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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男人都喜欢看美女,一群美女如果在发廊也许就成了某种非法色情服务的暗示,如果把一群美女集合在一起,放在T台上展示,我认为就是传播美丽,展现自我。管它呢,反正有人买单,我的工作就是找一群美女来给大家看,然后收钱,这就是我的生意。(杨飒) 在知道有人要杀我前的30分种,当时的兴国路33号2楼大厅中,我就在做着组织美女给大家看的事情。别人看着正起劲时候,我却在打盹。当我的口水从嘴边快滴到“2004年度**弄堂小姐”评委组组长的桌牌上时,我被这个声音催醒了。“您好,我是23号选手艾可爱”,在评选席前站着的“女生”,把我从瞌睡中一下子拽了出来,她的声音和昨天汽车突然爆胎,轮辋滑地时候的尖锐声类似,“车又爆胎了”我惊醒后的第一个念头,然后我下意识做了踩刹车的动作,人也顺势前倾。所有评委会的成员,这时会意地朝我这里笑了笑,齐刷刷地给出了当场最高分。 艾可爱选手,年芳不详,报名表上写着自己执着向往走向娱乐圈,希望通过艺术找寻青春的记忆。她的脸存在于各个聊天室署名为“漂亮MM”、“性感宝贝”、“秋水伊人”的脸上。她不是满脸青春痘的高才学姐,她也不是那种整天涂着Lancome、CLINIQUE、ESTEELAUDER,没有自己的风格的白领丽人。她仿佛是一朵早已经绽放过后的鲜花,花瓣无精打采地挂在叶茎上,连风过来也懒得去拨弄的“过期美女”。她今天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打扮成了法国舞娘。特别是披在肩上皱巴巴的孔雀蓝披肩,一定是从类似襄阳路之处淘来的A货,搀杂着烟灰和酒精,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汽车的尾气、小吃摊上不停散发的油烟。 我的助理王佳丽小姐,因为昨晚赶一场在喜客咖啡的免费晚餐,不小心把预选赛早被淘汰的艾可爱的资料卡放入了决赛名录。艾可爱因为她的疏忽和我的瞌睡就这样成为这次的选美冠军,戴上“里弄小姐”的后冠,她要代表本次比赛的主赞助商,带着他们饲养的贵宾犬在新天地等地巡展。我醒过来的那一个前倾动作,本来就是我给评委的暗示。评委们早已经厌倦了我的各种选美活动,评委的妇人们也开始有怨言,说是让先生们天天看美女,容易制造生物假像,再不愿意去认真端详太太们的面容。解决的方式就是把复杂的评选程序简单化,我暗示,你投票,大家不累。 我站起身,走向嘉宾休息室,里面正坐着我们的赞助商。路过王佳丽身边的时候,小姑娘正在发短消息,“王小姐,我需要你明确一件事情,现在的世道看美女人的永远不会减少,但是真正愿意出钱看美女的人越来越少。”她听到后,诧异地看着我,每次她做错事情的时候,她总是委屈不解地看着我,这是她逃避责任最佳的武器。王佳丽对于现实的优惠远超于对于未来的期望,她总是找任何机会款待自己,而工作就如她所说,是从一个公交站点到另一个公交站点的来回无聊的轮回,呼吸着汽车尾气,当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就开始诅咒这个地方,她与其说是麻木空洞地活着,还不如说是在出生的第一天,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感。 现在来不及小女孩什么样的惩戒。我需要的是在几分种内,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告诉我的赞助商,那个台上的“过期美女”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代言人? 林东国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不知趣地响起,他是某报社的文艺版的主编,是那种有能相互利用,但是私底下确实又有些共同语言的人。并不同于其他的一些媒体的朋友,也许吃吃喝喝的时间更长,总是感觉流于形式,特别本身又有些商业的关系,难免交往的时候,感觉很机械化的。无论台面上多么热火,其实大家私底下都盼望“结帐”的时候。 “老杨,说话方便吗?”林东国的语气很急促,“帮我一个忙,我有个网友,昨天晚上发给我一张在浴缸洗澡的自拍照,我打印出来夹在书里,不小心被老婆发现了。我就说是你的,等一下我用免提电话给你来个电话,我老婆在旁边听,你就承认是你的,拜托了,兄弟。” “过20分钟吧,我现在有个急事,还有记得一个叫艾可爱的女孩,也不算女孩,反正很特别,你明天看一下,是这次的形象小姐,看你本事了。你太太本来就讨厌我们这些搞娱乐经纪的,这次我的名声又要被糟蹋了。”林东国找我帮忙正是时候,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就要给它一个理由,而又要让大众接受,他的笔是最好的武器。 林东国在电话另一头连声感谢,我匆忙挂了电话,我急于到VIP包房,与几位赞助商疏通。几个评委昨天就通过默契,通过我身体的暗示,确定最后的结果,这个方式赞助商并不知道,而这次的来的人又成份复杂,有海归回来搞网络的、有通过外包加工业务发起来的乡镇企业主还有几家做FMCG的CEO,走进包房的时候,很明显就能看见他们不同的阵营。海归们正打开笔记本无线上网,看着打字飞快的样子,估计又在用MSN或者QQ热聊;几个乡镇企业主微微闭着双眼,还没从昨晚的应酬中恢复;CEO们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休闲地谈论着。 “各位领导,结果马上就要揭晓了,我们基本有了心目中的冠军,一个非常符合我们这次比赛的精髓,体现城市平民佳丽的特色,她不是很漂亮,也不是非常有气质,但是她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可能就是你的邻居、同事、朋友,她并不是高不可攀,也不是超凡脱俗,她就是我们赞助商产品绝大部分的使用者。她将把你们的产品真正的带到人们的心里。”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们的表情,还好,昨晚的招待任务完成的不错,几个人都是表情愉快,“我们在下一个月,将对她进行出奇制胜的媒体营销策略…… “你去弄吧,我们看看反响再说吧,晚上别忘了请几位得奖的,大家一起搞个庆祝酒会,走个红地毯也不错。那种凶巴巴的,一脸清高的就不要叫的,脑子活络点,热情点的,就好”,乡镇企业家打断了我的话,海归在旁边偷笑了几声,CEO咳嗽了几下,猛得喝了一口红酒。 只收了30%的定金,其中的一大半都用在伺候他们身上了,还要庆祝酒会安排。听到安排两字,我心里一阵厌恶。你不得不依靠他们,这些海归是风险投资降温后的幸存者,乡镇企业家们盼望着银行贷款放缓,担心着外包业务被东南亚国家瓜分,CEO是几乎1年1任的短期婚姻者,已经很少有10年前的一掷千金者,这次赞助能聚集他们,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连声说一定好好安排的时候,林东国的电话提前打了过来,他太太估计要突击检查了,走出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只有一种话题,才会让他们这样开心,一种能让各种压力下的男人缓解心中的苦闷,弥漫着关于各类女人的话题,在这个千年历史的国家蔓延,让不得志的,得志的男人都能获得暂时的共鸣。 “杨总,上次到我家玩,你带来的那本杂志里面,有一张非常不健康的照片,赶快带走啊!”林立国发出空洞的声音,很明显是用免提功能,他严厉得有些可爱,“搞娱乐的,也要注意点的,还好我家女儿没有翻到,不然你知道影响多坏。” “是,是,是,不好意思啊,老林,我的疏忽,我一定带回去!”我在电话旁边不停得赔不是,“素质真差,这种照片也带到别人家里。这种色鬼以后就不要再带到家里来,不知道这种人身上带什么病菌,今天就大扫除!”林太太终于嘀咕了一句,我赶忙说,我还有事情,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一肚子的气,正想着去办公室拿王佳丽出出气,我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个不停。林太太要亲自出场?对我进行思想再教育?我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电话里面就传来成自可的声音,“姓杨的,我要宰了你。”我听得很清楚,一个字都没有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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