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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 ----李璟 吴江县是一个方圆1500平方公里、人口不足30万的贫困城市,却因为它盛产美女能闻名遐迩。在那里民间流传美女很多的传说,其中也不乏流芳千古的,最负盛名就算梅菉姑姐和汉武帝专宠钩弋夫人的传说,而后者更是比前者有名栽入史册。传说汉武帝有次出游,路过钩弋夫人的村庄,偶遇见娇羞如皎洁月亮的她,情不自禁地用皇家马车把她拉进温泉宫。不过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只可以停留在人们的记忆当中,而静子出生在那里,正是应了古人说的话:“所谓的伊人,在水一方,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邂逅静子就在吴江,如果没有当时的那次晤遇,也许我的生活就会一直遵照平常人一样的生活方式,找一个平常的女人,和她结婚、生子,为抚养子女成才而忙忙碌碌地过一生。可人生的事不可意料,“缘”又是那么不可预料,静子的出现,一下子就使我的生活迅速地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和静子第一次认识还颇有意思。那次,我出差到吴江,独自开着单位的轿车出来想图个方便,决定回一趟乡下探望自己的父母。 早上,我从超市提着采购带回乡下的物品出来,刚走到超市的停车场,一个从前面火急走下来的女人迎面碰上了我,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压在我的白衬衣上,留有一个明显的唇印,还不来得及让我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是我特意买带回去孝敬爱喝酒的父亲的两瓶茅台酒摔破传来的声音,同时这声音也把那个女人吓呆了,站在那里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我赶紧俯身下去拾起物品,除了两瓶酒破了外,其它的物品还完好无损。她还怔在那里不动,给她撞着就有些生气了,见她连道歉都不肯说,一点礼貌都不懂,要是别人必定会上前扇上她一个耳光了,而我的修养还不至于那样,但我也很恼火:“走路怎么不看人了!”我吆喝了一声,算把她吓清醒了。“大哥,摔碎了东西是多少钱,我赔你,弄脏我的衣服她可以给我洗个干净。”她好像怕我会对她怎么样,连连说要我赔摔碎的东西。 能说一个“赔”字了得么?她的话还来得让我更是生气。她说赔我的钱现在没有,得她等待到单位借了才给我。这不是分明不想赔了,还想耍我,穿这么漂亮说没钱,鬼才相信。我更坚定了要她照价一分不少地赔,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太不懂礼貌又想耍花招的女人,刚要开口责备她几句,才看清前面站着个美女,眼泪挂在脸还楚楚动人,怜香惜玉,心一软,我的嘴巴那时就赶不上对她生气了,态度还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有什么事,这样让你惊慌?” 她见我态度好转了,赶紧抓紧时机对我解释,说她坐公共汽车来上班,刚下车提包就给人抢走了,身份证、手机、钱包、银行卡都在里面,为了防备银行卡里的钱被小偷取走,心急火燎要赶去银行办理挂失,不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撞了我。 自己和她既然都是伤害者,赔偿的事就算了,两瓶酒的事就权当是自己一次倒霉的损失。 她却坚持要赔,说是撞碎了人家的东西要赔是天经地义。我既然说不要她赔偿,也就坚持下去不再作改变了。她又问起我衣服的事,我说衣服也不用洗我留下来做个纪念。一下让她笑得桃李带花。 “咱们交个朋友,我叫谷姝。”她向我伸出了友好的手,主动报上了她的姓名。 “行啊。”我笑着说出我的姓名,同时又和她相互交换手机号码后就同她作了告辞。 我上了车,正欲启动车子,见她还站在那里不动,便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问她:“你还有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麻烦想问一下,我要去的银行离这里还远,要是顺路,让我顺便搭你的车走。” “喔。”我一时忘记了她的钱包刚才已经给人偷走了。“快上车吧,不用客气,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 下午5点,谷姝打电话过来要请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的宽宏大量和帮了她的忙。要不是接到她的电话,这事我差不多是要忘了。我拒绝她的好意,这让她谷姝急了,说要是我不同意和她吃饭,她会惭愧在心,永不快乐可言。 见她这样说,我只好答应赴约,她反倒在约定的地点比我晚去了,她请客还让我等待了10分钟,照理应该是请客的人等被请客的人才是。 一种在风中摇曳的美感闪光之下,一前一后进来两大美女,走在前的谷姝一改早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阳光明媚,艳若桃花,风情万种,人还不到声音倒是先到了,一进来就连连说道歉,说是因堵车来晚了,让我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请坐。”我见她们进来慌忙起身让座,还忘不了也来幽默一句:“有美女请客,我还幸运来不及,再等久一点我也等得乐在其中。” “你是折杀我了,她才是美女。”谷姝笑着把她身后的静子一下推到我前面介绍给我认识,说是她的表妹静子,在财政局上班。静子不想到她的表姐突然会有此举动,让她一时站不住,跌着差点撞到了我,让她闹着个大红脸。 看到静子的第一眼,我还以为是古希腊神话里美艳天下的爱和美的女神安娜蒂奥,误闯到人间来了,她全身发出美丽的光芒,让我的心震动了一下,这就是爱情来临时的速度,快得如闪电、如风,连她伸出手要与我握手,我都忘记了。在惊叹她美丽的同时,也感觉到她很熟面,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对她认识已经有了几个世纪的事。 我们一起落坐后,静子开始还显得有些拘谨,很快我们的谈话就消除去了她的不安。她感谢我帮助了她的表姐,说我是个大好人,听了她表姐说起我的事,才要表姐带她来认识我,不想见我还是那么年轻英俊。 听静子对我的赞美自己很受用,好心有好报,自己只是帮助别人一次,就让我认识了一个天使,心里自然很激动,不过,沉稳,还是我的风格,表面上不动声色在端详欣赏静子,我喜欢她笑起来与蒙娜丽莎一样端庄。由于是第一次见面,我还不敢把热切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可她那怕是一个眼神,一个笑语都能带给我一个春天。 那晚,高兴的不仅是我,还有谷姝和静子,她们同我喝了很多红酒。临别时,我对她们恋恋不舍,告诉她们,有时间到春城,要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带她们去玩。说得让静子一时高兴还主动地把她的手机号码留给了我。 是我的爱情来了,不想它正像开了弓的箭,没有回头路。我开始对静子的思念不断,每天我都在想她,想听她的声音。在苦恼与困惑不得到解脱时,正好遇上我的好友斯勒也来吴江,我便一股脑儿地对他倾诉,他鼓励我说,喜欢她,就要勇敢去告诉她,写信,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一位作家说,一个人的幸福,其实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如果一味地等待和观望,你就只能做一个永远在路上奔波,或去附庸别人的人,所有的精彩都是别人的,所有的故事都是别人的。好友的话大大地鼓励了我,增加了我的勇气。 我马上拿出静子的手机号码,照着打电话约她吃饭,她没有犹豫就答应,让我高兴极了,可丘比特之箭还是射错了地方,让我的幸福错过目标。饭吃到了一半,静子的手机就响了,她说是她的男友刚从日本回来,打电话问她在那里。“你问他吃饭未,叫他过来一起吃?”最担心和最不想知道的事情就是她有男友了,我伤心,但我还是大方地说。这爱情的模式在饭桌上怎么会是这样了,人家欢笑,我却在流泪。静子看到了我眼睛里掠过的忧虑,笑着说她的男友已经吃过饭了。 知道静子的情况后,我痛苦了许多天。人家名花有主,再美丽的风景也是别人的。我提醒自己,不可以去爱一个有男友的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又有男友的女人。 可感情这东西就是奇怪,如抽刀断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前流,明知静子不再是我心中追逐的月亮,爱上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但我偏偏是放不下那份感情。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注定,爱上她是我爱情旅途上的桃花劫么? 为了别让自己再这样沉迷下去,我匆忙逃离吴江,带着那份伤感。开着在回去春城的车上,透过玻璃窗望着逐渐远去的吴江,我的眼睛开始有了迷茫……再痛苦,回到了现实,我也得坚强地对这个城市说一声:“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