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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号码，电话是从处长办公室打来的，林远看了看表，已是午饭时间了，便不打算接，谁知电话好象偏要和林远作对似的执拗地响个没完，一遍过后二遍又起，依旧是没完没了；林远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于是接起了电话，那边却挂了。林远手握电话望着公交车外匆匆的行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时，处长发来了一封短信：“部长找，速回电话。”
部长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林远，林远甚至想不起来上次和部长谈话是什么时间了，今天却突然在下班后找他，林远有点紧张，想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有心给处长回个电话顺便探探风，但想到俩人貌和神离的暗斗关系，又怕是自找没趣。林远心里头思前想后却没有个万全之计，无奈之下想到了田田，心想病急乱投医也许田田知道些什么，却巧得是说曹操曹操到，田田的电话打过来了：“林哥，你在那儿？”声音很小，语气很急的样子；林远立马回道：“车上，什么事？”田田再次急促地说：“部里上午研究决定让你转业，下午就要上报总部，领导正找你谈话你要做好准备。”田田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林远既没有找处长探风，也没有给部长回电话，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的时候，林远心里反倒有一种解脱：一年多了，表面上林远无所顾忌想来就来想去就去自由自在，但那种被排挤的压抑感和无所事事的空虚感，仿佛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搅得他身心疲惫。如今终于要解放了，林远虽然内心暗自释然却又不愿就此轻易放手，于是林远下了车随意进了一家陌生小店要了一荤一素两个拼盘和半斤太白洞藏，一个人不紧不慢地一边自斟自酌着，一边盘算着和部长谈话的应对方案；当酒足饭饱时林远不仅仔细分析了自己处境的利弊、拟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同时还归纳了几条注意事项：1、要镇定不能慌；2、即使是表面上的，也一定要显得态度端正；3、要慎语，想好了再说绝不能说错话；4、提醒自己一定要思考、思考、多思考……
下午三点刚过，当处长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林远装着醉意未醒的样子硬着舌头不耐烦地问：“喂——，谁呀？”
“我，处长。你在那儿？”
“哦，对、对、对不起处长，我、我在家。”
“你马上来一下办公室，部长找你有事。”处长并未提中午电话的事，而是想着和林远尽快见面。
林远好像不相信似的问：“不可--能吧。”
处长提高了语调说：“怎么不可能？你赶紧来吧。”
林远结结巴巴地央求道：“我、我--不行了，能不能缓、缓一缓？”说完一动不动地躺着装睡，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在手机里回响。林远想：“‘战争’就要打响了，这算不算双方第一次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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