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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是人生最美好的殿堂,这里集理想与智慧于一体, 纯洁高尚于一身。滚滚黑龙江咆哮着横亘于中苏边境上,群山巍峨,西风萧飒,给边陲小城平添了几分苍凉。城南五里,玉树环绕,十几栋红砖红瓦房屋,恬静安详,这里就是我新的人生殿堂——师范学校。一个偶然的机会,经过一番努力拼争,我再一次飞出了家乡的青纱帐,踏上了求学的旅程。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我如饥似渴,尽情吸吮着甘露。 “母病重速回”一份急电打破了我心灵的宁静,撕碎我幸福、理想与梦的晶莹。手捧急电我双泪长流。妈妈是我幸福的依托,终生的安慰和牵挂。也是我们十口之家的顶梁柱,妈妈不能倒下,我心在流血。 清晨,孟兆梅姐陪我乘坐回家的大客车,一路颠簸,飕飕的西北风,卷着飞雪从窗逢钻进车里来,打在我单薄的棉衣上,我心颤抖,打了个冷颤,孟姐把我搂进她温暖的怀里,我感觉有了依靠和支撑,心里也稳定了些。冬日里天短,眼看红日西沉,下车离家还有十里地。 “我陪你回家吧。”梦姐说。我们顺着江边匆匆地往回赶路,风雪中,我的小山村在沉睡,我家住的是三间草房的西头,桦木杖子被风刮得东倒西歪,老母猪饿得前腔塌后腔哼、哼地叫,老母鸡冻得缩个脖,闭着眼睛蹲在鸡架上。我几步冲进屋里,妈妈躺在炕头上,两眼微闭,面色蜡黄,眼眶塌了个坑。我扑向妈妈,拉起她干柴一样的手,喊着:“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咋就病成了这样啊,妈妈你睁眼看看我呀,妈妈……妈妈……” 妈妈慢慢睁开了混浊而无神的眼睛,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嘴唇抽动着,两滴泪水顺着她那干枯了的眼中流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以为看不见你了……” “妈别哭,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永远陪着你,侍侯你,等你好了咱们上地摘豆角,摘鲜瓜。泪水噎得我嗓子抽筋地疼,我说不下去了。妈妈用干柴样的手给我擦泪,在我脸上摸着,突然,啊……啊……两声,抽搐着背过气去了。 “妈妈……妈妈……”我和弟弟妹妹们哭成一团。四奶迈动着民装小脚,吃力地走过来说:“别哭了,你妈受不了哇。” 爹急忙用手掐妈妈的人中,过一会妈妈慢慢地缓醒过来了。我坐在妈妈身边,她一阵糊涂一阵明白,我知道妈妈很难好起来了。我抬眼,姥爷七十多了,双目失明;四奶也七十多了,行动不方便;小弟文杰才三个月;还有四个小弟小妹挨肩,最大的才十六岁;大姐远嫁;爹才四十二岁,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让他怎么支撑呢,爹是梁,妈是柱,这柱没了梁还能撑得起来么?人的心就怕这么扯呀,眼前的景象把我的心一片一片的扯碎,又一片一片地抛向万里苍空,悠悠荡荡地没个着落,连个光亮也没有。人不能光为自己活着,那不是太自私了么,面对这样个家,这书还能念下去么?我有责任替爹担一些担子,我心里暗暗做出了个决定,这书不念了。 原来,妈妈生了小弟以后,肺心病犯了,大家把妈抬到十里远的县医院,住了二十多天也不见好,而且越来越重。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回家吧,想啥吃点啥,也安静些。爹强忍悲痛,把妈妈抬了回来。 眼看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一家人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妈妈等死,这是再残忍不过的事了。一会小弟文杰病了,一会姥爷又病了,一会大姐的女儿又哭了,一家人闹成一锅粥。春节到了,爹买了二斤肉,全家在凄风苦雨中,度过了一个痛苦的春节。时间很快,开学时间到了,我没有去上学,日夜守侯在妈妈身边。一天,妈妈问我“咋还不去上学呢?” “没开学呢。”我说。 “不对吧,早该开学了吧。你不要唬我,你妈心里啥都明白,不想去了吧?我告诉你,书你必须给我念下来,妈刚强一辈子,没文化挨一辈子累,眼看也就完了,你要给妈争口气。唉……耽误了你上学妈闭不上眼睛,你走吧,我这病没个头哇。” “妈妈,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你,侍侯你,为爹分担点担子。” “不行,妈一辈子没文化,累死累活的干,也脱不了这穷气,咱家好容易出了个大学生,怎么能不念了呢?你走吧,把书给妈念好,要不然我就不吃药,早点死了算了。” 这几天,爹也逼我上学,正月刚过我收拾东西准备上学,大姐为我做了一碗面,我哪里吃的下呢。校园是人生最美好的殿堂,这里集理想与智慧于一体, 纯洁高尚于一身。滚滚黑龙江咆哮着横亘于中苏边境上,群山巍峨,西风萧飒,给边陲小城平添了几分苍凉。城南五里,玉树环绕,十几栋红砖红瓦房屋,恬静安详,这里就是我新的人生殿堂——师范学校。一个偶然的机会,经过一番努力拼争,我再一次飞出了家乡的青纱帐,踏上了求学的旅程。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我如饥似渴,尽情吸吮着甘露。 “母病重速回”一份急电打破了我心灵的宁静,撕碎我幸福、理想与梦的晶莹。手捧急电我双泪长流。妈妈是我幸福的依托,终生的安慰和牵挂。也是我们十口之家的顶梁柱,妈妈不能倒下,我心在流血。 清晨,孟兆梅姐陪我乘坐回家的大客车,一路颠簸,飕飕的西北风,卷着飞雪从窗逢钻进车里来,打在我单薄的棉衣上,我心颤抖,打了个冷颤,孟姐把我搂进她温暖的怀里,我感觉有了依靠和支撑,心里也稳定了些。冬日里天短,眼看红日西沉,下车离家还有十里地。 “我陪你回家吧。”梦姐说。我们顺着江边匆匆地往回赶路,风雪中,我的小山村在沉睡,我家住的是三间草房的西头,桦木杖子被风刮得东倒西歪,老母猪饿得前腔塌后腔哼、哼地叫,老母鸡冻得缩个脖,闭着眼睛蹲在鸡架上。我几步冲进屋里,妈妈躺在炕头上,两眼微闭,面色蜡黄,眼眶塌了个坑。我扑向妈妈,拉起她干柴一样的手,喊着:“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咋就病成了这样啊,妈妈你睁眼看看我呀,妈妈……妈妈……” 妈妈慢慢睁开了混浊而无神的眼睛,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嘴唇抽动着,两滴泪水顺着她那干枯了的眼中流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以为看不见你了……” “妈别哭,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永远陪着你,侍侯你,等你好了咱们上地摘豆角,摘鲜瓜。泪水噎得我嗓子抽筋地疼,我说不下去了。妈妈用干柴样的手给我擦泪,在我脸上摸着,突然,啊……啊……两声,抽搐着背过气去了。 “妈妈……妈妈……”我和弟弟妹妹们哭成一团。四奶迈动着民装小脚,吃力地走过来说:“别哭了,你妈受不了哇。” 爹急忙用手掐妈妈的人中,过一会妈妈慢慢地缓醒过来了。我坐在妈妈身边,她一阵糊涂一阵明白,我知道妈妈很难好起来了。我抬眼,姥爷七十多了,双目失明;四奶也七十多了,行动不方便;小弟文杰才三个月;还有四个小弟小妹挨肩,最大的才十六岁;大姐远嫁;爹才四十二岁,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让他怎么支撑呢,爹是梁,妈是柱,这柱没了梁还能撑得起来么?人的心就怕这么扯呀,眼前的景象把我的心一片一片的扯碎,又一片一片地抛向万里苍空,悠悠荡荡地没个着落,连个光亮也没有。人不能光为自己活着,那不是太自私了么,面对这样个家,这书还能念下去么?我有责任替爹担一些担子,我心里暗暗做出了个决定,这书不念了。 原来,妈妈生了小弟以后,肺心病犯了,大家把妈抬到十里远的县医院,住了二十多天也不见好,而且越来越重。医生说已经是晚期了,回家吧,想啥吃点啥,也安静些。爹强忍悲痛,把妈妈抬了回来。 眼看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一家人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妈妈等死,这是再残忍不过的事了。一会小弟文杰病了,一会姥爷又病了,一会大姐的女儿又哭了,一家人闹成一锅粥。春节到了,爹买了二斤肉,全家在凄风苦雨中,度过了一个痛苦的春节。时间很快,开学时间到了,我没有去上学,日夜守侯在妈妈身边。一天,妈妈问我“咋还不去上学呢?” “没开学呢。”我说。 “不对吧,早该开学了吧。你不要唬我,你妈心里啥都明白,不想去了吧?我告诉你,书你必须给我念下来,妈刚强一辈子,没文化挨一辈子累,眼看也就完了,你要给妈争口气。唉……耽误了你上学妈闭不上眼睛,你走吧,我这病没个头哇。” “妈妈,我不走了,我要陪着你,侍侯你,为爹分担点担子。” “不行,妈一辈子没文化,累死累活的干,也脱不了这穷气,咱家好容易出了个大学生,怎么能不念了呢?你走吧,把书给妈念好,要不然我就不吃药,早点死了算了。” 这几天,爹也逼我上学,正月刚过我收拾东西准备上学,大姐为我做了一碗面,我哪里吃的下呢。今日一别两茫茫,病榻辗转,诉不尽无限愁肠,眼睁睁生离死别,天各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