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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麻辣烫火锅店内,林远一个人孤单地坐在一张四人桌旁,无聊地等待着小七的到来;林远的身后,同样的四人桌上,是三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男子正在海吹着自己的“江湖”阅历,个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鷏噪得林远心烦意乱。 小小麻辣烫火锅店,名曰小小,店却不小,名气更不小,每晚六点一过,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赶来的食客们,常常要为等一张桌子排上个把小时的队伍。小七住院前,林远和朋友们来过;小七住院时,林远陪小艾来过;小七出院的那天,林远和小七、小艾还来过,小七在短信上说小小麻辣烫火锅店,当属此店无疑,为此林远下午在驾校的课一结束,早早就赶到了小小火锅店占了个四人桌,可是如今八点都过了,林远却仍未见着小七的人影儿。 林远再次掏出手机,翻阅着下午在驾校学车时收到的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约会短信:晚上七点,小小麻辣烫火锅店,不见不散,曹红柒。曹红柒,是小七的本名,是小七住院期间与林远聊天时告诉林远的,林远清楚记得当时小七说红是曹是曹雪芹的曹、红是红色的红、柒是大写的汉字壹贰叁肆伍陆柒的柒,而不是竖弯勾加一撇的七;难道是小七遇到了什么急事?还是“曹红柒”另有他人,且恰好又发错了短信? 林远一边琢磨着,一边再一次的给小七打电话,可是不管是小七原来的号码,还是现在的这个陌生号码,拨打的结果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身后的三个混混酒已半醉,言语越来越张扬、肢体动作也越来越夸张,恨不得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混混,我浪迹江湖,我谁也不怕……店内越来越多的人已开始不停地侧目而视,只是慑于三人的淫威无人敢挺身斥责而已;林远原本等人等得心焦,此刻更是不胜其烦,于是“啪”的一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高喊了一声:“老板,结账。”意欲离开,孰料身后的三混混之一起身拉住林远的肩膀说:“嚷嚷什么嚷嚷,是不是想找人修理了是不?”林远打小就对打架斗殴不感兴趣,这是生平第一次遇上混混们挑衅,且又是一个人势单力薄,一时不知所措,脸不由得胀得通红,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一手拨开混混一的手,一边壮着胆子斥喝道:“你、你想干什么?”混混一抬手作势欲击:“你说……”话未说完,却猛地回头去看:原来不知何时混混一的身后站着一人——瘦高个儿、紧身牛仔打扮,正一手紧攥着混混一的右拳,一手揪着他的衣领,老鹰捉小鸡似的把他擒在原地。 来人是林远下午在驾校初识的新学员佟志刚。佟志刚的出现,一下子震住了三个混混,小小麻辣烫火锅店内的所有食客们,仿佛电影里被定格的画面一样,惊愕于事态的变化:在佟志刚犀利的目光中,三个小混混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灰溜溜地结帐走人了。 当一切复归于平静,佟志刚问林远:“哎,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林远有感于佟志刚替自己解了围,于是一边热情地给佟志刚让座,一边随口答道:“等个人,没等着,正要走被他们(三混混)缠住了身,还好遇见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糗。真是多谢谢你了,不过你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见了你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的很?” 佟志刚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食客说:“我坐那儿,刚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碰上了,就他们那个熊样,当年我和他们一样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收拾他们三五个还不成问题。走,坐我那儿去,正好和我的几个朋友认识认识。”佟志刚热情地邀请林远,林远不好推辞,就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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