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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能够再遇到你,能够和你幸福平安的生活,从此远离过去。然而,你却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小白,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伤有多痛?一个女孩儿落在一个黑暗社团里面,他们能对你做什么? 我希望能陪你抚平你再一次撕裂的伤口。我希望我们快乐的生活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可是你没有再回来。 恒哥第二天把钱打入了我的帐号,我带着钱匆匆找到蔡老板,经他的手交给了黑龙会。 我原本期望能够见到你,能够再一次拥你入怀。你却始终没有出现,你打电话给我,你对我说你是带来厄运的星,你和我在一起只会让我经历更多的痛苦更多的不幸。你说你想要逃离,你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幸福,却不愿将不幸带来给我。 小白,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要陪伴着你。我们已承受了太多的孤独,太多的寂寞。为何厄运之后,你却不愿回来? 我在江南酒吧醉了一天,第二天我决定去找你。天意既然让我们彼此相遇彼此相爱,那就注定我不会就此分开。 我开着车在纽约城中走,黄昏深夜。我在窗前点上一盏明灯,我要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再多的苦再多的痛我们都能一起面对一起度过。 我在纽约的地铁里不断出入,我在你的故居不断寻觅。而你,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间。 天空下着大雨,我站在地铁的出口,看着大雨之中奔走的人群。我和你在一个城市,看着同一场大雨,我却感觉不到你。 我下了地铁,在地铁中我祈祷上天能够遇上你,倘若这一切是因为我过去曾做过太多错事,那这所有的惩罚,请降临在我头上。我希望你平安快乐。 我在地铁中难过后悔,然后有一把枪指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我看见三个黑人拿着枪威逼着地铁中的人群,要他们把钱交出来。 这是我的生命中第一次有人用枪指着我,他问我:“要钱还是要命。” 第一次有死亡的威胁在我身上,我的记忆霎那间出现了混乱。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面对的那个男人,那个我老爸因之而丧命的男人,当我的刀抵在他的颈上,他恐惧的双眼,他惊惶失措的表情。他的哀求,他的谩骂。他对我说:“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不要杀我。放我一条路,我可以给你比你的买家出的多十倍的钱。”可是他错了,我老爸的命多少钱也买不会来。 我记起那个女孩绝望的双眼,我记起无数的鲜血在我眼前散乱挥飞。钱与命,钱能买回多少命? 钱能让你重回我的身边吗?钱能让我回到过去吗? “要钱还是要命?”我身后的黑人又问了一遍,用枪在我头上顶了一顶。 我回头望着他,这是一个才十七八岁的黑人,他的眼中也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我说:“要钱,还要你的命。”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呆了一呆,我将手肘撞在他的肋下接过他的枪。你们不是要钱吗?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 短短一生经历了太多,原本以为已经平定,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没有你,你知道吗?生命对我来说,没有了太多的意义。 我从来没有用过枪,但三个子弹还是射中了三个黑人,我放下枪将手掌斩在我后面黑人的颈下。三颗子弹也许要不了他们的命,但这一掌却可以送他入地狱。 地铁停靠之后,我下了地铁,拦了一辆车,路上又换了两次。匆匆回到了唐人街。我知道美国的法律和警察的效率。 回到家中,看着空旷的家,没有了你小白,这何其为家? 第二天,美国的报纸就刊出了我的头像,地铁里有人用手机拍了照,无论是功臣或是罪人,没有护照。我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蔡老板派人找到我,拿着报纸哈哈一笑说道:“看不出来,你出手还真狠。” 我没说话,蔡老板笑笑说道:“现在这里你是待不下去了,我建议你回中国去,不如去香港,我刚好有一些私事想要你帮我解决一下。” 我说:“好。” 当天夜里,我坐着船离开了纽约,离开了你在的城市。雨还在下,城中还有你,但是我已离去。这船可载得动满怀思念满怀牵挂的我? 船到香港之后,我打一个电话给恒哥,我说:“我回来了,现在在香港。” 恒哥说道:“哈,回来了?想回北京就说一声,我派人去接你,现在风声没有以前紧了。” 我说:“好。” 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纽约和香港对我来说没有多少分别,只是这里没有你。同样的大雨,这里可同于纽约? 在香港,与我一起同来的蔡老板的手下联系上了南哥的手下。给了我一组相片和地址。 南哥因为涉嫌一宗谋杀案和运毒案,将于下月初开庭受审,而相片中的人就是重要目击证人。 我去找了一把狙击枪,我见了太多的血腥和生离死别的场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惧怕于再看到那种让人伤心绝望的场景。 小白,你可知道,每一次扣下扳机之前,我心中都会想到你,想到你的笑脸想到你的笑语。在每一次杀人之后,我都会静静的在海边看着大海波涛,看着它们起起伏伏。然后想着你,直到痛苦,直到泪流。 四个证人死了三个,重伤一个,法庭延期开庭。第四个证人在重重护卫之下被安置在了医院。 没有办法,我朝自己开了一枪,伤在左手臂上,你曾经问过我,那是什么伤痕,我对你说是整理旧物时被插伤的。你的爱怜你的心疼,曾让我那么心醉,我却一直没能告诉你实情,也许,几分隐瞒几分欺骗只是不想让你孤寂的心再添不安。 我对警察说我是第五个证人,因为是偷渡客没有身份证,所以不敢报警。但是现在被人追杀只能寻求警方的保护。 警方将我安置在了我的目标的隔壁。任何一种得到都是需要付出的。尤其是你将要得到的是对方的生命。 我在医院里面,我躺在病床上,我想着你,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这里没有你,我只好望眼欲穿,我只好装作豪壮,我期待有一天你能重回我的身旁。 还是一个大雨之夜,我静静的收拾好,轻轻依在门后,门外是警员在轻声的聊天。我打开阳台,看着大雨中淡淡的路灯。跨过这个阳台,跨过这道栏杆,我知道我离你又近了一步。 我站在他的面前,我看见他睁开的眼,我看见他欲挥舞的手,我看见他面罩之下急欲说话的口。晚了,他的命运在此刻已经走到了头。我摘下他的面罩将枕头捂住他的口鼻,慢慢的,直到他再无挣扎。我拿开枕头,看着他紫青的脸。 就着那时我听见门猛的被撞开,我急回头一看,是一个警探闯了进来,还不等他拔枪,我随手拿起柜子上的水杯向他砸去,几步跑到阳台边跳了下去。我在雨中狂奔,随着一声枪响,我感到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脚步踉跄就要扑倒。 我不能倒下,因为我还没有再看见你,没有看见你,我不能死。鲜血随着雨水一直流,我一直在雨中狂奔,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哪里黑暗,我就向哪里冲去。 我在寂寞的小屋静静的养伤,我打电话给恒哥,我说:“我想回北京了,这里让我觉得好累。” 恒哥笑着:“你这人天生命贱,人人都想去的地方,偏偏你去了,却又总是想回来。” 我说:“我还要留着命去等一个人,我不能死。” 恒哥笑着说道:“好啊,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派人来接你?” 我说:“你叫小四来广州,我一个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北京。” 恒哥笑着:“你也会有今日?哈哈!好吧。明天他就下来。” 挂了电话,我开始好好审视这间屋子。我来香港之后,南哥的手下帮我选了几个住处,我都推了。在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群,有时候,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昨天夜里被枪打伤的地方还在痛,我的右手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子弹还留在里面,面对着黑暗的镜子,我点上了一支烟,还没有等我借着火光看看镜中的自己。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我将床脚的导火索点燃了,在人群冲进来之际,我翻身从窗外跃了出去。就在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来人。不是警察,我记得领头那个,他是南哥的手下。 这间屋子最好的地方就是窗子是靠着海。一进水中,我就深深的潜进了海水之中。在海水三米之下,我听见了一声闷响。小屋在顷刻间消失无踪,我说过,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当你想要的是对方的生命。 我记得我老爸同我说过,他说:“一个真正的赌徒,当别人以为他已经输得精光时,他真正得实力其实还没有显露。同样,一个真正的刺客,当别人以为你已处于绝路,再无生还时,你的杀着才刚刚开始。” 我老爸同我讲过无数的故事,从春秋时候开始,如要离断臂杀庆忌还有吴起的死后再报仇,到现在的枪手习惯为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真正的刺客,永远让人想不到,最后他布的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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