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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住在苏北的一个偏僻的村庄虽然它深埋于竹里巷陌,但也透露出一些难得的韵味。有水有花,有葱郁的树林;但却没有山。有伊人,有涟漪;但却没有“伊人在水一方”的韵味。我一直认为这许多要取决于文人润色,而这里已经很久没出过秀才。 有花有水就足够了,它依然能吸引许多少男少女的留连。特别是夏日的晚上,并会两个分水岭。一边称之为河伯与它的名字相符显然多是些糙老爷们洗澡的地方,另一边称之为河母自然与名相符多是女人沐浴的地方。虽然两地相隔不过里把地,但从来没有人逾越规矩跑去偷窥。但也难保没有人生此心思,只不过受着礼俗的制约罢了。每当夏日落暮,月生初芽的时候;并能听到那些过味的笑话了。 那天晚上天很黑,连村里的狗多静悄悄的。夜色中树枝静静的伫立着,不曾摆动一下。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沉闷,闷热恐惧相互交织。所以这样的夜一般是不肯有人出来的,除了老万以外。老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汉,自然省去许多寻常人的心思胆量异常的大。村里面几十亩的鱼塘并理应由他来照看了,他拿着手电筒在大堤上巡视着。忽然听到水中有哗啦的声音,他一惊!心想难道有人来偷鱼?于是拿手电筒一照!可不得了! 只见一个女人在河中洗澡,那真是: 水波粼粼外翻涌,乌黑水面微光晕。 湖面隐约映人影恰似芬芳挠鼻孔 一波一泠动,挠手抚玉胴 轻抄水滴,弄面容 点点起光晕! 顺着电灯光看过去,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确是雪白的好身姿! 啊!你干什么?只见那女子急忙的蹲入水中,水面的波粼大幅度的向外翻滚开来。拍击着老万那久已尘封的心田,老万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激烈的跳动着;他努力的克制着以至于手电筒光在激烈的抖动着。 …我…不…是…打鱼…不是…老万结结巴巴的也没说出啥所以然来,情急之下扭头跑了。 老万一口气跑到自己的草屋里,那是村里为了方便他看鱼塘而为他造的;这也便成了他唯一的栖身之所了。他躺到床上不由得后悔起来,这么黑的天;干了也无所谓;我不相信她敢说出去。确实在那样的年代许多人会选择沉默!转念一想,妈的,那是畜生才干的事!我怎么能动这种脑子呢?老万的内心在激烈的斗争中…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思,老万又抖抖梭梭的站起来朝着水塘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也许他不想惊动她,只想静静的看看;他甚至关了手电筒。显然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水波在不停的翻滚着。老万似乎有些失望,或许是庆幸;没坏了这么多年的名声… 老万心稍微的平静了许多,继续巡视着鱼塘。 鱼塘的尽头连着一条河流,其实本是一条河流后来因为农事的需要;将它一分为二。河的两边分着两个村庄,一个名为河西;一个为河东。俗话说:隔湾如隔千里路!所以两边村庄的人多不大走动。老万这边就属于河东,而那边自然就属于河西啦!由于共用一条河流,再加上河流阻碍了双方的沟通。经常会起冲突,后来的一些族长等为了后代不至于再起冲突;就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结成儿女亲家。所以至老万这一辈相叙起来多为老表亲。 老万每天巡堤多会到这儿来与摆渡的人攀谈,彼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摆渡的是河西的一位老汉,他的儿女多成家了老伴也去世了;现在一个人靠摆渡度日。他也不曾向谁收过一分钱,只是到秋收季节,到每家凑点粮食;多少多无所谓;只要够他每日的口粮就可以了。河东河西的人他多熟悉,因为每个人多不能避免渡河。他总是有一句口头禅:无所谓,所以大家多称他为:老谓!后来不管河两岸大人小孩多亲切的称他为:老魏! 老万!你那边看到一个女的没有?老魏坐在河对岸的船头喊道。 什么?…女…的…老万的声音明显有些抖索! 他扬二嫂!一个可怜的女人,刚刚嫁过来就死了了丈夫。唉!… 哦!她怎么这么晚还出来呀!不守妇道。 诶!老万这不好瞎说,那是个好姑娘;只是她的婆家太过霸道。哎!中午过去割草,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老万哦了一句,我…老万欲言又止!那我去转转,如果看到她;我替你传个话! 恩!老魏恩了一声! 老万往回约莫走了半里地,忽然看见一个黑影在艰难的向前行走着。老万用手电筒微微的一照,正是刚才洗澡的那个女人。她挎着两个与她身体不相符的大篮子,里面揣的紧紧的。她见到老万的灯光明显向后退了一步。 老万的心理也一阵扑通!…你是…他扬二嫂子吧! 恩!她应许了一句,继续慢慢的向前走。 老万顺着高坡一路跑下来… 你要干啥?她竖起了割草用的镰刀,一脸的惊慌… 唉!不要误会,我是来帮你忙的。 俺不要你帮忙,哦!你就是刚刚…的…不要脸… 我…那是…故意…哦!不是…故意的…我跟你们那边多是老表亲。说着老万避开她刀,抢下了她的篮子;挎上就走。 嘿!…你…杨二嫂在惊鄂中看着老万背起自己的篮子,小心的跟在后面。 你…这么晚…不怕…老万嘟奴了许久,自己也不明白要问什么? 恩!…天太热…你…杨二嫂子也不明白自己是答还是问。 索性大家多不在做声,默默的向前走着… 老万此刻心情很复杂,他只觉得一个女人大晚上孤身一人是多么的不容易。那么重的两只篮子!唉…刚才所起的邪念倾刻间化为乌有了. 第二天本是村里准备起鱼塘(就是将塘里稍大的鱼全部捕上来只留下幼小的鱼苗在我们那称之为起鱼塘),老万早早的醒来。老万是村里出了名的捉鱼的高手,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他表现的最好时机。老万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叨咕着:不会有雨吧!今天。老万走到鱼塘边水浅的地方,胡乱的抹了把脸。忽然水中滴滴嗒嗒的乏起了水花,老万抱着头急忙的逃回草屋中。看来今天的起鱼塘要取消了,老万心中略微感到不舒服;一头倒在床上。本来吗!老万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只有这样的日子才会有人重视他,平常谁又会注意他呢?以往总是全靠老万一个人拿鱼,所以庆功时他最受关注… 因此每次他多酩酊大醉!… 老万一下子翻起身来,扒掉自己的衣服冲进雨中。雨点在他的背上噼里啪啦,他一跃窜入水中,水面激起了巨大的水波向外翻滚着。少许!…他掐了条筷子长的一条鲤鱼,扔了上来。不过半袋烟的工夫,已有了四五条了。老万略微有些满意,慢慢的爬上来。 中午没有日头的天空依然飘着雨点,老万慢慢摆饰着他那几条鱼;但似乎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索性坐在床上捏了一撮烟叶来卷… 老万慢慢的将卷好的烟卷放进嘴里,点燃!老魏不是最拿手做鱼吗?对!将他找来,老万踩着拖鞋跑了出去… 老万抹去一脸的雨水扯着嗓子喊:老魏! 老魏捏着两颗蒜从他的草屋里探出头来:谁呀?你个短命鬼,那么大的雨!无所谓你自己的身体啦! 废什么话呀!请你喝酒,快点来。 请我喝酒?每次还不是我自带酒菜,无所谓的你的吃请。 快点呦!我等你…老万再次的抹了把脸,往回跑去。 老魏呵呵笑了笑,真他娘的无所谓!划着船往岸边驶去… 老万隐约的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草屋下面,谁呀?这是,这么大的雨… 渐渐的老万看清了她的面容,也逐渐的放慢了脚步…这么大的雨…你还出来…呀!他杨…二嫂… 恩!猪没有吃的了,…你这是…杨二嫂连忙让过一边;进来躲躲…躲躲…吧!说完后,并将脸转向一边。 哦!老万才想起往自己的屋里走去,我…就…住…这儿!进来歇歇脚吧! 哦!…恩!不了,等会雨停了…我就…走… 那…我…老万始终没说出口,而杨二嫂也始终提拉着自己篮子。准备冲向雨中… 老万!老万…呦!…他二嫂…也在…老魏稍微的有些尴尬! 啊!雨太大…我躲躲…没想到…说着就要往雨中冲去。 嘿!那么大的雨,等停了再走吧!多是老表亲,进来歇回脚吧!…老魏说。 是呀!…多是亲戚,老万附和着说。 杨二嫂似乎见着了老魏这个熟人,才又回到了屋中。 一阵沉默…杨二嫂瞄见了桌上的未煮熟的鱼,你们…我帮你们做吧!说着并端起鱼摆弄起来。 怎么能麻烦…你…老万说着并过来。 没什么…的… 老万你也就别客气了,他二嫂也还没吃吧?正好一起吃点… 不了…雨小点…我就回去… 雨点顺着老万的草屋的顶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雨渐渐停止了淅沥。而鱼肉的香味渐渐的浓烈,杨二嫂看了看天空。雨停了!我该回去了… 在这吃吧!老魏说。 是呀!…老万附和着!… 不了!说着她并走出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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