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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设备调试一次成功,筹建的其它工作也全部胜利完成。在生产动员大会上,刘厂长站在主席台上,望着这些群情激昂的员工,高声说道:“亲爱的员工们、朋友们:在市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心支持下,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通过与瑞奇尔公司的愉快合作,通过社会各方面的广泛帮助,今天,原为民瓷厂技改工程的筹建工作已胜利完成,并且正式和为民瓷厂脱离。现在,我们已成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 筹建工作的完成,只是打好了基础。铺好了路,路还得靠我们脚踏实地走,路上还将有许多艰难险阻,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去征服前进途中的困难,前进,奋勇前进吧?” 此时,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刘厂长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待恢复平静之后继续高声说道:“亲爱的员工们、朋友们,从今天起,我们有了自己的企业名称,那就是:中国景德镇瓷厂!” 会场又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是个多么光荣而又响亮的名称!为什么我们的头顶将戴上这项王冠?因为我们的员工个个是精兵强将,我们拥有一流的技术和管理人员,我们拥有先进的陶瓷机械设备,我们拥有独树一帜的红叶!瞧,我们的联合厂房宽敞明亮,各流水线环环相扣,从原料进厂到精品出库,全在这有条不紊地一气呵成。这里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联合厂房,我们将在这采用封闭式管理进行经营生产。让我们的红叶漂洋过海,飞向全世界吧!”刘厂长做了个有力的手式。 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国家拨给了我们巨资,我们肩负着全国陶瓷系统的重托,景德镇的父老乡亲对我们寄予了崇高的期望,我们将创造引以为豪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来报答国家。亲爱的员工们,我们要承担应有的责任,我们要维护我们的形象,我们要推陈出新,我们要成为全国陶瓷系统的榜样,我们有没有信心啊?” “有!”大家齐声回答。 “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相信我。因为我是久经考验的老兵,是陶瓷战线上的老卒子,今后我将与大家一起以厂为家、艰苦创业、荣辱与共、不断进取,让我们携手去共创美好的明天吧!” 刘厂长的动员报告令全体员工精神振奋。 “现在请汪虹副厂长宣布景德镇瓷厂下属各车间科室的工作任务和各岗位上的人员名单。” 这次中层干部的人员安排基本体现了不拘一格任人唯贤的原则。员工对当选的中层干部基本满意。各中层干部对手下的人员也基本称心。唯一让员工们遗憾的是,李勃光在这次筹建中功绩卓著,却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而那位膀阔腰圆的胡伟则占据了技术室主任的交椅。他二人水火能容吗? 由于在未来的市场竞争中,新产品开发日趋重要,所以新产品开发部从技术室脱离,求清以其无可争议的研究成果和积极进取的精神,被任命为新产品开发部主任,这是众望所归。 此时,正值求清情绪低落、多愁善感之际。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她大的变化,但她的内心在做各种探讨。她希望得到甜蜜的爱情,可韩饱兴为什么选择了比莹?仅仅是缘分吗?她并不妒嫉比莹,她只想从这件事中得到启示。论才貌,比莹无法与自己相比。但她宽容大度、自然朴实、无拘无束,不乏可爱之处。虽然她遭受过爱情的创伤,虽然她痛苦过,但她似乎忘记得很快,她是个乐天派。在工作上,她既不积极进取,也不消极懒惰。她的平和作风早已得到上下一致认可。从她每次约会回来的兴奋神态可以看出,她正在用那宽厚的嘴唇吸吮爱情的糖浆。她太幸福了!求清羡慕之余,便只有把自己的满腔热情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刘厂长找她谈心时,她只谦虚了几句,并没有做过多的推辞。通过新产品开发研究,她锻炼了自己,有了自信心,也敢于挑重担。她是最年轻的中层干部。此时,她还想起了李勃光,如果他不是出现了那一风波,估计他已是副厂级领导吧? 中德双方的初步合作已经圆满结束。小威廉得知勃光的情况后,非常惊讶。通过和勃光在西德和中国的共事,他对勃光的品德、能力、性格、爱好都有较深的了解。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启程归国的前夕,两人在宾馆进行了诚挚的交谈。“亲爱的李,如果你在这工作得不顺心,瑞奇尔公司随时欢迎你。” “谢谢你,威廉先生。我想我的祖国更需要我,我也需要的我祖国。” “我真不明白,刘厂长为何不器重你?他是不是糊涂了?” “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敬佩他。威廉先生,你难道没有和我厂进一步合作的意愿吗?” “我还需要了解更全面的情况,我得对贵厂的各种情况做出全面而准确的分析,然后回去向家父汇报。” “你还存在哪些疑虑?不妨直说。” “由于对你的任命上,我们存在分歧,由于刘厂长快退休了,我对贵厂的前景不像以前那么乐观了。贵厂并没有从庸俗的人际关系的阴影中彻底走出。胡伟是个蠢材,不仅技术平庸,而且道德品质也不敢令人恭惟。是他毁了你的声誉,你在这种人手下不利于发挥才能,你应该尽早做出选择。” “可胡伟只有一个,我厂其它的中层干部都非常出色。” “是的,我尤其对郝求清小姐非常敬重。她的可贵品质和综合能力不亚于你,我想单独与她交谈,你能帮忙吗?” “乐意效劳。” “我想从贵厂这位最优秀的知识分子身上了解我最感兴趣的问题。她的勃勃生机能否战胜阴风邪气?我将从她身上对贵厂的发展前程做出预测。” “这段时间,她一直与我们共同工作,你可见一斑。” “我还想了解她的思想。” “你一定会不虚此行。” 秋末的景德镇天朗气清。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景德镇瓷厂的工作人员,在大门口站成整齐的两排,热烈欢迎市委市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在欢天喜地的鞭炮声中,市长亲自把中国景德镇瓷厂的门牌挂在大门口,市委书记亲自点燃了煤气隧道窑的第一把火。社会群众在工作人员带领下有序地进入参观。在参观的人群中,有一位身材矮小,不受人注目的老专家,他就是郭工,他参观了生产车间之后,来到位于四楼的新产品开发部。 新产品开发部隔成里外两间,外面一间靠窗摆着四张办公桌,里面一间摆着各种仪器设备和各种化学原料。里外都是用铝合金门窗做墙进得隔离,一目了然。 “郭老师,您好。请进。”求清请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给他泡了一杯茶。“请。” 郭工四处打量之后说道:“小郝啊,现在条件不错,你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独挡一面不容易,我为你自豪。” “您过奖了,这都是您辛勤哺育的结果。” “人们在成功的时候都喜欢听顺耳话,我也不例外。不过,你还年轻,你在绘画上的天赋很高,艺无止境,你要不断进取呀?” “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虽然你从事新产品开发,与其它工作纠葛不大,但是许多人都喜欢当官,竞争很激烈,你可不要把这个位置弄丢了。”郭工拍了拍椅子靠背。 “如果弄丢了,我就跟您去打工。” “别说这样没志气的话,我希望你的位置越坐越高,我也好扬眉吐气。咦,你的兵呢?” “在下面带领群众参观。” “当年,我和张科长虽然互相敬重,但一直都在暗地比赛。现在你比小李混得好,我打心里高兴。” “我倒希望对手强大,这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你应该经常参加一些项目的研究,业精于勤,荒于嬉,千万别犯官僚主义的毛病。” “放心吧?我官瘾不重。”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顶住。能够在这么好的条件下工作,令人羡慕。” “嗯,我一定会记住您的教诲。老师,现在工作得还顺利吧?” “太顺利了,不过,如果让我选择,我更愿意到这来从事创造性的事业。荣誉胜过金钱,这样的机遇可遇不可求,一定要珍惜呀?” “老师放心吧?我已经尝到了甜头,我还想继续尝尝。” “红叶的原料配方秘密在你手里,也许会有许多人不惜重金向你购买,你一定要抵制金钱的诱惑啊。” “放心吧?我为红叶倾注了青春和智慧,它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只有你最懂得红叶的价值,你应该创造出更多的红叶。” “我会尽力的。” 这时又有人进来参观,郭工站起来说道:“你去招待他们吧?我去看看小李。” “希望你常来指教,再见。” 在全厂欢庆之际,唯有李勃光一人在沉思。煤气隧道窑经过30天烧烤后,便能正式投入运营,这里似乎不再需要他了。他现在又和胡伟同坐一间办公室,而且他竟是自己的领导,想起他那副洋洋得意、居高临下的样子,勃光真恶心。他知道是胡伟到处对他造谣中伤,损坏了他的声誉。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胡伟,胡伟更恨不得赶他走。他无法和胡伟共事了,他不愿和胡伟有工作交流,不愿和他打照面,更不服他来管。他向刘厂长提出过工作调动,他情愿到车间当工人。但遭到刘厂长的拒绝。勃光的心已经凉了,许多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他,有怜悯有嘲讽也有鄙视的。他没有知音,他的苦闷无法倾诉,他太寂寞了。下班后,他爬上远处高高的山顶,景德镇的市容尽收眼底,四面的来风荡涤着他的心胸,他多想一吐英雄豪气。下山这后,便关上房门,长睡不醒。他不愿走进技术室,所以上班经常迟到。现在,他看不到下面热火朝天的气氛,他没有了意兴,他麻木了。当郭工来到他身旁时,他竟然无所适从,只干干叫了一声“郭工。”他的声音是那么苍凉,他的嗓子是那么沙哑,他已明显地憔悴了。他的喉头像堵着一口浓痰,他的胸前像压着一块石板,他的全身像套上了链条枷锁。 郭工刚才的好心情已不翼而飞,他心疼地说道:“小李呀?你还年轻,困难会过去的。” “郭工,我在这没亲人,我一直把您和张科长当长辈。现在,我想向您讲几句心里话。” 他笨手笨脚地给郭工泡上茶,茶水溢到了桌面。 “说吧?”郭工见此心疼啊。 “我不想在这坐以待毙,我不想在这浪费青春,我不想看破胡伟指手画脚,我想走。” “想走?” “是的,不光是思勉早就要我过去,不光是我在这受尽委屈,关键是我在这已没有了用武之地,国家培养了我,我不能浪费自己的才华。” “小李,以前有我和张科长对你处处照顾,你可以安心工作。现在,你也晓得人心的险恶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在哪都要小心谨慎,一切都靠你自己,光有一颗好心,光会工作还是不够哇?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你向刘厂长解释过吗?” “郭工,您是了解我的,我又没有做错,何必要去解释?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再说,我工作很忙,哪有那个闲工夫?” “所以,你现在就尝到了后果。” “我的四周好像有炭火在炽烧,我再也熬不住了,我想等见到第一批红叶出厂就另投他乡。” “你的这些困难和我们那时相比不值一提。” “对!可现在是改革开放时代,人才不应受到压制。你不用我,自有人用我。但我还是拒绝了德国人的邀请,我只想南下去找思勉。” “是思勉要你去的吧?” “这次是我自己想去,我还没跟她商量。” 这时,胡伟几乎是闯了进来,他脸上的赘疣差点把小眼睛挤跑了,所以身材矮小的郭工哪在他眼中?他急不可耐地挤进了那把交椅教训道:“上班时间,不许聊天。” “上班时间,不许闲逛!”勃光傲视道。 “我刚刚接待了市领导,我得到了他们表扬。” “我正在接待陶瓷专家,我得到了他宝贵的经验。” “你目无领导!” “你目无专家!” 胡伟气急败坏地端起茶杯,张开宽大的嘴,但茶杯内早已干涸。 “郭工,请喝茶。”勃光对郭工说道。 郭工喝了几口茶,沉重地说道:“小李,你好自为之。再见。” “再见。”勃光送他出门后,技术室变得像死一般沉寂,而这两人却虎视眈眈。 郭工回去后,立即与张科长通了电话。他先兴奋地介绍了景德镇瓷厂的情况,尤其对自己的得意门生赞赏有加,后又沉重地讲述了勃光的困境。最后他说道:“小李所处的环境不利于他发挥才能,甚至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他想走是必然的,看来谁也无法阻止。只是他在新兴的景德镇瓷厂带了个坏头。这同样给景德镇瓷厂带来了考验,技术人才到底应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想换个环境,甚至愿意下去当工人。他不愿和胡伟共事,更不愿他来当领导。那位飞黄腾达的彪形大汉是个权欲狂,他仅仅满足当主任吗?他有何能何德?我为景德镇瓷厂今后的命运担心,我为小李感到伤心,他已经拒绝了德国人的邀请,希望他南下能得到你的帮助。” 技术室的电话铃响了很久,胡伟和李勃光都不愿去接。胡伟是想摆派头,他希望李勃光接了电话后,把话筒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中,就像勤务员把话筒交给首长一样。而李勃光哪会卖他的帐?反正现在很少有人找他。当电话铃第二次响起时,吵得勃光心烦,于是便勉强拿起了话筒。“你好,请找谁?” “找你呀?亲爱的,心情不好吧?”话筒里传来思勉甜蜜的声音。 “是呀?我想到你那去。” “好哇,是谁做通了你的思想工作?” “无情的现实。” “来吧,我早就在恭候你。” “谢谢。”勃光的鼻子有点发酸,如果不是讨厌的胡伟在,他还想多说几句。 胡伟暗地高兴得使劲掐了一把大腿。 中午,全厂四百多人,上至厂长,下至员工,同在大餐厅吃工作餐。这种团结热闹的场面具有凝聚力,能够激发职工爱厂敬业精神。而最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李勃光却坐在孤独的角落,想肋生双翅离开这种场面。他只顾一个人猛吃,对周围熟视无睹,他只用很短的时间就吃饱了。他搁下饭盒,准备离开时,猛然发现求清正坐以他对面。 “你好像在打歼灭战?”求清笑道。 “我没有心情养尊处优。我是一个下等兵,得尽快填饱肚子,以便跑得更快。” “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对了,小威廉很快要回国,今晚邀我到贵府登门拜访。你慢慢用膳吧?恕不奉陪。”勃光消失得真快。 热闹了整整一天的太阳终于落山了。比莹约会去了,勃光和小威廉很早就来了。 “郝小姐,您好。”小威廉操着生硬的汉语,伸出多毛的手。 “您好,请坐。”求清端出了茶和水果。“请随便用。” “郝小姐太客气了。”小威廉说道。 “郝小姐承传了中国女性的优良传统。”勃光用德语说道。今晚他成了翻译。 “能够认识像郝小姐这样的优雅女性,令人终身难忘。“小威廉用德语说道。 勃光立即翻译成汉语。 “谢谢您的夸奖。威廉先生,请用水果。”求清给他剥开了一个南丰密桔。 “噢,真甜!” “我希望你能带些回国,让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尝尝。我希望有远见的德国商人能将我国丰富的物产带进德国市场,让德国人民尝到这鲜美的口味。这样,会增进我们两国人民之间的了解和友谊。” “郝小姐眼光远大,让我茅塞顿开。”小威廉惊叹道。 “我们两国人民的友谊源远流长。没有你们的马克思,我们的新中国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只要对人民,对社会有益的事,我们都应该互通有无。我们引进了马克思主义,我们引进了贵公司的机械设备。中国人喜欢走亲戚,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相信德国人民会对我们的红叶感兴趣。红叶不仅是举世无双的瓷器,而且包含深厚的文化底蕴。德国是个诗的国度,而红叶不仅是一首单纯的诗,想必您已经了解了红叶的故事吧?” “是的,我还想了解红叶将来的故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您是怎样创造出红叶的?” “中国有一句古话,文章天生成,妙手偶得之。我只是很幸运而已。” “郝小姐,如果您愿意,您一夜之间会变成富翁。” “您好像在讲寓言故事吧?” “这个寓言立即会变成现实。” “威廉先生,我们是朋友,您不妨直说。” “郝小姐,我说如果,如果您愿意把红叶的原料配方告诉我,我立即给您一个天文数字。”小威廉睁大那碧蓝的眼睛。 “可是红叶的专利权已经注册了,它属于中国景德镇瓷厂。如果您需要别的新产品,又愿意出天文数字赞助或购买专利,本人十分乐意效劳。我也一定会让您满意。我们应该有广泛的合作前景。” “如果我只要红叶呢?” “很遗憾,威廉先生,红叶已不属于我个人所有,我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我的意思是:如果景德镇瓷厂的全体员工愿意转卖专利的话,我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求清神情自若。 “哦,郝小姐,您简直是一位外父家。”威廉端起了茶杯。 “威廉先生,你现在大概懂得郝小姐如此出类拔萃的原因吧?”勃光笑道。 “李先生,我在继续了解她,跟她交谈有意思!郝小姐,您难道甘愿清贫吗?” “威廉先生,正因为我不愿清贫,所以不断利用业余时间看书作画。中国有一句古话,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不仅爱看我国的文学书籍,也爱看德国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优秀文学作品。我不仅爱画我国的国画,也爱画你们的西洋画。所以我很富足。” “艺术家总是很充实的,这点我懂。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您的画,您是否愿意出售?” “当然愿意,如果这些画仅属于我自己,如果这些画能给他人带来享受,又何乐而不为?” “郝小姐,您喜欢钱吗?” “喜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喜欢干净的钱。” “郝小姐的谈吐富有诗意。有人认为您是中国的传统美人,您自己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威廉先生,红叶就是创新的结晶。至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本人不太在意。” “郝小姐是位画家,为什么您的居室只贴了一张?”小威廉打量着房间问道。 “中国的国画淡雅清远,意味深长。房内贴多了就成了标榜,会破坏室内的意境。” “威廉先生,这间房以前是我住,那时黑暗粗俗,只是一个窝巢。经过郝小姐妙手回春,现在是一间雅致的闺房,这就是艺术。”勃光说道。 “郝小姐,我想请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高薪聘请您到西德去工作,您乐意吗?” “当然乐意,如果是去中国景德镇瓷厂驻西德的子公司工作,那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不虚此行,我太愿意和您进行这样愉快的交谈。谢谢您,再见。”小威廉站起来,伸出了多毛的手。 “威廉先生,请把这幅画、这包茶和这些水果捎给您的亲人和朋友。并且告诉他们:中国欢迎您光临。”求清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和他握手告别。 “谢谢,再见。”小威廉很高兴地收下了。 “辛苦你了,翻译官。”求清对勃光说道。 “这种辛苦事让人愉悦。”勃光暗暗向她伸出了大拇指。 求清送他们出门后,像完成了外交使命,高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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