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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色种子 第七节 总会遇到一个天使    文 / 空气男人

每一个有点历史的城市都会有个神圣的处所,或是泉水,或是神庙,常会出现神迹,可以医治各种疾病。我们经常会看到一些残疾人也回去祈福,路人可能会不由产生怜悯,可怜的人,难道上天还会赐给你一双明目、一条健全的腿吗?其实这些残疾人来到此处,并不是祈求一个健全的身体,而是一颗健全的心灵,在身体残疾后,如何坚强地过下去?

学习为所失去的感恩,也接纳失去的事实。(韩老夫子)

歌子转学后的一年是高三,大家忙着奔前程,文、理也马上要分班了,所以关系比以前更淡漠了。我因为歌子事件之后,越发远离群体,成为同学们心中的“暴力杨”。我处理与同学的关系变得简单,“你今天不给我抄作业,我就在你盒饭里放几个苍蝇。”这是我危险同座女生时的口吻,“买饭的时候不给我插队,你休想我向老师泄密你考试时候作弊。”这是我希望插队时候的口吻。

就是这样一个班级却在毕业前策划了一次最团结的行动,我们集体把班主任给炒了。

我们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其实这个人也蛮喜欢和学生亲近的,她会和女同学讨论最近衣服的流行色,也会和别的班级的老师争论谁的班级男生长得帅气。但是,就是她自己的数学能力不敢让人放心,经常一道题目演算半天,最后她演算的过程得出的是错误的结论。而且即使有参考资料,她有时候也会抄错。高考是关系的我们未来一生的重要大事情,所以在几个学习尖子的挑头下,我们通过联名上书到校长那里,请求校长更换数学老师,文字也得非常诚恳,希望校长能够意识到高考对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数学又是抢分的项目,作为一个理科成绩一贯良好的学校,应该保持传统,而且确保学校的升学率,也是学校升到市重点重要的一环,数学课代表甚至有针挑破手指,签了一个用自己鲜血书写的名字。

班主任不久就因为这个事情,被气得住进了医院。学校从外面紧急聘请了一位退休教师暂时代两个月的课。人总是对衣着整洁的人会表示好感,韩老夫子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海军蓝的衬衣,黄色帆布裤子,理得非常整齐的灰白头发,嘴边的胡子也是明显经过修饰的。

“我的名字叫韩在生,是你们的代课老师,时间大概2个月,时间看起来似乎很短,不过一辈子和你们相处能够2个月的人也不会很多。听说这个班级是很有战斗力的,很有革命精神,动不动还有人上血书,好啊!既然十年磨一剑,大丈夫们也要当仁不让,当然也包括大小姐们,老朽如果有让大家不满意的地方,自然也可以一炒了事。”老夫子说话的时候笑咪咪的,反而让我们中几个好事的掂不出份量。

老夫子第一批的同盟军就是班级里的女生,可能是老夫子太象麦当劳大叔,数学课后,女生们总会围绕在他身边。后来便是男生,老夫子总能够找到最简便的解题途径。后来,就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全班一大半的学生愿意和他一起吃午餐。

“北大、清华、复旦,不是最终的目标,而是选择一个适合你自己的路去走。很多人是到读了大学后,上班后,才发觉自己走错了路,再绕回来就晚了。现在很多的事情决定不了未来,高考把你们的道路好象变的狭窄了,但是你们自己的心一定要是开阔的,因为未来很多的幸福是基于这颗宽容的心上的。”老夫子在休息的时候,开始和我们讲一些他自己的感悟。

我可能是班级里面最后一个喜欢上老夫子的人,我的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好,在老夫子没来之前,至少还不是班级倒数前十里面的。可能是吴雪的事情影响,韩老夫子到我们班级开始,我一连几次数学考试都排在了最后一名。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夫子开始几乎每堂课要叫我上去做他出的题,然后根据我的错误,解答正确的方法。

他每天都在剥我的皮啊!我成了数学课的典型教材了,整整一个月,我都没有称他为“老师”。上课时候,向老师问候时,我也是懒洋洋的站起来,上下嘴唇动一下而已。在学校走廊见到他时,我也有意避开他。

一天放学的时候,我下楼梯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转过头去就看见老夫子。

“孤僻的小男生,我请喝可乐去。”老夫子拽着我,一路快步走到小卖部。

拿着老夫子递过来的可乐,我多少有些不自然。

“你这小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什么事情都往肚子里面塞,然后就自己一个人拼命地瞎琢磨,就象解一道数学题,本来你的解题思路是正确的,但是总被你后来画蛇添足,后来就偏离了原来的答案。一个简单的解题过程,你总会弄得很复杂,最后连自己都搞不清最答案了.”老夫子的声音还是有些严厉的。

“是吗,可能我的逻辑思维有问题,我这个人不是搞理科的料。”我习惯性的给自己找理由。

“别给自己找理由,能进这个学校的,哪个方面的思维能力都不会很差,现在不是让你去做数学家,在中学的学习,是让你成为一个有基础文化的人,一个比较健全的人。周日,到我家里来,我家里要粉刷墙壁,你个子高,正好利用、利用。”

我最恨被别人利用了,我心理嘀咕着,但是口头上,还是答应了老夫子。

老夫子的家在淮海中路兴国路口,一幢老式公房的三楼,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韩师母也是慈眉善目的老人。过去的时候,粉刷墙壁的工具以及油漆都已经准备好了。

“我今天免费请了个强劳力,我们班里的第一海拔。”韩老夫子拍拍我的肩膀。

“很不错的小伙子,今天你要辛苦了。”师母的笑很有种母亲的味道。

“那就开始吧!”我把袖子一捋,拿起工具就粉刷了起来,也开始打量起他的家。家里就放着一张床,可能这间房子就住着他们两个人。书不是很多,但是都是用纸包起来,再在封面上写着字。书房里面有书画,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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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面正熬着中药,味道弥散在整个屋子里,师母在房间和厨房里面来回走动,韩老夫子悠闲地在阳台上浇花。这种平常人生活的气息,让我本来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
书房的沙发上,斜斜地放着相框,是刚从墙壁上卸下来的。刮墙的时候有些灰落在了上面,我移开相框的时候,自然就看到正面的相片,是一家五口的合影,两位老人、一对青年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年轻的女性竟然是被我们集体“造反”而气病的班主任。

“你们的班主任是我的女儿,呵呵,没想到吧!”韩老夫子还是笑咪咪地看着我。

韩老夫子在休息的时候,开始和我谈起她的女儿:“其实这次病是原来年轻时候遗留下来的,我们家上一辈在上海做些小生意,所以文革的时候,她也自然被连带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身体又不是很管用,难免在教学上有些力不从心,其实,你们的心里我能理解,但是采取那种方式真的不好,她是被整怕的啊!”

“你不恨我们吗?我们对您的女儿造成了伤害。”我有些举足无措。

“当然不会,以前把我这个家拆散,砸碎的红卫兵中有很多都是我的学生,我都没有恨过他们,你总不能把历史造成的结果强加了这些孩子身上。无论如何,孩子都是我们这些教师和社会塑造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们这些传道授业的错。不能总怀着颗忿忿的心活着,就比如一杠秤,你总拿自己的分量去秤别人的,希望能够得到个平衡,但是这种平衡根本不存在。人本来是很纯粹的,后来因为猜疑、嫉妒、爱恨把自己弄复杂了,这时候就要给自己动手术了,对于你们班主任,我是她父亲,我要去关心她,对于你们,我现在是老师,我要教好你们,其余的东西,都是累赘,一刀就把他们都刮掉,这样不就轻松了。”韩老夫子谈起过去,似乎也是快乐着的。

“而你现在问题,可能是缺少一个被承认的机会,你低下头的时间太长,所以看不到前面的路,看不到前面,难免停滞不前。然后,自己就整天琢磨自己,渐渐就更不清楚前面的路了。”

老夫子那天开始为我补课,一开始有意无意地给我些解题的诀窍,先告诉我这个题目的答案,然后反向来解释答题的过程,当我有些成绩时,自己也渐渐恢复些信心,人也变得阳光起来。

两个月后,我们的班主任又回到了班级,这次受到了全班热烈欢迎,有抱着老师哭着说道歉的,有鲜花的。我并没有告诉他们韩老夫子是她的父亲,这也不是老师突然受到欢迎的原因。其实是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听说老师的丈夫是某某大学的博士生导师,同时一直是高考数学的出题老师。

老夫子的点拨让我也顺利考入了大学,就这样告别了中学年代,带着残缺的身体走向成年。

附件2《选美冠军尚未诞生,主办老总继续失踪》
记者林东国
(本报讯)2004年“**弄堂小姐”选举依然风波不断,失踪的主办方总经理杨某依然无法联络,而其公司所在地再次收到匿名信件恐吓。据公司内部人士透露,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并把恐吓者聚焦在成姓男性身上。

因为主办方管理人员的失踪,使得此次评选活动最后的颁奖仪式被迫延迟。此次评选活动,呼声最高的选手是23号选手艾可爱,其邻家女子形象适合了目前的回归自然的潮流,大众们已经对那些包装美女有些厌倦,希望能够看到一个更可能出现在自己生活中人站在冠军舞台上。

失踪者杨某,是圈内知名策划高手,曾包装过数名艺员,比如目前正在由国际导演PETER执导的史诗巨片《本无此事》的1号女主角SALA陈。记者第一时间,联系到SALA小姐,当她听到此事,立即在片场昏厥。据说,杨某是SALA未出道前第一位男友,是他一手把SALA推到国际舞台,两人关系一直处于分分和和之中,但是SALA对于杨某依然情意绵绵。

杨某曾经与数名其打造过的女星传出诽闻,更有圈中好友爆料,如果杨某自己感情不投入其中,他就无法实施其的完美“造星计划”。23号的艾可爱,难道就是下一个SALA?而恐吓者是因为“情”还是“钱”,本报记者将继续跟踪事态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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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6-26 发表 | 本章责编:hong_li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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