 很快的,爱爱的心里总是莫明其妙的发慌。 她的直觉中,总觉得有一个人,在窥视着他们。可是,当她走出去,四外察看的时候,又总是空无一人。 爱爱担忧着,却不敢跟青青说什么,她总会忽然间坐起来,紧张的东张西望。青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爱怜的抚摸着她,低低的劝慰着。 有时候,青青也会扶着爱爱,四处走动。 草原的风景与森林的风景大不相同。 在森林中,感受到的是粗犷,是豪迈,是率性。 在草原中,感受到的是细腻,是自由,是辽阔。 虽然有时候,青青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怀念在森林的日子,他始终觉得那是男人应该呆的地方。 森林,体现着男人的本性。 草原虽美,却处处透露出婉约,和温情,如同一个多情的女子。 但他只是把这个念头深深的压在心底,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是他毁灭了森林,毁灭了男人应该显露本性的地方。 有时候,他常常会一个人走得很远,眺望着森林的地方。 青青离开爱爱的时间长了,爱爱就会很担心,拖着笨重的身子去找他,只有看到他,她心里才会安稳。 有一天,青青出去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爱爱一路走,一路喊,就是没有青青的影子。她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心里一阵一阵的痛着。她忽然间像是又看到了那个总也看不到的影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在撕扯着青青,鲜淋淋的血,在她的面前不断的浮现。 “不,不,不————”凄惨的叫声响遍了草原。爱爱不顾疲惫和劳累,忽然间发了疯一样的在草原上奔跑起来,她骨子里的野性在一瞬间展现。 她没有奔跑很远,她很快的跌倒在草原上,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青青正坐在她身过,抱着她,眼睛里刻满了担心。 她紧紧的抱住他,仿佛害怕他转眼间就会失去。 青青很少再离开爱爱身边了。他们过着简单而幸福的日子。 一天中午,爱爱沉沉的睡了过去,长时间的担心已经让她很乏了。孩子在她的体内不停的踢着,好像已经忍不住要出来了。 青青看着沉睡中的爱爱,忽然间发现:她原来依然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动人心弦。他长久的凝视着她。 爱爱睡了很久。她醒过来的时候,自然的伸展了一下乏力的身躯,却把手张在半空中,不能动弹了:天已经黑了,青青没有回来。 恐惧立刻弥漫了她的全身,她奔了出去。 夜长长的拉上了帷幕,星空是那样的闪亮,无辜的冲着草原傻笑。 爱爱的心剧烈的痛着,像是要被谁揪出来似的。 她摔到、爬起来,再摔到、再爬起来。 草原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爱爱又摔到了,她摔到在河边。 那么黑的夜,那么宽的河,她却清清楚楚的看到鲜血在沽沽的流着。 她努力着沿着河边,顺着血来的方向爬过去,爬过去,爬过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阵痛,她忽然间觉得体内像是什么东西淌了出去,一阵疼痛之后,身体却很快感到了轻松,她正要坐起来,这时,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两种不一样的叫声,叫声中,一个充满着死亡,一个充满着生命。 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长长的夜终于过去了。 阳光再一次的普照着大地,草原上的生灵,活跃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爱爱被刺眼的光线照耀着,睁不开眼睛。 当她终于能够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她。 看到这个女人,爱爱像被刺穿了胸骨:这个女人,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她的男人,被那些女人们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那个男人的女人! 她现在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像是一个垂垂的老人,然而她的眼中,去射出利箭一样的光芒。 她正在痴痴的看着不远处。 爱爱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河岸的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一片片的肉散落了一地,血,染红了周围的草丛,正沿着低洼处流向了河中。 爱爱努力的向那个女人扑了过去,女人没有躲闪,爱爱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女人还是没有动,冷冷的看着爱爱挣扎的走向青青的那一堆乱肉的身边,细心的归拢在一处。 当爱爱抱着青青的尸首,回到女人的身边时,爱爱悲怆的看了看女人怀中的孩子,孩子已经睡了,在睡梦中轻轻的笑。 她看了看那个女人,没有说一句话。 那女人也看了看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冲着她点了点头。 爱爱悲哀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抱着青青,纵身跳进了绵绵不绝的河流。 河流翻滚着,很快,沉沉浮浮的人影在河中消失了,只有一片片的血迹还在河面上旋转着,旋转着。 女人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孩子,渐渐的走远了,消失在草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