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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时,我终于完成了任务,砍完了300棵竹子。 而我整个人也己经累得趴在地上不愿起来,不远处传来“吱吱”的叫声让我极不情愿地爬起了身。 循着声音寻去,只见一只受了伤的白狐倒在血泊中,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接近,小家伙正瞪大那美丽的眼睛惊惶不安地叫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轻轻地抱起它:“可怜的小家伙,怎么会受伤呢?” 或许是明白我没有恶意,它竟然停止了挣扎,轻轻地在我身上磨蹭着,口中吱吱地叫着。 “真漂亮,叫你雪儿好吗?”我用脸轻蹭着它柔软的皮毛。 拔了几棵常见的止血草药,我抱着雪儿走出竹林,来到一大片闪着粼光的湖水前,轻轻地帮它拭洗着伤口。 “好啦,你可以走了。”我俯身放开它,脸上不自觉地流露着柔和的目光。 它仿佛通人性似的,竟不肯离去,而是站在我面前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轻轻地抚了抚它的头,自嘲地道:“回去吧,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照顾你。” 想来这白狐竟是极有灵性的,一步一回头地离去,竟让我也生出了淡淡的愁绪,仅为了一只狐。 失笑地收回目光,看着布满血泡的双手,我迈开沉重的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提醒着自己不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待我走远,黑暗中闪出一抹修长的身影,月光下那双妖冶而美丽的眸光更加深邃不己。 “千夜,你对她似乎很感兴趣?”紧跟着,尹紫衣竟也从黑暗中走出。 “你心疼徒弟了?”尹千夜对她的出现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戏谑地勾了勾嘴角。 “你啊,玩归玩,别太过份,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尹紫衣看了他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自有分寸,不劳娘费心。”他冷冷地丢了一句径直离去。 漠然的语气,疏离的态度,完全不似一对亲昵的母子,但两人却似乎己经习惯了这样的漠然。 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踏入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昨夜那个少年正慵懒地倚在床头,见我进来,眼中竟闪过一丝讶异。讶异吗?我倒了杯茶,抓起桌上己经冷掉的馒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 我,穆依依,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娘幸福,可是,如果没有了娘,那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第一次,我对未来有了淡淡的恐惧,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产生了莫名地排斥。 过了许久,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己完全忘了房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直到他主动开了口。 “穆依依?尹紫衣的关门弟子,今年12岁?” 放下手中的馒头,我收回自己的思绪,静待他接下来的话,不知他说这番话的目的为何? “我叫莫尘。”他跃下床,一眨眼一张俊逸的脸庞己经在放大在我眼前。 我不悦地拧着眉,用力地推开眼前放大的俊颜:“我不是聋子,说话没必要靠这么近。” “怎么,害羞了?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他撩起我额边的发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而又暧昧的笑容。 我揉了揉额心,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莫尘,别开玩笑了,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师父的安排,我和你一样,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趋师父不知道,你还是快点走吧。” “不,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或许可以考虑留下。”他抬起我的下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坚定地道:“不必了,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关系,我会让你对我有興趣的。”他不怒反笑,眼中闪耀着灼灼的光芒,仿佛找到了猎物一般。 “随便你。”我握紧拳头又松了开来,拿起馒头泄愤似的恨恨啃咬着。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牵扯的人,却在下一秒走进了你的生命,扮演着其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角色,而莫尘于我,便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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