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开始是我们相遇,后来是我们分离,天空都是一样的美丽。
那许多简单
节,那许多复杂表
,慢慢地都将成为回忆。
字字句句,留存在彼此的心底,终将成为过去。
仿似那遥远而又
近的回声,在人生的上空不断盘旋。
——序曲
记忆如同坟墓,虽然已被埋藏,化为一壳黄土,然而,无法否认的是那曾经拥有过的生命,曾经太阳一般熠熠发光,鲜活生动。
望着窗外的一切,望着那张曾经温柔纷呈的俊俏的脸庞,依旧轮廓清晰。往事如同小石子掉落在平静的湖面时,有层层的涟漪辐散开来。
昨日星辰已经遥远
今日心
不再纯白
我以为我可以很自由地驾驭文字和语言,将那些散落的记忆一点点地描摹清楚。然而,我深深明白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语言和文字在刻骨铭心的往事面前显得多么苍白和无力。
我想为彼此写点什么,至少那些陈年旧事曾经使我感动、欢跃,也令现在的我欣然地笑,不动声色地抽泣。但我又能写些什么。
我像一个孤独的小孩子,孤零零地蹲在马路的一旁,双手抱着头,看着从我眼前走过的匆匆的人流,我多少渴望能有一个人走过来,从我寂寞的眼神背后读懂什么,但是没有,事实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只身一人穿越无边无际的忧伤,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痕,这个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
认识痕,是在一个炎热的下午。
那天的太阳格外地毒辣,从身边一个个大汗淋漓的同学以及已经湿透了一身的衣服可以清楚地估测到它的威力。
那年,我们十六岁,从初中迈入高中的大门。
在队伍中,他是显眼的。尽管他的打扮并没有多大地与众不同,但是他浓浓的眉毛,卡通般轮廓清晰的脸,长长的睫毛,让我很自然地想起可爱的小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想法真是烂,但是他在我的印象中就像一只小狗,可爱的讨人爱的小狗。
“你是借读生还是扩招生?”他说,忽然有一种异样的光芒从他的瞳仁里折
出来,在我们休憩的树
下。
当时,我们就读的重点中学有三类学生,一类是正取生,一类是扩招生,另一类就是寄读生。那是我们第一次简单的交谈,却涉及了这个话题。
我停顿了一下,答道,扩招的!
事实上,我在撒谎,但我并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况且我们素不相识。
接着,无边无际的忧伤向我袭来。那个痛苦的七月,那个漫长如同地狱岁月般的假期在我的脑海里轮换出现,交替映象。
七月,本是属于夏天的悲伤。
炎热冲天的太阳是个凶手。它不舍昼夜地发热,而温度正是最好的介质。悲伤一日千里,悲伤再一日千里却也无法在我的有生之年漫过太阳的九牛一毛。所以太阳是个凶手,太阳却不懂悲伤。真是感觉特别讽刺!
我是自己落榜的凶手,我却比任何人都要难过,甚至被无
和炎热放大了的难过很有些悲壮的味道,耐推敲而且经久不衰。可我一直不敢想象那些小心翼翼的漫不经心的刻骨铭心的8年寒窗以及我的所有辉煌就像薄薄的纸片如此轻易地随风四扬,整个夏天就剩下我光天化日之下无能为力的悲伤和难过。
我重复地拨打着查分热线,那个报分小姐的声音让我厌恶,但我还是不相信,永远不。
漫长的假期对我来说是个折磨。命运的回声似乎一直在耳边提示我:请不要再习惯那种辉煌了,你必须品尝一下失意的滋味,才会懂得如何继续生活下去。我想我的心碎了,我关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清晰地听到心碎的声音。
我被击垮了,面对七月,我无话可说。
黑色的七月。北半球的悲伤。海峡西岸的悲伤。
我试着从散落了一地的试卷中找寻那些曾经的美好,我不断欺骗自己。我将资料弄乱了,躺在上面,在沉寂的夜里,静静地哭。我的肩膀一直在抖动,我的泪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注定要湮没这场梦。这个欢笑只属于别人,而我一无所有的七月。
我在泪水编织的梦里,望着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在对着我笑,但它站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隔着暧昧的河流。
它说:你的爱不是我要的那一种
节。
我沉默了,呆呆地站在它的对面,我仰起头望着天空。梦里的天空有刺人的黑和
霾,我知道天空也在和我开着黑色幽默。
我想紧紧地抓住它,但我的手太短,太短。河的宽度却那样地长,我还是无法抓住。突然它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低下头,跪在泥泞的地上,我在黑暗中看着它越走越远,带着撩人的笑,对岸的我依旧在无力地呼喊着。
那个七月,那个假期在我的记忆里有着清晰的轮廓,棱角分明。就如同眼前这个他,一语把我刺痛的他。
我望着他,从他的脸上读出一种内敛,一种张扬,像是玫瑰花上的刺,有着显露却又隐蔽的攻击
。
我们继续着那个开学初的军政训练,那次简单的对话使我们慢慢熟悉,后来的几次集合,我们开始朝对方投去微笑。
当时,我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平房里,是在四五十年代的老工厂基础上改建后修葺一新的杰作,像是新的一样。房子呈典雅的宾馆状,四周有花草,有盆景,听说房东还是个喜欢园艺的中年人,一汪清澈见底的荷池绕在房间的外面。对于我来说,这一切足矣。
我有时会突然想,他住在哪里呢?
七天的军政训练在汗水和微笑中过去了,那个未痊愈的伤,被他无意揭起的口子,暴露在空气中,在那个凶残的太阳下。
我们的班级在最后的汇报演出中,得到了第四。我们依旧对着彼此莫名地微笑。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开始正式上课。在上课的前一天,爸爸通过关系带我去了学校的宿舍,他说,以后就住里面吧,方便些!我看着宿舍里一张张空空的
,没有说什么。我默应了爸爸,我没有理由拒绝,况且我很累,所以对这些东西似乎显得满不在乎。只希望自己有个住的地方,好好念书。我相信,时间会冲淡黑色七月的一切的。
正式上课那天下午,和爸爸一块,从住了七天却被那个搞园艺的中年人坑了150元的宿舍搬到了学校。
进宿舍的第一天,面对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慌和沉闷。我发现自己很拘谨,行动异常地小心,生怕会做错什么。
后来我见到尘,才发觉有了依靠。
尘,我在班级认识的第一个人,排在我的旁边,我是小组副班长,他是班长。尘,那个和我到食堂吃饭,帮我买面纸的他,那个帮我记着现在看来无聊当时却异常珍惜的高考录取名单的他。他总是带着憨厚的友善的笑,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尘,是我高中生涯认识的第一个人。
我们开始熟悉对方,并形影不离,在陌生的集体里,我们像一道风景。每个早上和中午我们会吃当时还算美味的食堂的饭菜,开学初的每个夜晚我们会躺在一块。尘总会静静地听我生动地讲述黑色七月和我逝去的辉煌,他从来都不会感到累,只是静静地,偶尔叹气,偶尔会笑,他成了我一直的听众。
再后来,我开始认识宿舍的其它成员。毕竟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宿舍。
在尘的上铺位住着宇,他有着无比成熟的外表,一脸沧桑,像是经历了风雨的长者。
本站作品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京ICP证090200号
Copyright©1999-2010 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