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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第二个学期,功课的压力越来越大。因为特长生基本都是学文科,所以课业尤其重。语数外理化生政历地9门功课同时学,又有7门功课要会考,业余时间还要兼顾特长的训练,这让学生们都有一种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之下,再加上许多学生的父母离婚或者婚外恋,让这群正处在青春成长躁动期的中学生们开始偷食禁果。而社会、学校、家庭对性教育的空白却让无知的中学生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罗志毅和楮楚也一样面临许多成长的烦恼,他们虽然没有家庭的烦恼,但是学业、前途、以及同学之间的交往都让他们苦恼。尤其是罗志毅根本找不到学习的动力,整天看上去游手好闲的样子。这让好强的楮楚心里总觉得别扭,但是罗志毅除了“不上进”之外又实在没有什么缺点,这让楮楚觉得作个普通朋友还是满好的,所以两个少年会一起聊天一起排解烦恼。无论是在校园的长廊里,还是在操场上,以及大学的公园里,处处留下他们一边散步一边聊天的身影。即使多年过去,罗志毅都清晰地记得徐徐的微风,草地的芳香,以及长廊下缠绕的藤本植物墨绿的枝叶,当然还有楮楚光鲜的脸庞在讲述她宿舍女孩悲惨遭遇时露出的奇异光彩。
楮楚宿舍里一个学声乐的女生,父亲在外面包养了一个20岁出头的“二奶”,“二奶”的母亲重病去世,那个女生的父亲居然声势浩大地去祭拜。年轻气盛的那个女生为了给自己的母亲出气,也为了教训父亲和那个比自己没有大几岁的“二奶”,竟然带领自己一群要好的同学砸了丧礼的现场,临走时还专门强掉自己是谁以及为何砸场。结果此事却被女生的父亲一口认定是女生母亲指使的,而迅速与女生的母亲离婚且不给女生母亲分文财产。闯下大祸的女生无处发泄,只能整日和男友泡在一起,结果意外怀孕。怀孕以后女生自己悄悄到小诊所里“药流”,却没有流干净,不得已接着做“人流”。少女幼嫩的子宫没有经住医用器械冰冷的刮,严重的大出血险些送掉少女的性命。
当楮楚用一种恐惧的口气把这件事情讲给罗志毅听时,楮楚光亮的脸庞因恐惧放出异样的光彩,就象晨曦里阳光照射到厚重的树叶上一闪一闪的。罗志毅痴痴地望着楮楚笑着说:“没有办法,教育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发展,就只有用这种血的教训来推动教育的发展了。”
“你怎么这么冷血啊!不过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有见解啊?”楮楚忽闪着眼睛用她一贯的冷笑说。
“我实事求是。你不给我发表见解的机会,总让我跟着你不停地走来走去。”罗志毅有些委屈地挠着头发说。
“你不想走就不用走,我又没有强迫你。你还知道什么?”楮楚略带生气地说。
“你没有强迫,是我愿意的。你还想知道什么?”罗志毅赶紧讨好地回应楮楚。
“那就讲讲男女之事。”楮楚红着脸说完又后悔地说:“算了,还是不用说了。”
罗志毅深怕惹恼了楮楚,赶紧附和着说:“那就不说。不过你记住,女孩子要时刻学会保护自己。不是说让女孩子做贞洁烈女,保持处女的贞操,是要学会拒绝。当拒绝不成或者不想拒绝时候,要知道采取安全措施,否则受伤害的一定是自己。这种伤害,既是心灵的,更是身体的,而身体的伤害往往会加剧心灵的伤害。”
楮楚在那一刹那觉得罗志毅很成熟,如果日子就这样静静地流淌下去,她想自己一定会爱上罗志毅的。但是楮楚清楚自己心里挥之不去的始终是对事业有着狂热激情的陈远,她要去北京,要去实现自己多年的理想,更要找上进陈远。尽管楮楚不能爱上“不上进”的罗志毅,却在心里完全把罗志毅当成可信赖的知心朋友,于是不知觉中她会把自己冰冷的双手放在罗志毅的上衣口袋里,或者干脆拉着罗志毅的一支胳膊。罗志毅欣喜楮楚的这种变化,也沉醉于这种变化。当楮楚把双手放在他上衣口袋里时,楮楚柔顺的长发就在他的颌下,他可以闻到楮楚秀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当楮楚拉着他的胳膊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走时,他能透过衣服感觉到楮楚纤细的指尖传来的温度。罗志毅和楮楚就这样在相互温暖中度过高二,迎来高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