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武侠,尤其是金庸作品,自己便学着写写
《青衫引》书友群71618453
深藏不露而生性跳脱轻浮的书生游学,却被冷艳少女莫名卷入江湖是非……;情愫暗生,眼前容却是他人所爱……;与绿林英雄、公门捕快之间的率意恩仇……;探求师门来历,又与大他数岁的师姐纠葛不断……;凡此种种俗套,皆在青衫一引。精彩与否?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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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银铃般笑声,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刷刷擦身而过。书生虽已闪到路旁,马蹄溅起的土屑还是甩了他一身一脸。书生大怒,急追几步,两匹马却去得远了。马上乘客身著黑衣,似乎是两名年轻女子,其中一个笑声不绝,回头望他一眼。书生挥起包袱,作势欲掷,却逗得那女子掩口弯腰,笑声更高。一会马匹转过一处山坳,蹄声渐远,笑声渐杳。
林风憋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勉强抬头道:“好说,好说。”双目望去,正好迎上那圆脸少女秋眸如水,满面微笑向他看来。直到此刻,林风才瞧清她的容貌,只见她肤白如脂,双眉细细,嘴角含笑。林风不由一呆,满腔怒气化为乌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少女见他目光痴痴,微微一笑,脸一红转头坐下。林风方醒悟过来,讪讪收回目光。
“猪八戒听了此话,猪蹄乱摇,哭得更加厉害:‘不不不,几百年未见,你怎么脸上冷冰冰的,像落了厚厚一层霜啊?我老猪是不要你了,还是回高老庄找我家翠莲去。’言罢驾云而去。”
林风笑道:“原来是朱四哥。请、请——”二人又对饮了一杯。林风道:“这几日青龙峡、万佛山、八泉峡等地一路游玩。太行山真是风景奇秀,天下无双啊。不愧是——登彼太行,翠绕羊肠。杳霭流玉,悠悠花香。……水理漩洑,鹏风翱翔。……”
灯光莹然,后堂传来狗儿母子嘻笑之声。朱老四缓缓道:“这天道盟十二年前在翠微山结约,那时朱四二十七岁,经营这个小店已有七八年了。那谢飞谢大寨主,本是翠微山一寨之主,武艺高强,品行出众,据说是山东云门山云门老人的徒弟。小的是听乡邻们说的,不晓得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收服了太行山上的三十六寨寨主,大家推选他做了盟主,从此便有了天道盟……
林风喝了口茶,吐了一口长气道:“清酒论江湖,香茗说恩仇,快哉快哉!俗话说:酒交侠客,茶结隐士,可惜啊可惜,书生却什么都不是。这几口茶汤入腹,精神大添,疲倦全消,就请朱四哥再讲讲天道盟的侠义事迹……
车身晃动,道路曲折,不知走了多远,车外鸟叫声却越来越密,眼前渐渐亮了起来。月亮和宝石都紧紧闭住双眼。林风心中乱跳,也闭了双眼强自镇定。忽听车外一人高声道:“乾旋造化,颠倒阴阳……
朱老四熟知碧螺酥药性,不由心中纳闷,听得谢飞吩咐,不容细想上前又替林风灌药。林风大大喝了一口,却猛得头一仰,只听“嗤”得一声响,茶水如箭般从口中喷出,尽数喷在朱老四脸上……
朱老四应了一声,拖过两把椅子,月亮一脚飞去,已将一把椅子踢的粉碎。又一脚朝朱老四肚子踢了过去,谢飞急呼:“当心。”朱老四欲待躲闪,但来势如电,已然不及避让……
谢飞长笑一声,众人都觉耳鼓一阵发麻,当下都住口噤声。月亮心中也是一惊,不由退了一步……
雷一鸣双棒扫出,料知对方必退,眼前寒星才逝,他大步踏上,吼一声:“指天划地。”身子一弯,右手棒径取月亮面门,左棒却直砸她双脚。虽然还是大开大阖,但他心下已丝毫无有轻敌之意……
众人方才见了月亮身手,都自知除了谢飞,寨中再无人是月亮对手,叫骂诸人只是为了出肚中鸟气,顾脸上面子而已。这时听得谢飞言语,嘴上都不依不饶,心中皆暗道侥幸,喃喃地骂着退到大厅两侧……
一时二女双剑如寒星洒天,巨浪噬舟,谢飞双手抵挡来势,一时竟似缓不出手来还击。厅中叮叮之声连绵不绝,尽是谢飞指甲与月亮宝剑相击所发,而宝石剑势虽然起伏汹涌,谢飞却尽以右手掌随势化解推拒,听不到半点声音……
一时厅上诸人哑然无语,事已至此,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林风咳嗽一声,方欲开口说话,忽听厅外有人哈哈大笑:“谢盟主,你好!”长笑声中,一条人影掠进厅来,与众人遥遥对面站在当地……
此时远处杀喊之声隐隐,吕铁衣自忖胜券在握,竟拖过一把椅子与谢飞林风鼎足坐了,面对众人怒目耽耽,林风含笑盈盈,吹嘘起他运筹算计、借刀杀人的妙计来……
月亮宝石此时听那吕铁衣说得有趣,虽然正是自己所历之事,也不*张大俏眼细听。谢飞心中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他心急通幽楼事宜,但无奈伤重不能起身……
吕铁衣却又一笑:“这个林公子却失了计较,这姑娘看起来倒不失和林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月亮大骂:“你才跟他是天诛地灭的一对……
通幽楼厮杀声隐隐不绝,天色近午,日光从大厅门窗里斜斜射入,稀稀拉拉洒了一地斑驳。厅中人各怀心事,神色不定。忽听吕铁衣一声惊叫,林风哈哈大笑大笑。众人看时,吕铁衣满面惊愕空着双手站在大厅门口,林风左手执链右手拿刀……
月亮呆了片刻,忽然低低一声欢呼,站起身来朝林风胸口一顿捶打,口中骂道:“臭书生,原来你会武功,你……你骗得我好苦!臭书生……”口中叫骂,眼里却莫名流下泪来。林风心中得意,脸上尴尬,转头向谢飞道……
好个谢飞,手随如意,身似矫龙,左手顺势变拿为推,胸口一缩,大枪已被推出圈外,身子轻轻落在地上。刘总兵只觉双臂一热,手中抢不由自主向外荡去,急忙顺势一个斜云,右手松开,枪尖朝下背在身后&……
刘总兵不由自主:“贼……啊哟……”*上又被林风扎入,月亮宝石低笑不已。刘总兵生性凶悍,遇到这般泼皮行径,饶是他不怕死,也只能心里高骂,*剧痛,嘴里却哼也不敢哼出声来……
行了二十多里,十几骑转过一处山头,只见山势一懈,两条大道各奔东北方向迤逦而去。众人眼前只有啼鸟流水、苍松茂林,满目宁静自在,方才那马嘶人呼、血溅尸横的场景犹如恍然一梦……
十几骑驰出一两百步,忽听一通鼓响,数十人纵声高叫:“莫叫走了强盗!”众人大惊勒马,呐喊声中,几百名官兵从两侧林中冲出,密密麻麻堵在当地。一名军官骑在马上高喝一声:“张弓!”前面几排士兵身子同时半跪,吱呀之声顿起,几十支箭簇明晃晃得对准谢飞等人……
一拨退下,另一拨却又奋不顾身冲了上来,一名军官手执一把凤头斧,只见他劈砍剁抹、砸搂截撞,使得娴熟威猛,风声呼呼直朝林风扑来。林风左遮右拦,又得应付两侧身后偷袭月亮军士,一时竟拾掇他不下。林风骂道:“直娘贼,你以为自己是程咬金么?”口中虽骂,手里却不敢丝毫松活……
谢飞杀得性起,口中低声嗬嗬呼叫,刀光如雪,尽数往攻来士兵官军身上头上罩去。不管是人头马头,刀刀落地,遑论是人血马血,簇簇冲天。宝石在他身后双眼紧闭,娇躯颤抖不已……
瞬间三骑相迎,二军官口中吆喝,双枪平举直刺林风面门。林风右长剑横掠而过,两支枪头已斜斜飞了出去,左手到眼前划了一个大圈,一对无头枪杆已被他挟在左肋之下,二军官不及散手,林风已从马鞍上仰面腾身而起,双脚起处,二军官前胸正中,惨呼落马。林风抛去枪杆,身子一翻,坐在了追风背上
林风将狗儿救醒,狗儿又伏在他娘尸身上痛哭不已。林风心头酸楚,昨日这一家三口还其乐融融,高凤英热情机巧,狗儿聪明伶俐,为自己三人烹菜做饭、添茶倒水。谁料这一日之间却阴阳永隔,只留下这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在此伏尸痛哭……
谷中两面高峰之上树茂林迷,瞧去一片影影幢幢,谷底长草丛生,水声潺潺不绝。二人当下松开缰绳,追风赶月缓缓前行。走了二三里,一轮半圆清月却自山头探了出来,照得满山空幽,石上溪水闪烁跳跃……
狗儿却老老实实答道:“嫦娥我没见过,可月亮姑姑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会比她差了。”月亮又喜又羞,低声骂道:“坏狗儿,再跟这臭书生欺负我,姑姑就不理你了。”林风却笑嘻嘻得看着她:“仙人不见我,明月空相知。问我何事来,与君结幽期……
此时天光大明,日光照在西首半山中,将几里险峰赫然横切两半,山腰以上红彤彤一片耀眼,以下却暗沉沉半山幽绿。鸟啼之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尽是丝丝生机勃勃的景象。林风舒腰展臂,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之气,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三人双骑出得谷来,已是正午时分,疏花迷眼,乱树横峰,几丛白云在峰头掩映,宛如林风初入青龙峡一般风光……
“这位大侠明知这人就是季布,也知道刘邦悬赏和要杀头的事,但他毫不在意,假装认不得将他买了下来。回头却对儿子说:‘这个人可不一般,你干活时要听他的话,吃饭喝酒千万不要忘了把他请上。’他儿子不解,这大侠也不分说,让他听话就是……
笑了一阵,林风道:“那孙猴子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四大天王都打得哭爹喊娘,确实厉害无比,可惜他只做过弼马温和齐天大圣,却从没封过将军,何况他还让如来佛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我且指定,你只在宋朝的大将中猜……
“我爹虽然也大为吃惊,却不答应让我习武。他经常说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学这武艺却有什么用处,逞强斗殴,耍枪弄棒,非是圣人做派。我娘见我平日挨揍挨的多,自然是十分心疼,便骂我爹读书读了一辈子,也没读出个什么功名利禄来,却成天拿这些酸不留秋的话来唬人……
“我还来不及说话道谢,他已经去得远了,爹娘得知也叹息不已。我得了册子,听他说得神奇,心里万般高兴,便夜夜勤加练习。那册子一共三章,第一章是拳脚功夫,起初还是平常打斗擒拿之法,越练到后面却令我越是吃惊,尽是伤筋断骨、开膛破肚、取人性命的手法,……
可怜这乞儿钱未讨得,还得受几日疼痛。也有些有才艺的,在当地站了,唱几句莲花落取路人之乐,纵使碗中不闻钱响,身上却也少见拳落,倒也是个安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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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掌柜四十余岁,正是这福庆酒楼的东家,方才伙计与少年吵闹,他早就听到耳中,不由心下暗暗得意。要知如此一来,围观人众越多,他这福庆楼的可就名声远扬了,正中了他的下怀。到后来少年言语无礼,熊六爷出门斥骂,眼见就要动手,这可对他酒楼无甚好处,是以急急赶出劝解……
黄掌柜朝那人笑道:“借张老板吉言,不过您那银子可难掏得很。”这张老板原来是城西当铺的掌柜,平日极是吝啬刻薄,自己在家中很少饮酒吃肉,今日听说有这白吃饺子的好事,早早带了一家*口人占了一张大圆桌来此等待。其他人桌上还点了些其它酒食,唯有他桌上清一色摆了五六盘饺子,和几小碟辣油酱醋蘸吃之物……
熊彪盘中还剩了三四个饺子,抬眼见韦不争盘中所余也就三四个,心中大急,端起盘子将几个一股脑倒进口中,缓缓一个个咽下,靠着椅背不敢再动。一看韦不争将最后一个饺子挟起,怕他入口判不出胜负来,张口道:“你输了……”只听“咕”的一声,一只饺子从他喉咙挤出,箭般落在身前桌面上……
场中张老板却依旧在桌上慢慢得挣扎嚼咽,盘中还有二十多个。韦不争坐在熊彪对面,看着他涨红着脸将吐出饺子狠狠扫落地面,道:“你输了!”熊彪手指韦不争,口中却不敢说话,生怕那饺子又夺嗓而出。挨了半晌,道:“好小子,……!”
只听“哧”的一声,单刀过处,韦不争道袍自腹至胸裂了一道尺余长大口子,破处衣衫翻卷,露出脏兮兮的胸肉肚皮,却不见半丝血迹伤痕。韦不争一声惊叫,双手下探急忙拽住裤子。原来这一刀不但将道袍割裂,也将他裤带割断,一急之下伸手捉裤,当啷一声,手中银包也掉在地上……
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个老道士,只见他峭眉阔额,颌下三缕麻灰胡子。只听韦不争又惊又喜叫了一声:“师父!”那道士高声骂道:“小兔崽子,你想气死我啊?”林风月亮暗暗寻思,此人原来是韦不争的师父古极道人,怪不得如此好轻功……
那熊彪却脸色煞白,勒马退了一步,叫道:“修罗剑?……你们是阎罗……阎罗修罗……?”语音发颤,似乎内心惧到极点……
万金龙道:“这位是我衡水帮五当家郑明。他见赵三弟如此遭遇,气愤不过,日日带了兄弟们在衡水上下找寻这两个魔头。赵三弟伤后七日,郑五弟在辛集码头撞着这俩魔头,动手之下,又将我三四十名兄弟开膛破肚、断臂剁腿,郑五弟却被修罗那女煞星将双耳鼻子割去,左眼刺瞎……
众人齐声答应,纷纷跳下马来,举起兵刃向林风围拢过来。月亮高声叫骂:“衡水帮好不要脸!”万金龙毫不理睬,持了一支判官笔和众人一起逼近林风。
忽然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哟!人多欺负人少吗?”众人只觉心旌动荡,不由一齐偱声望去……
众人回头看时,路边不知何时掩来一对男女,此时静静站在一边。那男的身着皂衣,神情死板、面色黝黑。女的身着白衫,肤色白嫩、琼鼻秀眉,满脸笑意春色,一双凤眼摄人心魄,手提一把红鞘宝剑。这时秀口微张,方才那一声娇呼定是她所发出。看两人也就二十六七年纪……
林风略一定神,向玉修罗笑道:“姑娘仗义出手,林某感激得很,但我穷书生一个,实在没有银子等物以示谢意啊!”言罢双手一摊,脸上尽是无可奈何之色。玉修罗笑得花枝乱颤:“呸呸!谁稀罕你银子?……我是瞧着师弟被伤,心疼的受不了才出声喝止的,可不是什么仗义出手!”林风涨红了脸,叫道:“你……你这么知道我就是你师弟?再休得胡说。”玉修罗见他急成这般模样,更是娇笑不已。狗儿坐在林风身前,双目在月亮玉修罗二人身上瞧来瞧去,一脸大惑不解的神色。
林风气急败坏,急忙拍马赶上,叫道:“去去去,不过你能不能先解了她穴道,她身子有伤,可经不起这般折腾!”玉修罗笑道:“不妨事,如果你哄得师姐开心了,我自会帮她疗伤。”林风无言以对,只得打马随上。那铁阎罗在徒步随在身后,不疾不徐跟了上来
花衫姑娘退了一步,气呼呼道:“我不要。”葛大狗黑脸一沉:“你是我媳妇,我给你东西凭啥不要?”花衫姑娘大声道:“我才不做你媳妇,你给的东西我也不要。”几个小孩低声发笑,葛大狗大失面子,吼道:“笑什么笑……
修罗走到他面前站定脚步,向一旁笑吟吟观看的林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笑问:“你这小孩,却怎么做事一点道理都不讲?”葛大狗哼了一声:“过路的,你管得着吗?”玉修罗瞧他又抬袖抹抹鼻涕,不由格格发笑:“我怎么就管不着……
葛大狗坐在地上晕了半晌,起身指着玉修罗叫道:“有本事你不要逃,我……我叫我爹去。”玉修罗笑道:“啊哟!我好怕啊!你只管去,我自在这里等着。”葛大狗恨恨瞪她一眼,撒开一双胖腿飞快去了……
葛铁匠急忙后退一步,摆手道:“打不过,打不过!”玉修罗笑道:“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了。来,先把你手伸出来让我剁了。”葛铁匠唬了一跳:“这是我吃饭的玩意,那却怎么成?”玉修罗游目四顾,忽然噗哧一笑:“要不那边有堆……猪屎,你过去吃了……
林风上前朝大伙一拱手,待大家静下声来,笑道:“我……姐弟二人路过此地,碰上这桩小事,略略出力,实在不足挂齿,诸位切莫客气。”玉修罗在后面掐他一把,急道:“原来你不放在眼里?”林风急忙回头低笑道:“跟人家客气客气么……
过了不久,只听墙外有人吵吵闹闹朝这边走来,中间夹杂了苟老汉之声。林风道:“嘿嘿,来了!”二人跳起身来,听得苟老汉不住告饶,心头均感诧异,相互看了一眼,玉修罗咬牙道:“这臭贼竟敢欺负他爹……
那汉子被玉修罗几棒打得满地乱滚,口中叫道:“钱不要了,不要了……”玉修罗照住他嘴上就是一棒,恨恨骂道:“还想要钱?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林风看着玉修罗娥眉一挑,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杀气来,急忙上前蹲在胡老三身边,笑道:“胡老兄,你再不走,只怕我这师姐发起怒来她会杀人……
说着轻轻捉住云云右手,将玉镯套在她腕上,啧啧赞道:“真漂亮,比姐姐带着漂亮多了!”云云又是欢喜又是害羞,不住拿手摩挲玉镯,玉修罗站起身来,笑道:“姐姐这就走了,你们小两口去玩吧!”云云顾不得害羞,仰头叫道:“你以后不再来了吗……
那两人是这村里地痞,算来也是狠角色,但今日遇上更狠的,却只有唯唯诺诺。这时听得玉修罗言语,只得抱住血淋淋的嘴巴,悻悻站在当地……
玉修罗不由格格而笑,骂道:“你上茅厕用筷子啊?哼,我却说他少几根指头,赌起来更不方便!”林风见风使舵,当即拍起马屁:“师姐深思熟虑、*远瞩,比起我目光短浅来,可是高明多了……
只见远远一片无垠浩波,举目不见尽头,斜阳之下,但觉满眼金光粼粼,微微跳动,原来二人已到了白洋淀边。细瞧之下,更有晚舟来往,莲碧苇苍,遥遥又闻得鱼唱之声,真是别有一番气象……
到得淀边,只见弦月之下,满眼波光粼粼,隐隐约约芦苇环抱,荷叶簇拥。二人径直行到水边观看,只觉香味更浓,淀风习习过后,不知多少荷叶荷花相拥挨擦,簌簌之声不绝于耳……
时下已是八月出头,济阳郡南,只见黄河激浪滚滚,四处空旷,一条两三丈长的渡船静静横在北岸,艄公斜斜戴个斗笠,背身坐在船首,静候渡河行人……
那边宝石抬头问道:“船家,你这是何意?”蔡老五哈哈长笑,身子稳稳站在船头:“也没什么意思……”说着回头向南岸一望,“咱兄弟就是吃这碗饭的,向三位讨个生计钱……
矮胖汉子怪叫一声,纵身扑向林风,林风双手舞动,连使杀招,矮胖汉子惨叫声中,右臂左腿尽被林风打断,一时倒在地上翻滚嚎叫,再也爬不起来……
只听宝石一声欢叫:“啊!林风?是你?”林风急忙应道:“是我!你没事么?”宝石叫道:“那……快进来帮我解开!”林风正欲举步进门,又停步问道:“他们……没脱了你衣服吧……
宝石抬起头来,凄然道:“林风,那个英雄侠义、坦荡磊落的谢大哥已经不在了。”林风吃了一惊,站起身来:“什么?他不在了?遭人暗算了么?”宝石摇头道:“不,他人还在,可不是以前的谢飞了……
林风含笑道:“那我也不是好东西了?”玉修罗白他一眼:“你更坏的没边,整天想考状元做大官!”林风哈哈一笑:“切莫打岔,听宝石妹子说事……+
这一掷力气好大,只听一声脆响,酒碗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几名客人心中不满,但见林风那般无赖发怒模样,却也不敢出声责骂。店中伙计急忙跑到近前:“哟!怎么了客官?”林风双眼大张,回头大声道:“不关你事……+
呆了半晌,宝石起身道:“我这便去云门山了,咱们就此别过!”林风站起身来,叹道:“谭大侠听了此事,只怕会气得吐血。宝石,你自己保重,完了事自己回海天岛去,若是谢飞能回心转意,自会到岛上来找你。”宝石垂泪道:“我……
纵马北上,一路秋风渐渐萧劲。
此日后晌,林风玉修罗到了商都,屈指算来已是八月十四,商都四处叶呈枯色,日增寒意……
街道之上,清辉漫地,直等到戌末亥初时分,林风才瞧见谭紫云出了邻家客栈,举步向总督府行去。林风急忙招呼玉修罗起身,出门后追逐而去……
只见房中烛火通明,颇为宽敞,桌几床褥具备,料来是谢飞寝室。谭紫云在桌边斜坐,怒目瞧向一边垂头而立的谢飞,见他不敢应声,谭紫云怒道:“却怎么哑巴了?你平日的胆气到哪里去了?说……
洪总督心头怒极,也不阻拦,谢飞却身子纵起,双掌在半空向哑和尚击去,口中高叫道:“不关我师父之事,大人拿我问罪就是!”哑和尚右手衣袖一挥,已将谢飞双手挡开,双脚却毫不涩滞,踢向谭紫云前胸……
“二?”洪总督忽然一指谭紫云,厉声道:“那便是立时击杀于他!”说着语音顿收,斜眼向谢飞瞧去。谢飞虽然早有所料,心头还是猛地一惊,一时脸色大变……
林风乘此良机,撞破窗户直扑到谭紫云身边,双手一拉,已将他身子负在背上,撞破另一侧窗户便走,百忙中瞧见谢飞坐在地上,满脸惊愕向他看来……
漫地清辉之下,前方山峦起伏,黑黝黝布满树木。二人策马入林,只是藤蔓密布,极是难行,当下都翻身下马,林风低声道:“谭大侠,委屈你了!”将谭紫云身子横放马背……
月色凄冷,林风呆坐半晌,他情知谭紫云一则不堪受这般大辱,二则被谢飞冷透心肠,是以自绝经脉而死。转念之间,猛地只觉心头热血上涌,鼻中一酸,眼泪滚滚而下,不由以手捶地,放声大哭。哭声惊起满林雀鸟,扑楞楞四处乱飞……
眼见日头渐高,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玉修罗心中发急,几番跃上树巅观看,却是枝叶碍眼,瞧不清来路情形。不由看了谭紫云尸体一眼,骂道:“倘若小风遇险,我将你大卸八块喂了狼吃……
只见罗北斗一掌击下,却不击实,掌风及处,已将谭紫云身上落叶一扫而尽。林风不由吁口长气,含笑朝玉修罗瞧去。罗北斗道:“如今你我恩怨两清了……
谢飞注目看时,只见林间来了二人,一人长发随意,疏眉朗目,神情洒脱不羁。另一个正是韦不争,这时扶着林风,满面惊愕向他望来。谢飞被他一瞧,不由脸上一红,低头心中暗暗计较……
林中轻风吹过,落叶纷纷飘散。韦不争见林风坐在地上双目发直,如痴如呆,自己连呼几声竟然恍若未闻,不由回头向浪子看去:“浪子大哥,你看这……”
浪子哈哈发笑,刷地一声从腰间抽出精铁网来:“此物在手,只怕天下还难以有人伤我!何况区区个谢飞,和他手下一些鸡鸣狗叫之徒……
浪子歌声渐高渐悲,林风也哭得群鸟乱鸣,凄风呜咽。韦不争立在一旁,听着二人哭唱相和,胸中也不由酸楚莫名,只想随着林风大声嚎啕……
他本来落拓放纵,随意不羁,韦不争何曾见过他如此神色语气,当下不敢相劝,向浪子瞧了过去。浪子轻咳一声:“韦兄弟,你去给咱们打只野物来,我来生火,咱们先饱餐一顿再说!”韦不争答应去了,浪子也不和林风说话,任由他闭目倚在树旁流泪,自行觅柴生火。
韦不争早有防备,脚尖一点,身子已向后跃去。跃到一半,却觉着那精铁网在身后张开,不由大惊,但见右首空阔,当下猛一扭腰,便朝右侧扑去。
方才扑出,只觉寒光闪动,精铁网早横到眼前。韦不争大叫声中,此时已不及回身,当下右腿起处,满拟将精铁网踢飞,自己脱身而出
当下他定了神思,转身便往谷外行去。却听身后一声长笑:“林兄也太不仗义,就这般抛下我和韦兄弟走了么?”林风愣了一愣,回身看去,朦胧星光之下,身影闪处,云凡和韦不争已赶到身边。
云凡轻声道:“不是奔咱们来的!你们看,押着死囚!”三人注目看时,却有四五辆囚车,每辆囚车中绑了一名囚犯,五六名兵士拥簇了直往城外而去,十几名将官骑了高头大马在两侧押解。林风细瞧那囚犯时,不由心中一跳,原来正是上官清韩怀英几位天道盟的寨主……
那军官瞧他一眼,笑了一笑,摇头道:“其实其中……呵呵,只怕也不是如此简单!”云凡神色一愕,低声问道:“难道……难道还另有原委?”那军官含笑摇头,再不言语。
这一日午间到了易州地界,已是重阳之日,三人打听之下,距易城不及百里。当下快马加鞭,准备晚间道易州城投宿。正行只见,忽听前方有人呼喝打斗,三人举目瞧去,韦不争啊哟一声:“那不是月亮么?……
只见他咬牙切齿不要命攻来,月亮心中暗暗吃惊,竟被他攻退几步。月亮一时心中更是恼怒,俏眼圆睁骂道:“当我不敢杀你么?”长剑闪出,只见寒光点点,尽向吕铁衣周身罩去,眼见吕铁衣左右支绌,就要葬身她的剑下……
云凡笑道:“林兄休要焦躁,听海姑娘慢慢说来!”林风心中急躁,此时渐渐定下神来,向月亮道:“月亮,你快告诉我,那谢飞如今身在何处?”月亮听了韦不争言语,得知玉修罗死于谢飞手中,这才知道林风为何姿容萎靡,神情大异,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滋味……
客栈内客房甚多,大半都透出灯光,看来生意甚好。楼下一桌人猜拳饮酒,谈笑之声不绝于耳。林风来到月亮房前,只见灯光明亮自窗中透出,房中静寂无声。他微一思忖,举手敲门,只听月亮应道:“进来吧……
林风微微叹气,低头不语,月亮忽然笑了一声,起身一指桌边空椅,道:“傻呆呆地站着作甚?坐呀,我给你泡好茶了。”林风抬头笑道:“是你不让我坐,这时候却又怨我……
空谷鸟啼,林风和月亮并肩站在高凤英墓前,半年不到,但见坟头之上,已然是长草萋萋,野菊幽幽……
一路急行,虽然山路崎岖,不一时已远远瞧见天魁寨大厅,只见厅堂塌陷败落,长草四处探头探脑。唯有门口两侧那幅木雕“天聚豪杰盟日月”,“道存世间贯春秋”一幅对联,虽然残破几处,金字却擦得熠熠发亮……
眼见那酒坛堪堪砸到吕铁衣脸上,吕铁衣这才回过神来,听得风声猛恶,当下胡乱举手挡架,只怕这一击之下,双臂便断……
他一时脑中发晕,但见林风襟袖飘飘,出拳伸手全是云门山招式,宛然如师父在世时授他武功一般……
眼前月亮垂头不语,林风候了半晌:“那……我便去了!”月亮轻轻嗯了一声,也不抬头,林风跨上坐骑,见月亮俏生生身子站在当地,依然低头凝立,一时心中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