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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一个人牵挂是如此美好的事    文 / 雨中旧事

  我不得不说,世界对我来说好象变了。早晨起来,可以听到他问候的短信声。就是在上班时间,只要我想,就可以听到他温和磁性的声音。我内心的犄角旮旯的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可以向他倾诉,有时我会在中午给他发短信,对他说:“秋日的阳光很舒服,我在晒太阳呢。”,而他总是会笑着给我回复,只是很琐碎的话,说些中午吃的什么啊等等。我可以想像他笑着的样子,有些孩子气,偶尔也有些霸道。在中午的阳光里,我一个人也忍不住笑了。

  准备下班的时候碰到萍,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她的脸色很憔悴,不象她以前的样子。我推着车子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街上的行人很多,在下班时分显得吵吵嚷嚷的。我问她:“怎么还不开心呢?”,她说:“他还是回家少了,那个女人是存在的。我想离婚。”,我问:“你和他说了吗?”,她说:“说了,他不同意。他说这样会影响孩子和他的仕途,而且他不承认那个女人的存在。”,眼前的人流车流,让我有些搞不清,我知道萍不快乐,我没法用几句话对她说明她该怎么办,想起我和陈年,我甚至说不清楚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也许婚姻是一张网,你一旦进去,想要从千丝万缕中找到属于你的小角落还真是不容易。

  目送着萍拐过弯,我骑着车子回家。路上在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想回家好好做一顿饭,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饭了。我给陈年打电话,对他说:“回来吃饭吗?”,电话里他很忙,急急地说:“不行啊,今中午回不去,单位有事……”,没等他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其实我想要的并不多,只是几句温暖贴心的话而已,每一次面对硬梆梆的话只能让心里更淡,看着那些绿绿的蔬菜,突然就没有再好好做饭的想法了。用榨汁机做了一杯苹果汁,拿了一片面包,坐在沙发上,这就是我的午餐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心里忍不住觉得心酸。刚认识陈年的时候,他总是担心我吃不好,每一顿都要给我做好以后才去应酬,我看着他爬在桌子上计算每一天的热量,记得他笑着对我说,我得把你养得壮壮的,我当时笑着对他说,我是猪吗,要你这样精打细算的养。他走过来抱着我说,你是我最乖的小猪猪啊。好多事都还象在昨天,只是再也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手机短信响了,是梧桐,他问:“在做什么?吃了吗?”,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挂断。等他打过来。他问:“在做什么?”,我答:“吃饭啊,你吃了吗?”,他说:“吃了。吃什么呢?”
“吃面包,喝果汁。”
“中午吃这么简单的饭可不行啊,下午你还要上班的。”,他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
“其实我也不是每顿都这样,是今天,不想做了。”,我的声音懒懒的,有一种想哭的欲望。
“以后不可以这样啊,知道了吗?”
“嗯。”,我答应着。
“我们上网聊吧,好吗?”,他问。

  打开视屏,看到他的样子,只是一天没见,觉得已经很久了。他笑着:“干吗?发呆呢?”我笑:“没有啊,只是看看你而已。”,他说:“看我做什么,脸上有花吗?”,说完用手摸了一下脸。我笑笑,说:“如果你的脸上真有花,就不坐在这里了。”,他问:“奇怪,我会坐在哪里?”
“坐在舞台上啊,也许只要一张脸就可以赚钱啦。”他做了一个拳击的动作,我问:“想打我啊?”,他摇摇头说:“舍不得,吓唬你一下。”,停了一会儿,他对我说:“过几天我要出差,路过你的地方,见一面好不?”,心突然就狂跳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是我不够自信啊,你见了会失望。”,他说:“我也没有足够的自信,可是我很想见你,想看看生活中的你是个什么样子的。”,其实我心里也想知道他真实的模样,尽管两个人也说了很多话,对他的印象仍然是支离破碎,拼不出完整的立体图。我不敢去想和他见面的情形,在网络上已经很熟悉的两个人在生活中见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因为最近常常上网,看到许多网友见面失望多的故事,两个在网上觉得情真意切的人走到阳光下时突然就没有所有的默契,所以网上有一句话很流行,“相见不如怀念”,我对他说:“到时我们再说吧,我还是很怕见面。”,我想要的见面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日子,两个人可以相互在一起说话,或者喝一杯茶,让心底的默契一点点滋生。也许想要的太多的时候会失去的更快。他没有再说什么,又聊了一会其它,然后下线。

  下线之后,我去找一本地图册,翻到有他的城市的那一页,用手指细细地掠过,在属于他的地方停下来,闭了眼,可以感觉到他温暖的气息,想象属于他的生活景象,在内心里和他贴近了许多。我对自己说,有爱真好,有个人可以牵挂真好。从陈年那里的不咸不淡到他的细心体贴,我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牵挂。虽然这个时候对网络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对我来说,他是我多少年生活中的又一个奇迹,属于内心的温暖的奇迹。也许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有着足够的沧桑,等待,只是为了等待我的到来,我们会是今生的最美的童话。我把地图贴近我的心口,就象在他的怀中,我被这样的想像迷惑着,心里涌起丝丝缕缕的温情。

  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有着一张苍白的脸,我突然对这样的苍白有些憎恶,我想要的是锦缎般的肌肤,明媚的可以入画的笑容,窈窕的身体,这样才可以配得上他干净而内敛的笑容。在衣柜里找不到一件可以入眼的衣服,真的需要去买新衣了。我想,也许需要换一种色彩。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好好地去逛商场,给自己换一身明亮的新衣,也许他到来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对即将可能到来的意想不到的见面在心里开始充满了期待。


  在这一天深夜,我看到大朵的花在原野上盛开,暗色里有着悠远的意境。我象一个仙子似的飘飘然,一袭白衣,我听到遥远的呼唤,这呼唤一声声都象是从天际传来,我向它奔去。云翻浪卷,天空灰蒙蒙的。风吹起我的裙裾,衣带飘飘。雷声轰隆,也许将有瓢泼大雨到来。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旷野,等待命运给我的又一轮启示。对我来说,好与坏都无从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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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7-20 发表 | 本章责编:昨日王侯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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