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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前一片洁白,头脑懵懵懂懂的。这是在哪里,是在白皑皑的雪山上?似乎不是。他努力地睁开双眼,分辨着眼前的世界,但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一双眼睛也象担着千斤重担,再也睁不开,只好又闭上了。难道这是一个梦吗,怎么是一个白花花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渐渐地,雪白的世界中有了一些绿色,这团绿色逐渐变大,在脑海中弥漫,茫茫绿色逐渐幻化成一片风景秀丽的山区……他想起来了,还有一大群年轻人。他们的到来立刻便打破了这沉睡幽静的山林。他们来干什么来了?对,是镇上组织的土法上马,大炼钢铁…… 他似乎又跋涉在一个广袤的大沙漠中,发烫的沙粒和烈日熏烤着他的身体,干渴难耐…… “他的嘴唇在翕动。”一个清甜的声音从大漠的尽头,从一片绿洲中飘了过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他分辨了出来,是杨柳的声音。 “肖强是要喝水吧!”这个声音更清楚地送进了他的耳朵,已经无需分辨了。紧接着便是一片哗哗的声音,几根饱蘸着水的棉笺伸进了他的嘴里,顿感一点清凉。他想努力睁开眼睛,但两眼象被胶水粘着似的,怎么也睁不开,昏沉欲睡的感觉又迷茫了他的大脑,把他带到遥远的地方…… ……眼睛,一双明亮的、露珠一样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他努力搜索着这双眼睛,这双眼睛扩大成一张无比秀丽的脸庞……潺潺的流水声……他想起来了,他、杨柳、于慧茹三个人坐在一条小溪边,欣赏着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宿舍。 “我总觉得这房子和这山坡一样有点斜,会不会重心有问题。”肖强有点疑惑地说。 “不会吧。”杨柳把她正摆弄着的长长的黑而亮的发辫甩到身后:“我看这宿舍,比我们家居住的叉叉房结实多了,楼也正得好。” “嘿,肖强不说,我们真还没注意,”于慧茹望着宿舍说。“还真有点跟山坡一样,向下倾斜着。” 但是,他们终究没把这件事看得很严重。晚上,这一百多个年轻人,在镇领导的布置下,住进了这个刚搭建起来的宿舍楼。] 和整个国家一样,他们正处在一种狂热之中。他们冲憬着未来,再加上突然置身于这种新鲜而陌生的环境中,一个个都异常兴奋。他们一首歌又一首歌地唱着、闹着、跳着,终于,宿舍楼在他们狂欢的共振作用下,轰然倒塌。 几十个人瞬间之中便从楼上摔了下来,就在杨柳刚触地的一刹那,突然看见一根长长的木头向她倒来,正惊惧中,猛地被一个人大力掀开…… 杨柳第三天清晨到医院时,肖强已经苏醒了。在病床边坐下,看着肖强一头的绷带,不禁感到心里有点作痛,尽管有千言万语,一时禁找不到适当的话说。 “你醒了?” “昨晚就醒了。” “还痛吗?” “不痛。” 杨柳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眼泪便盈满了眼眶。她一扭头便要站起来,肖强急忙拉着她的手:“你不要走。坐下来嘛,让我看看。”经过这场生死搏斗后,肖强感到,似乎有一个世纪没有看见杨柳了。“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杨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不要哭嘛。”肖强安慰着杨柳。“其实,你没有必要感到内疚。当时那种情况,其它人也会那样做的。” “可是,看你伤成这样,我就忍不住。”杨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没什么,我这不是好多了吗。我妈说,我在病床上昏迷了两天,你就一天一夜没合眼,要不是他们强迫着你,可能你现在还没睡觉呢。这两天,辛苦你了,我们就算扯平了,你可不准再流眼泪了啊!” 她破涕为笑:“这能扯平吗?” “真的,你不知道,你的眼睛红红的,不好看。你猜,我一看见你的眼睛,就会想起什么?” “你又要贫嘴了?”杨柳想到,肖强的性格幽默风趣,能说会道,在山上,他经常把她和于慧茹逗得哈哈大笑。 “真的,我没有贫嘴,你那眼睛确实象我们山上哪一片湖水,好看极了。” “胡说。”她抽出手来,想敲肖强一下,突然想到他有伤,杨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哎唷,我的头。” “肖强——”她又急忙把肖强的手抓住。 “不痛了,骗你的。”肖强诡谲地说。 他们怔怔地看着,一股从生死中走来的神奇的力量使他们慢慢地挨进了,肖强把手搭在了杨柳的肩上…… “杨柳——”人还没进门,于慧茹那一如既往的大噪门便传进了屋里。 “你怎么下山来啦?”杨柳感到有些惊讶。 “你还不知道吧,”于慧茹说,“除了些看房子的,都下来了。” 杨柳愣了愣:“怪不得,肖强的伤好了,也没人通知我上山,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反正都停下来了,所有的人都回原居委会了。看样子以后也不会再炼了。怎么,肖强的伤好了?我当时看他伤得怪吓人的,一头一脸的血。” “不是吗。他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两夜,还说胡话,吓得我直掉眼泪。” “你是喜欢上他了吧!” 杨柳脸红了:“嗯,不知怎的,我有时晚上还梦见他,好象他是我的一个亲人似的。” 于慧茹比划着说:“我觉得,他对你早就有意思了呢。还记得吗,山上我们俩扛木头的时候,他说我欺负你,说我身宽体胖,却扛细的那头,你纤瘦玉体,却扛粗的那头。他那里知道,你的劲比我还大呢。” 杨柳象喝了蜜汁似的:“不瞒你,我恋爱了。” “和谁呀?”于慧茹紧根着问。 “还有谁呀?”杨柳脸上扑地通红了。 于慧茹说:“哎,给我介绍介绍经验,他怎么你没有。” 杨柳说:“他吻我了。” 于慧茹又问:“还有没有?” 杨柳说:“头几次他只是亲吻,后来,他又摸了我这。”杨柳指着自已的乳房。“不过,只摸了一下,他就不敢摸了。” 于慧茹又问:“摸你那里时,你是什么感觉?” 杨柳说:“当时就象触电一样,我抖了一下。他看我就像要冒火了一样,就敢紧把手拿开了。” 于慧茹说:“啊,被心爱的男朋友摸,好幸福喔。” “你坏!”杨柳两手便雨点式的向于慧茹身上捣去,俩人嘻嘻地笑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