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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菁菁站在报社的楼顶上看日落黄昏,是在一个美丽的夏日。郭菁菁站在我的右边举高手臂大口的呼吸着高处的空气,我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郭菁菁,界尺,你笑什么,是不是感到我的行为很幼稚啊。说完她安静的看着我。 我说,怎么,郭菁菁大小姐,我有这样说过吗?我笑还不行啦。我有些故弄玄虚的答到。 郭菁菁说,我说不叫你笑了吗?她似乎有些生气。 我没有搭理她,而是向楼顶的东恻走去。郭菁菁跟了过来,她忽然在我背后抱住了我,紧紧的抱着。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懵了还是怎么的,我竟然没有把她的手掰开。我面对着东方的远处的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在黄昏里林立的景色,我的身体颤动了起来。我该如何来承担这份爱情呢?我不知道。 “界尺,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吗?两年了,虽然我从没有对你说出来,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感觉到了是吗?”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我明白你爱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 “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可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我不强求你爱我,我只希望你不要疏远我,不要解决我对你的爱。” “这样不好菁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我不能耽误了你的爱情,更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接受你的好和爱,我怕我承担不起。” “不,你能,只有你能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了。” 黄昏下去了,漫漫的黑夜就袭来了。我在这夜幕降临里嗅到了一股清淡的气息,那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记忆的气息,那是爱情之花落后残留的香味。 我和康子冉到达我素居住的城市的时候,已经是第第二天的凌晨三点一刻,等我们拎着包裹走出火车站的那刻,我看见了我妈妈的那久违的笑脸。在火车上,我几乎是站着度过的那些艰难的时辰,我不想回到康子冉的身边,我想我需要极度的安静。于是,我在吸烟口静立着,在烟雾缭绕的等待着,等待着一切的到来。 我的妈妈走上来要帮我拎东西,我拒绝了,我说妈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康子冉应时的说了声,阿姨好。妈妈高兴的把她的包裹接过来。 妈妈说,你是叫靖茹吧,界尺他老早就告诉我说你要来了,累了饿了吧,回家我就给你做饭。妈妈开心的说着笑着,却看见康子冉那满脸的勉强的笑容。 我说,妈妈,她不是靖茹,她叫康子冉。我说完就拎着衣物包裹向一辆出租车走去。 妈妈愣了愣,一时无措起来,于是又不知忮忮呜呜的说了些什么话,我想大概是表示歉意的话,可是那些有必要吗?这份母亲精心设造的亲情般的爱和热情本不就属于靖茹的吗?可是我又怎么能这样抱怨起康子冉了呢?我不是把她带回家了吗? 我对着远方的天空,刹那般迷惘了起来。我不想,我不想我的爱就这么结束了,我不想,可是我又能怎样呢?一切不就这样开始了吗?我能逃脱吗?我真的要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我不能,我不能。 母亲和康子冉随后也跟了过来,可是母亲刚刚的那份亲热已经是少的可怜了。一路上,她都不说一句话,她只是用不安的眼光不时的瞥着我。我假装视而不见,我不能让母亲看见我内心的愧疚和痛苦,我佯装微笑的和康子冉谈论着我所居住的城市的夜景。 母亲那天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清蒸鱼以及烧茄子,她也做了木靖茹最喜欢的红烧排骨,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对饭桌上只是让康子冉吃饭的母亲有些诧异。母亲很聪明,她没有让康子冉看出她的不高兴,她伪装的很好,我没有因此而感叹母亲的世故,而是感叹她的微笑背后的忍受。 母亲把我邻边的一个房间整理了出来,让康子冉住了进出。母亲安排好一切以后,就把我叫到了客厅,那时,康子冉则在她房间里看电视。 母亲说,界尺,我希望你给妈妈一个坦白的交代,为什么你带来的是这个叫康子冉的姑娘,而不是你给妈妈说的木靖茹呢?你不要骗妈妈,知道吗?你说吧。 我说,妈妈,这有什么关系吗?谁不都是一样吗?你对她不满意吗? 母亲说,界尺,我告诉你,这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满意不满意都无所谓,关键是你在学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和那个木靖茹在一起吗?现在又怎么和这个姑娘在一起了啊,这,这我实在弄不明白。 一阵短暂的沉默,电视机里闪动的画面让我感到心里慌乱极了。 我说,妈,她怀孕了,所以我就把她带回家来了。 母亲的脸色突然变了,变的苍白,我看见她的嘴角颤动了几下,然后她突然站了起来。 她用手指着我,我知道母亲愤怒了。 我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母亲说,界尺啊,你真是个混蛋,和你爸一样的混蛋啊。 母亲的眼泪随后就流了下来,康子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向卫生间走了过去。我知道她什么都明白的,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等到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母亲已经把眼泪擦干,又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 康子冉走来,她说,阿姨您还没有睡啊? 母亲笑了笑说,没呢,习惯了熬夜了。母亲笑的很美,可是充满了忧郁。她站了起来,让康子冉坐在了她身边。我也对她笑了下。 母亲说,子冉啊,界尺这孩子对你还好吧,他从小就没有爸爸,我整天要上班,没有时间管束他,你要多谅解他啊。母亲说完又笑了笑。 康子冉说,阿姨,他对我挺好的。 母亲说,界尺啊,你以后要好好的对子冉,不然我可不愿意啊。我没有答理。 母亲又接着说,你听见了没有啊,界尺。 我说,妈,我知道了。我说我要睡觉了,然后我就向房间走去。母亲就那样扯东扯西的和康子冉聊了起来。 我不明白母亲说的那句,以后要好好对康子冉究竟是什么意思。也许,母亲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难道我的父亲他就是......?我没敢想下去,我有些不安。 夜深了下去,我站在窗台口,看着我熟悉的城市的夜晚,想起了我爱的人木靖茹。我对着静静的黑夜说,靖茹,你还好吗?靖茹,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我又想起朴树,想起他的带着伤感的歌,想起《傻子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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