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渊源，曾经伤痕（十一）

这种致命的追怀是一种让人感到无助的感觉，对逝去的无助，对过往的怀想。

那时候，总是坚持写日记，写小说，比以前更疯狂，有一种忙里偷闲的感觉，本应繁忙的期末复习生活又多出了些闲情。我记得白岩松在采访余光中先生的时候，余老说做文学的人是需要一些闲情逸致的，文字就是在这种淡雅的闲情中酝酿出来的。

我想这也是我所把持的对文学的态度，于是每当复习累了，便会静静聆听时间，感知生命，书写心路历程。

那时候，自己一直向小琪老师强调我的文字就是我心情的真实写照。在书写的同时，不忘在雨天的滴答声中听一张老唱片，在晴天的暖阳里听朴树，听杰伦，听摇滚，在钟爱的文学与音乐之中，享受单纯和快乐，发现世界不再只有单调的黑白，不再只充满着尔虞我诈，而有着五彩缤纷的彩色。

托马斯·布朗爵士说，生命是一束纯净的火焰，我们依靠内心看不见的太阳而生存。

这句话被我所喜欢的作家卫慧写进她的《上海宝贝》，而我似乎也总是游离于现实与梦想之间，生命的火焰依旧纯净，我想我内心深处也有看不见的太阳正独自将光芒打在我的某个生命领域，等待着我去发现，或许这也能称得上是生活的奇妙和情趣所在吧，希望若隐若现，而现实却锋利如刀。

我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固定的生活程序，也渐渐翻看着泛黄的旧信和日记，那些文字长满了青苔，斑驳在岁月的墙上，我却因此而泪流满面……

2003年7月25日

开学啦！转眼间，我上高二了！

新的班级，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教学楼，每一件事物都是崭新的，只是心中那不褪色的旧梦想依旧古老。总说新生活的开端会有美丽的际遇和奇妙的感觉，而今天我碰上了痕，那个曾经和我一块的好朋友，心中的忐忑总算有了些平息。

也就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邂逅了晗，庆幸着是小琪老师当班头，由此可以开始期待未来，想像两年的时光，充满自信和好奇地与我选择的文科就此为伴了……

2003年8月2日

叛逆与冲动是年轻人特有的气质，而今晚我将二者演绎得如此逼真，在闷热得有些潮湿的家里与母亲大吵了一架，气未消，而愤闷却开始爬上心头，我注定要用叛逆去与责问与不理解抗争到底。

2003年8月3日

“沉默的世界里或许同样可以绽放精彩，期待沉默之后的爆发，向心中的象牙塔前进，前进，再前进！”

小琪老师宣布了班委的名单，事先她已经和我谈过了，我最终选择了当组织委员，兼负责班上的宣传工作，也向她提议让痕当体育委员，总觉得痕的生活应该多点色彩的。但当她宣布的话音刚落，我的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莫名的感觉，复杂的体味，淡泊宁静中，滋长着一些情绪。是对新职务的不满，还是其他？

2003年8月4日

七夕情人节，风雨飘摇，我们停了课。晚些时候，雨渐小了，这是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和痕打着伞去吃饭，饭后又一路侃回来。对于痕，熟悉中多了份陌生，高一时拒绝了他在夜里的“到访”，之后便是可怕的疏离，那段时间和尘、磊渐渐熟悉起来，并成为很好的朋友，而翔也“取代”了我，给了痕更多的平静和笑声。

饭后我和痕去找一个班上的女同学，她很率直，和我们的关系也不错。她家离学校挺远的，我们打着伞去拦“港田仔”的时候，雨淋了一身，湿漉漉地坐在车里一路巅簸着，到那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公路上的积水也越来越厚，我们趟过水道去网吧等她，虽然有些凉，心里却觉得很暖和。

心里祈祷着雨势能渐弱下来，归去来的路上安稳顺利，而那道十点半就关的门能一直为我们开着……

2003年8月5日

两次无意的撞见。

那个和我一起参加过英语演讲比赛的萌，那个曾经让我心动却没有和我走到一起的女生，而今她已经“名花有主”。我知道对于萌，我只是一种纯粹的暗恋的感觉，只是很喜欢她的笑容，很喜欢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可为什么今天的我却有些失落，有些醋意。

其实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我自言自语着。

我并没有因为萌的触动而失掉我的专一，只是心里太空虚，太孤独，萌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弥补了靓离去后感情上的空白。

眼眶里打转的是泪水还是雨水，我实在是不争气极了。逝去的一切或许是更值得我去珍惜和怀念，突然想起了那英的《相见不如怀念》，想起自己给萌写过的纪实小说《琳间铭情》，而今早已物是人非，我变得愈加孤苦伶仃。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你永远也得不到。

常常是我们把这些东西复杂化了，个人化了，从而增加了自身的负担，还是一切从简，让一切再简单一点……”

对于萌，我要做的只是欣赏，只是回忆，心里的专注永远从属于靓，不能让那份纯粹的恋情变质。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又突然哼起杰伦的歌，残局或许只有我来收拾了。

2003年8月6日

上面是昨日未写完的日记，几天来与萌相遇已多次了。

记得一次下完晚自习，心情很是愉快。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她，她却显得闷闷不乐，只听见一声低沉的“晨”，我们便匆匆错过。转身想问个究竟，她却已消失在夜色中。

多次在食堂相遇，多次抱以微笑。

从此，我相信了缘分这回事，但有缘无份却也是奇妙缘分对我的戏弄。

2003年8月7日—12日

充实的8月7日。注册成了吻雪的会员，开始上网发表我的东西。

8月8日。回家。我们到底还有多少堂挨饿等待铃声的课，何时当这种简单的读书时光结束后，我又将以何种心态来面对一切，面对自我呢？我不断问自己。

8月9日。

网络带给我的欢乐与搁置的课业，满身的自责与内疚，矛盾涌动，而思绪排山倒海。

现在耳边又响起自己钟爱的音乐，伴着张敬轩翻唱的《我愿意》，看看四周室友都已入睡，仿佛这个夜都是属于我的，梳理心情，想自己早上发的脾气，想自己晚自习与痕静静地做作业，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开学初，潜移默化地就和痕同桌了，都说同桌是所有同学中和自己感情会最深的，也最特殊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渐渐发觉和痕同桌算的上是一件幸福的事。虽然常常在英语课上的口语对话表演中只能演独角戏，虽然痕总是在我们一块被老师叫起回答的时候显得怯和腼腆，说话声音也小，而我却恰恰相反，虽然体育课上，痕在篮球场，而我可能在排球场，足球场甚至体育馆，但是我们似乎已在一年多的相处中形成了一种默契，也找到了一种感觉。

痕总是静静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的世界，然而我却希望有一天痕能对我真正地敞开心扉，我们能打成一片。为此我常常因在他认真做题时和他搭话而“遭到”晗的“责备”，晗总是说我不够稳重，而叫痕“gentleman”，我是动静相融的，可我的动却“破坏”着痕的静。我会突然觉得很开心，我可以在冲动的时候，看看痕，这样子我就可以使自己冷静下来，默念“一，二，三……”后再去行动，却也不愿意失去我的率性，我不想我连冲动都没有了。

痕就像一本安静的书，阅读时，我又将进入生命中的一片沉默领域，淡如止水。

8月10日。

还没有入睡，还在为刚才听到的久违的《暗号》而激动不已。一股熟知的温情涌进入里，勾起了往昔的回忆。

音乐——今天又重新回归我的世界。这种平静寂寞的日子里，有了音乐作伴，所有杂念、烦恼都抛诸九霄云外。它像生命的旋律，亦像一阵清香萦绕心怀，在音乐中打一段城南旧事后，畅想未来。

8月11日。

我的心情本来是蓝的，天海般壮阔的蓝，而今，却又被一些的恶意攻击所破坏。早就告诉过自己，不能再像高一时那样子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坚持自我，守住原则，不必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而情绪波动，郁郁寡欢。现在我也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自己说你必须做到。

其实，今天是以快乐为起点的。清晨，与室友们到操场上跑了N多圈，在栅栏那边看痕打篮球，看他依旧精准漂亮的跳投，和磊、尘他们玩排球，流了一身的汗却不觉得不舒服，激情奔放过后有的是些快乐。

依旧和萌相约在每天的广播站，为同学们送出祝福，依旧做我和萌的专栏《英语天地》，读《再别康桥》的英语版，介绍短语和西方文化，享受着每天与萌的短暂的30分钟，享受投入工作的快乐。

而晚上难道注定要以坏情绪作为终点吗？不，我决定不。我想，与其让外界的不良因素影响内心的宁静与快乐，不如在墨迹渐干后将它们埋藏进日记里，不再理会周围的喧闹与攻击。期待新的一天！

8月12日。

昨晚的失眠让一整个上午的我显得疲惫不堪，数学课上竟忘了摆上课本，忘记听课，埋头大睡。还好痕叫醒了我，而数学老师的和颜悦色也让我幸免于难，接下来的英语课上，我终于恢复了活力。

我知道，我不能再因为昨日的失落再影响学业了，高二是关键的一年，是我们与黑色六月斗争的战前准备。我必须努力，再努力。窗外的雨停了，昏黄的过道灯也有人关了，我也要睡了。

2003年8月13日—8月14日空白

2003年8月15日

刚又和母亲中吵了一架，母亲的严厉虐骂，我的无力嘶喊，一切犹在耳边。很重地摔了一下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几天来的委屈和空白得到了最佳的宣泄，可还是不理解母亲为什么总是喜欢拿我与别家的孩子作比较，为什么总是说我瘦骨如柴，不学无术，为什么总是忽视我的闪光点。

天下父母心。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优秀，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健康、营养充足，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所作为，但是她们的殷切期望中总会包含着太多的传统观念和个人私欲的成分，她们以自己的人生阅历和思想体系来判定孩子们的行为，却忽视了孩子们本身的想法。

这让我很自然地想到痕的母亲，痕的家庭对他的限制和管教，痕从小就在家庭的压制下长大，久而久之，便有了阴影，我知道，痕一直带着这种阴影生活着，所以形了自己沉默的性格。

固然，理解是相互的，我多么希望母亲能有一天能真正理解我，理解我所承受的压力和泪水背后的故事，当然我也会在不断的成长过程中去体会母亲的辛酸。

2003年8月16日

空白。

2003年8月17日

今天又要换座位了，这个周末过得并不好。与母亲的争吵，与痕分别前的"插曲"，都让今晚的我惴惴不安。

和痕同桌有三个多星期了，虽然坐在一起，却常常一个人回去，总是走在他和翔的背后，看夕阳下他们俩漂亮的剪影。在一块学习时，总是各做各的事，彼此之间话不多。

星期五晚上突然多话起来了，和他讲到爱情这个敏感的话题时，我不自觉地提起了曾经那个痕喜欢过的女孩子，提起那晚我说的一句幽默的"XXX，你变瘦了，而痕却因此中断了与我的交谈，一个人保持沉默。

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但从晚上进来到现在，他却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是打一个招呼，递一个眼神。我写纸条告诉静，痕不理我，不知为什么。之后便像个小孩子一样担忧起来，闷闷不乐的。

静说，我帮你问问。静开始写纸条给痕，之后静说痕有纸条转交给我。我看到那纸条背后，有一行有些潦草的字：转交--他！我打开浏览时，已经开始要换位置了，下周我们就要调到第一组了。

我快速扫过，痕说，哎呀，也没什么啦。我们之间吧，也没什么问题。一切不是很好吗？是你想太多了吧，只是你勾起我内心最痛苦的回忆，有些伤心，也没什么啦。你笑一笑，跟我说句话不就行了。是你闷闷不乐的，再这样下去真的有问题了。

我们--同桌--又隔壁，见到面我会很尴尬的，好朋友最怕这样的，不要像我和她一样，见到面总要躲来躲去的。握手！嘻嘻。

痕还徒手画了两只手。我转过身去，搭了他一下肩膀，朝他笑了笑，痕也笑了。我真是想太多了，真是该死！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似乎坚定了我内心的情感，我和痕会是永远的好兄弟的，永远的好朋友的！

2003年8月18-8月20日

有人说世界上最美的是春天和爱情，在我眼里，友情却是最美，它有别于亲情的固定性与权务性，又避免了爱情的盲目性与艰辛性，我愿守侯友情，守侯心中不灭的信念。

然而，我却有点后悔，为高一时无故拒绝痕而后悔，于是我想跟在他们背后或许是想有一种弥补吧，只是一段时间后，我也累了，这就像一场单方面的惭愧与等待，显得无奈。

只是等待，有些东西让人神经脆弱。我像个孤独的过客，在无限的等待中蹉跎有限的青春，只希望有一天能够有机会再和痕形影不离。

8月21-22日

第一次考试。

8月23日-8月26日

维期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考前的起早摸黑和拼搏努力历历在目，发挥得还不错。从中考后第一次对自己的学业又重新燃起希望，对成绩充满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是在特定的时候对特定的东西倾注好奇，期待发现个中奥秘。这就仿佛一种心理互补，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很久，某一天又被重新找回，空虚的心便有了宽慰和满足。感觉失而复得，虽然复得的对象变化了，我们却也可以振臂，高呼万岁，这真是一种奇妙而不可思议的心理呵。

8月天热气闷人浮躁，考完试终于可以回家了。

除去放松外，呆在家的日子似乎也很无聊，慢慢地等时间流逝，像是囚犯在等待生命的最后凋谢一样。

还好25日中午，我们全家又举行了一次久违的家庭聚餐，一家人区享天伦之乐，相信没有任何时刻可以超越此刻的欢乐，即便是热恋中人的拥吻，久别故知的邂逅，金榜题名的激动，那是一种很简单，很纯粹的快乐，它不强饰，不做作，有血缘关系做基础，彼此又是血浓于水的交汇，快乐超乎所有，宛如灿烂阳光，宛如一泓清泉，令人回味。

我的生活也并非总是处在痛苦与挣扎中，很多时候，生活中的阳光随外可寻。

牛顿说，愉快的生活，是由愉快的思想造成的。我的愉快同样如此，不仅在和萌一块播音时，在学生会和社团工作时，在享受别人无法企及的与痕一起的平淡生活时，在每一次尽情挥洒激情，进行一个个漂亮的扣杀时，一次次球场上的三分命中时，而且我的愉快还隐约分布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考试完休息的第二天，真是出门不幸，被一只黑狗追了一大圈。在我小学时，曾经就被狗咬过的，并且是咬在让我特尴尬的地方--臀部往下的地方，从此一见到狗便是怕和躲。原本风和日丽，心情爽快，谁知他"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我一不喊二不叫，转身拔腿就跑，跑到家里后，开始气喘吁吁，那狗终于不见了。妈的，吓了一大跳。

看来我前世和狗的渊源太深了，突然想起同样可爱的卡通狗般的痕，我们是不是也有太深的渊源呢？

8月27-29日

没有记录，没有墨香。

8月30日

这次月考的成绩在我的期待中公布了，不出所料，各科的成绩都令人满意。前天的网上，Raiming和维的QQ消息，收获金黄的欣喜和幸福让我又重拾自信。总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想文科是适合我的。

无须再去理会物理成绩的平生第一个个位数，无须再去理会高深难懂的有机化学，无须再去理会到底高级植物细胞的细胞器有哪几个。我又可以和文史哲作伴了，可以和地理旅行了，学会去爱自己爱的东西，并努力去学好他们。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然而，对于痕来说，考试的结果却不尽如他意。我能清楚地看到痕的表情变化，虽然只是极小极细微的变化，但它终究逃不过我了解和关切的眼睛。

我却只能在一旁爱莫能助，或许最好的方式就是暂时把我的快乐收起来吧，试着不让他觉得有压力。两个人的喜忧是可以互相分担的，而我愿意分担一些，可能这很傻，我不告诉痕，只是从行动上履行着心中的诺言。

希望他可以不去在意，毕竟路还很漫长，不完美的开始不能代表就有不完美的结局，美国人都认为越到后面一切越有看头，我想痕也是的，不能先发制人，可以后程冲劲。而翔--善良的他，希望他也能够给他一些快乐。这是我的全部希望。

8月31日

开学典礼。

9月1日--9月8日

开学啦！

班上又有新同学加入了，他叫凌，在我出黑板报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一个陌生人的一句不经意的夸奖，却让我觉得很温暖，让我不再抱怨小琪老师给了我太多的任务。希望我和凌会有一段美好的友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时像个小孩子，任性不懂，会和老师发小脾气，会因为班务的繁忙而恨一下老师，这种小插曲却成为开学初的小快乐。

9月9日

重阳节。

又是九月九/重阳地难聚守思乡的人儿/飘流在外头又是九月九/愁更愁情更忧回家的打算/始终在心头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九月九他乡没有烈酒/没有问候

9月10日

高二年来第一次组织班会，主题为"迟来的祝福"，为老师献上教师节之礼。

9月11-15日

叔本华说，一些压力是必须的，就像船，必须有东西压着才能航行。

这段时间来，过得并不轻松。生活很紧凑，忙于论文，忙于班务，又要去学生社团，又要努力读书，有时候觉得时间都不太够用了，有时很多项事情一起摆在眼前，却又矛盾得很，不知要先做什么，我这人就特别追求完美，总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所以常常因此而做得不完美，留下一些遗撼。可有时想想，别的同学的生活比我要单调，或者用他们的话说，要单纯得多，丰富多彩的生活属于我，而他们却没有，我也经常安慰自己说，不要紧，加油！尽力了就行！之后便慢慢缓和下来，不觉得压力有那么大，偶尔找小琪老师谈谈，解解惑。

9月16日

活着，在音乐中、文字中、读书中活着。

简单地去处理身边的事情，不懂了就问，不快乐就哭，不顺心就喊，太复杂的东西不去接触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自称是"流行文化前沿"的代表--"超级女声"的评委黑楠有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简单就是力量。正是这种简单的力量支起了整个人生的骨架，只不过是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我已经过早地卷入了复杂的世界。

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小时候的我，要让妈妈、邻居生拉硬拽着去上幼稚园，坐在过道上，一直哭着要吃地瓜炸（闽南话叫"炸果"或"炸枣"）；多么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小学、初中的自己，一直当着班长，一直拿很棒的成绩，一直给老师宠着，邻居夸着，亲戚疼着，可以骄傲，可以发脾气，可以坐在讲台上统领全班，爱管谁就管谁，而且不会因此和同学们的关系搞僵；反而会在私底下和他们去打篮球，去挖地瓜，烤地瓜，偷未熟的玉米，爬龙眼或番石榴树，和他们偶尔去网吧，玩红警，玩纪录片，互相叫板，互相干了满满的一易拉罐"青岛啤酒"；像现在来到一个重点中学，被压抑着，须屈从现实，面对残酷的竞争，又把友情弄得如此复杂，面对别人质疑的眼光，活在矛盾和挣扎中；多么希望我们一行还是有6个人，甚至更多，娴、靓、欣、伟等等，还能把政教处当作自己的窝，还能把主任、老师当哥们，还能大考、小考都不在话下，稳进前列，还能奔波于各自的学校、班级的工作，主持晚会，管理班级……

当岁月将激情渐渐抹去，只留下若有若无的一丝记忆；当年轻已经化成老成，对一切都熟视无睹时，曾经那种单纯那种无拘无束那种自由那种温情脉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已凝滞在时空中成了永远。

"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

突然想起星爷的经典话语……

9月22-24日

当美好成为回忆，当今天成为过去。

"侧耳聆听，这片天地耳目一新。"

9月23日。学生会竞选，成功而归！

如果这一神圣的时刻在去年的10月14日发生，那么我想我将纵情高歌，因为那个受伤而疲惫的我渴望安慰，渴望掌声与喝采，渴望肯定和飞翔。而在9月23日的今天，日趋成熟的我或许更注重的是享受竞选答辩的整个过程，结果于我只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事情。

与学长、老师的交流，接受《福建日报》记者的采访，却一直不清楚自己报名参先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学生会主席一职的期望，从小当惯了学校干部，没有一丝新鲜感，只是壮士未酬，一年前的失利让我有了"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的想法。

还是保持着最灿烂的笑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开心时的样子，藏在心里，一个人慢慢痛着，尽管对以后的工作仍然没有概念，却希望能继续陶醉在这种努力争取后得到的欢乐之中。

陆续有班长、哲、萌的赞赏，政治老师、历史老师也向我竖起了大拇指，全场掌声不断，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却梦得如此真实。

不会忘记今夜的星光灿烂和万众瞩目，不会忘记今夜的鲜花喝采和褒扬之辞，相信这将成为今后人生中的一股强大的精神动力。

入睡前把成功与喜悦埋藏在心里某个地方，酝酿，蓄势待来年香。

在空气里，对自己说：晚安！

9月25-30日

获得足够快乐后，我知道要见好就收。西班牙的葛拉西安说，接踵而来的好运永远伴随着更大的危险，当你还在那份好运中悠然自得时，它很可能会摔倒并把所有的东西撞得七零八落。因为幸运女神不能总把某个人长时间地背在身上，她也会感到疲倦的。

我知道我的成功并不是投机取巧，但我并不否认运气的存在。因此，我选择沉默。

10月1-8日

国庆放假七天。

与磊、晴帆、舒婕、安琪等一行八人的厦门之行。

我换上洗得很旧的布裤，无袖的T恤，JAY式的鸭舌帽，去经历一场友谊的聚会。

10月9日

搁浅心事，搁浅心事。10月9日的下午，凉风微拂，重新找出日记，将今天的思绪飘成墨香，消磨心里的驿动。

生活里，所有的素材都无从捕捉。小琪老师布置给我的议论文，迟迟没有下笔。她总说我的文字带给别人一种淡淡的忧愁，有时又情绪化了点，有时却冷静异常。现在的我已开始渐渐走出中考失利的阴影，走出爱情的创伤，相信这会带着我去征服更多的艰难险阻。

过去的假期，晚睡晚起，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没有一丝不自由的感觉，回到班上和大伙儿分享着心得，感觉如此充实。

10月10-12日

自从上次和痕因为以前班上他喜欢过的女孩子事件而有些小磨擦后，我们的关系较之开学初却有了增进。在自修、课间的时候，话多了起来。实在无法说话时，就写纸条。有时作业完成后就和痕写纸条，你来我往的。

记得一些书上常说，朋友是需要共同话题的，需要从对方兴趣入手，这样子两个交往起来会顺利一些。然而，在我和痕之间，这些纯属技术招数的套路却被我们摒弃，我们顺其自然，谈的话题也很广很杂，有时没事儿闹闹，有时用文格纸下五子棋，有时谈家里谈同学谈生活……

偶尔为了一顿饭要吃什么，晚上要不要一块睡，一块"卧谈"，体育课上的测试成绩可以聊上很久，那种轻松自在，不限于条条框框的交往方式都为我们彼此所接受。

我已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我不再想跟在他和翔背后了，偶尔三个人一起玩，有时凌也加入我们的行列，四个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痕，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