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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必须要在我身边 他们被带到一个木房子,龙伯叽哩呱啦的同一位老婆婆说了通话,自己就走了。老婆婆约80来岁,面上的皱纹像菊花。她掀开夏的花衬衫,用一个贝壳状的东西在夏身上刮了刮,嘴里念叨些话,夏听不懂。然后,又放下贝壳物,从中堂的篮子里抓了把草药,递给蓝:“举开,厨房在挨边(河源方言:煮开,厨房在那边)。”蓝略略能猜到,因为她懂些白话。 橱房里,只有老式炉,蓝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实物,以前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蓝犯难了,只有木柴,怎么弄啊?她这时真气自己笨。哦,炉子边,幸好蓝又发现了有干草。她好艰难地把火点着,今天特别有耐心,只想把药快点熬好。 等真正熬好后,已是一个小时后了。蓝端过去,老婆婆很不高兴,看了下药,就倒了。蓝诧异,为什么这样?好心疼!老婆婆又抓给她一把草药,递给她:“样一丈草药,拔嗯莽举成鸭莽。”(河源方言:用这草药,把五碗药水煮成一碗) “怎么煮,好婆婆?”蓝问道,听不懂,她急了,夏也是摇头。 “嗯莽举成鸭莽。”(五碗煮成一碗)老婆婆边说,还做着手势, “哦!”蓝这才理会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蓝很快就把火生着了。只要等五碗水煮成一碗时,就可出锅,蓝在小心算计着。再次端进药时,蓝的脸已被火熏得红通通的。老婆婆看了看她,又看下药,冷冷的说:“到并到灯。”(河源方言:到这里等)。老婆婆就颠着小脚端着药,进了里屋,是一间偏左的后房。夏的手被绑在横木杆了。横木杆呈红褐色,中间空心,绳子可以左右滑行,高矮适中,看来是专为此备用的。因他的手被绑,老婆婆亲自把药喂给他。面对这个不懂人语的老婆婆,夏真是无计可施,可得咕噜咕噜的咽下。很苦!可老婆婆总不停的往夏口里送,直至一碗见底。夏把所有苦都咽下,急急的说:“能帮我叫那位小姐过来吗?”“她在哪?”“帮我解开好吗?”“我不会抓的。”夏说了许多,可老婆婆却一句没应。看来,这个老婆婆是个外星人!如果治不好,非得找那个龙伯算帐,要遭这份罪。如果蓝在身边,至少还可说个话吧,好痒啊。 屋子很暗,还有怪怪的霉味,夏真得不可想象,真是无聊痛苦至极。阴森的房间和班驳的家具,令夏都惊讶自己怎么混到这地步。苦闷中!像进入噩梦。 蓝焦急地在厅堂等着,木屋不高,有丝压抑。她向老婆婆询问夏的情况,老婆婆没理她。这种氛围真是很怪,蓝坐立不安。忽然外面走进个人来,说:“姑娘,饿了吧,一起吃饭吧。” 蓝很惊喜,望着她,说:“老婆婆呢?你是?” “叫我青嫂吧,是我奶奶叫我来请你一起吃晚饭的。” “谢谢,不过。”蓝看了眼被锁了的后厢房。 “哦,不用担心,这个病我奶奶一定可以治好的。你就放心吧!” 饭后,青嫂塞给蓝把钥匙,说:“姑娘,去他那吧。还有,这是帮你准备的药,晚上十二点左右再熬一副,熬到变黑为至,明白吗?” 蓝接过药,是干红色,与之前的有所不同,就说:“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好啊?” 青嫂笑了下,露出山里人才有的牙白:“姑娘,别心急。” 蓝谢了,就欢喜的捧着这些东西走向后厢房。 夏听到有开锁的声音,以为是老婆婆:“婆婆,那你就帮我把那姑娘找来!”因为他有点担心她,何况在这个古怪而又原始的村落。 蓝听到他提到自己,有丝感动,并没立即打开门。 夏接着说:“婆婆,她什么都不懂,我不放心,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的话,你就帮我把她找来。” 蓝推开了门,笑着说:“好啊,我来了。”蓝笑着!是在捉弄他。 夏很意外,又有点不好意思,会让她误会自己离不开她。其实不是,因为在夏的印象中,蓝只是个内向、纤弱的笨女人。所以,总令人担心。 蓝关心的问:“好些没?” 夏说:“还是痒!这,这,帮一下我?” 蓝睁大眼睛,说:“如果再是要我挠痒痒,我不干!” 夏气了气:“小姐,有点同情心没,我真得好难受!” 蓝坏坏的说:“我要是没同情心,就不会在这了,还要帮你熬药,守夜。”| 夏翻了下眼:“这是你自告奋勇的,我可没请你。” 蓝说:“嗯,是我自找罪受,反正我是不会再帮你挠的。” 夏气得闭了闭眼,好痒哟:“那就帮我把手解开,这样,怎么睡?” “哦,不好意思,忘了说,这是第二个不可以帮的。”蓝说着,抛给他一个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 夏无趣,命令道:“太黑了,那煤油灯太黑,不知道加点支蜡烛吗?” 蓝照他话就加点了一只蜡烛。 夏还是不解气,就不说话了。 屋里很安静,甚至恐森。风从高高的小窗吹了进来,烛火跳着舞。屋内很静,只听到呼呼的风声,蓝越来越害怕。 “夏威!”蓝小声叫道。 夏堵气的没应他,装睡。 “喂,夏威!”蓝又叫道,加大了分贝。 “吵死了,哪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夏吼道。其实这不是本意,蓝毕竟没有照顾他的义务,可夏还是吼出来了。 意外的是蓝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对不起哦,我是有点怕。你听,门吱吱的在叫。” 夏说道:“有什么怕的?真胆小!” 蓝小声说道:“这里怪怪的,你不觉得吗?” 夏想了想这样的屋子和那位老婆婆,蓝的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挣开眼,看了下她。只见她:烛光中映着苍白的脸,额上的创可贴又很扎眼,她眼神无主,风从领内钻了进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就过来吧。”夏心软了。 蓝不知夏要干什么,不过还是乖乖走到他床前,此种情况,她唯有相信他。 “呶,躺我身边吧。”夏向她示意,并主动让出位来,自已睡到床内侧。 蓝迟疑了。 “放心吧,这病不会传染,我问过了老婆婆。”夏补充了一句。 蓝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同他太近,蓝心就跳得厉害。 夏有丝不耐烦:“看看你,又说怕的,你坐在那会感冒的。” 被他那么一说,蓝真觉得冷了,还是躺在他身边吧。 蓝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虽然更多的是药味,但却很特别。风还是那样吹着,烛光还是那样跳跃着,可蓝不再恐惧了。虽然这种氛围有点在梦境,但却很温馨。 蓝自然是睡不着的,就说:“我可以唱歌吗?” 夏很奇怪,但也没反对。 “远处,飘来故乡的云,那是无声的招换。。。。” 蓝歌声不大,很舒服,很像催眠曲,其实是药起了反应,夏很快就入睡了。 睡梦中的夏很安静,像个孩子,不过脸上鲜明的线条还是显出刚毅。蓝突然有丝幸福的感觉,是因为夏躺在自己的身边。虽然他脾气不是很好,但偶尔还会关心我,就像刚才。蓝回想起与他在一起的一切来,虽然加起来不到两天,可这种甜蜜的感觉,让她像是认识了他许久。即使是我一厢情愿,我也认了。蓝想到这,往夏那边靠了靠。蓝睡不着,于是就闭着眼幻想着一份美丽的爱情,这次,她找到了男主角。 夏很痒,所以又醒了,全身真的很难受,却又意识到蓝靠着他。蓝睡梦中还在微笑,所以他不敢动。她也蛮累的,难得睡得那么香,吵醒她是不仁道的。夏奇怪自己变得体贴、善良起来。可这种痒真是难受,夏无计可施,还是闭着眼吧。 估摸十一点了,蓝轻轻的起床,抓起草药,端着那煤油灯就蹑手蹑脚出去了。 蓝出去后,夏感到特别放松,他坐了起来,耸动双肩活动下筋骨。确定蓝走远后,夏居然用背靠着墙角的柱子擦了擦,这动作很不雅,所以他像做贼一样,真怕被她发现。 外面很静,很冷。厨房更阴冷,蓝壮着胆,点着炉子。虽然有点困难,可她很乐意。 都出去十分钟了,蓝还没回来。夏想着:“这种女人,真是的,还说怕,怎么还不回来?” 夏越来越不安,那女人去哪了?不会有意外吧,她身体很差,脸色一直苍白,早上好好的也会磕破头。他甚至很气恼,因为他不喜欢亏欠别人的,尤其是这么个瘦弱的女人——叶蓝。本来她是来照料我的,要是出了点意外,那怎么行?身上的奇痒与内心的担忧人令他很烦躁。手表上的分钟已指向十二点,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她那种软弱得连条狗都对付不了的人,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不行,我一定要出去。他两手用劲向外抽出,经过几次努力,还是不行,手倒红了起来。“这个死老太婆,绑得这么紧!”夏气得骂起人来。耐心点,都说左手会小些,所以他想先把左手给抽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左手一点点挪了出来,幸好绑的绳用得是有点弹性的布条,否则依他那性子,不是红那么简单,皮都会磨掉一层。他窃喜,甩掉套他的绳子,正欲下床。 “嘎”,门却在此时响了,蓝左手端灯,右手端药,进来了。 “去哪了?”夏也许是气疯了,没经脑子,就责问! 看到气急败坏的夏,蓝有点没回过神,放下药,把头发向后捋了下,“怎么了?”她关切的看着夏。 看到一碗热腾腾的药,夏这才领会到她一定是为他熬药去了,有丝歉疚,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气恼。这样自作聪明的女人,出去也不给他打声招呼,害他白操心,夏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立在那。 “来,趁热把这喝了。”蓝又端起药,要递给夏。 “不要!”夏还也气。 “冷了就不好了,婆婆说十二点要喝的。” 夏还是不理,不知如何修理她,干脆坐回床。蓝这才注意到床上横杆上空空的绳圈。 “呀!你不听婆婆话,居然偷偷脱绑了。”蓝的口气是在取笑。 夏嗔视着这个不明真相的女人。 “是不是又想抓背?”蓝的目光转向他的手。 夏本想把手藏到身后,却被蓝一把给抓住,蓝抬起他的左手,轻轻揉着,像是一个母亲怜惜孩子,口里念叨:“居然还像个小孩子不听话,手都红了。” 夏不要再听她说下去,右手把蓝揽到胸前,贴着自己。怀中的蓝很瘦小,而且全身冰冷。夏不得不把她抱得更紧。蓝很意外,但又觉得很温暖,令她没有力气推开。 “以后,出去就先告诉我,知道吗?”夏像在警告,但语气中又满是爱意。 蓝才回过神,推开夏,看着他眼红红的,表情很严肃,像要把她吃掉。 “哦!知道了。”蓝避开他的眼神,轻轻应道。 夏是第一次感到难以自抑自己这么热烈的感情,不,或许只是情绪吧,气过头了。若是平时,帮他做点事的女人,他也不会感动或着急成这样。为什么?夏甩了下头,不要再想了。 “还是把药给喝了吧。”蓝把药又一次端到他的面前。 夏接过药,没说什么,就咕噜咕噜把一碗喝光了。虽然很苦,但他是在喝药解气。 他把碗放在桌上,说了声:“谢谢!” 一声谢谢,令蓝反而忽然清醒,这令她感觉到还是离夏很远。蓝稍稍有些失落。 “好了,早点睡吧,别明天成了熊猫眼。”夏说道,自己往内靠了靠。 想到刚才那一幕,蓝有丝脸红了,不敢再往夏那边挤了,留出一道空隙。 一个女人躺在身边,夏总想把她揽到胸前,这也许是他的习惯了。刚才是手被绑了,现在想要控制真得很难,何况她看起来很冷。夏忍了忍,又一次把手伸了过去。差点被她发现,不过,幸好改成了帮她盖被子的动作了,否则,在她心目中,自己岂不又变成了大色狼。 “还是帮我把手给绑了吧。”夏突然说。 “哦?”蓝怀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会忍不住想抓。”夏补充道。 “也是,被婆婆发现就不好了,我怎么忘了。”蓝坐起来,认真的帮夏绑了起来。 终于,两人可以相安无事的睡觉了。 乡村的早晨有鸡鸣,蓝早早就听到了,不过,她又睡着了,她真得很疲惫。 “咳,咳,沿在睡末?”(河源方言:还在睡觉?)是老婆婆的声音 蓝一下子醒了,腾的坐起身来。像是做了件丢人的事,被老婆婆发现一样。 “早,婆婆,”蓝恭敬地向她问好。一边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一边慌忙的穿上鞋。 婆婆径直走到床边,先看了夏两只被绑的手,还算满意。夏还睡得很沉,婆婆又看了下他背上的疹子,像昨天那样,在出水。 “怎么样?婆婆。”蓝问道。 “不得,闲爱伏几服约。”(河源方言:不行,还得服几服药)婆婆用土话讲着。 蓝不是太明,但猜出了一二,就跟着老婆婆去了,等待发落。这时,青嫂也走进来了,婆婆对她唧咕了一阵,就把蓝留给了青嫂。 “青嫂,早上好。”。 青嫂笑笑,说:“姑娘,估计在这还要住个两三天,你也别急。婆婆会有办法的!” 蓝听后又担心起来:“情况不好吗?” 青嫂说:“不打紧的。等会你就不要在他身边了,吃过饭,同我去我们那的庙会吧。” 蓝听后更是担心:“不,我要留下来。” “这是婆婆的意思。” 蓝不好争辩,却又无计可施。 “哦,还有,你没带换洗的衣物吧!我帮你准备件衣服,”青嫂说。 蓝很感谢,才发觉自己还穿着昨天那件胸前有一片黄褐药水印的休闲衫。 早上九点,夏醒了,身上奇痒,两个手又不能动弹。蓝又不知去哪了。他只能踢,把被子踢掉,身子不断的在床上磨,太痒了。 “有人嘛?喂,叶蓝。” “叶蓝。”夏大叫! 好痒哟,这个见死不救的女人,关键时候不知跑哪去了?“有没人啊!”夏顾不得绅士风度,在那大叫。 “叶蓝,别让我抓到!”夏气得把所有的痒都怪罪到她身上。 怎么这么倒霉啊?从小到大我没受过如此罪,现又惹了这莫名其妙的病,还没个人管,没人怜,两顿饭都没吃了,正确的说应该是四顿。再加上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居然抛下他一个人,去外面玩去了。夏气坏了。 “喂,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夏气急败坏的大叫。 叫了半小时,都没人理他。难怪说最毒妇人心。老婆婆,早上的妇人(青嫂),叶蓝,一个个都太狠心了。 不行,他要逃出去,否则,非死在这不可。他又想用昨天的那招金蝉脱壳。可没想到,叶蓝这个女人更绝,系得死死的,比老婆婆还黑心。痒成这样,帅哥绅士形象见鬼去吧。他虽急,也无计可施,两只手还是死死的绑在横杆上。 “咳,咳”,老婆婆终于进来了,不紧不慢。夏如遇救星,虽然心里怪她,可看到她的出现,还是很尊敬。老婆婆并没帮他打开手,只是喂给他药。他见婆婆阴着个脸,只得听话的喝下,希望这是灵丹妙药,能令他快速摆脱这种痛苦。一碗下肚,老婆婆又走了。 “等等,我要出去。。。。”夏又开始叫了。 “叶蓝,去哪了。”夏又开始叫叶蓝了,渐渐了,头好晕,就累了,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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