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捷清晨起来跑步时,我也跟着起了床。脑子觉得昏沉沉的,
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居然被自己颓废的样子吓了一跳: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我的头发已经像雄狮,嘴唇周围的胡茬也像恶毒的细菌一样在疯狂繁殖。被感染的似乎还有我的双眼,因为我看见眼白处已经布满了蚯蚓状的血丝……
安捷去跑步前将桌子上一小串钥匙指给我看:于晶拿过来的,茵茵住房的钥匙,她昨天下午搬走的。
知道她去哪儿住了么?
听于晶说陆哥给安排的,好几个女孩子住在一起的,于晶帮她搬东西时去看过了,条件非常好,陆哥对女孩子不吝啬。
我看了安捷一眼。安捷没再说下去,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太妥当。随后他转开话题说:上午你去洗个桑拿吧,然后睡两个小时,上午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和于晶在这儿,你放心休息,中午11点18分剪彩前回来就成,你别撑着了,脸色这么难看,病了怎么办?
我听从了安捷的建议。
洗完桑拿,理毕发后回到“星期舞”时,我看见任然和翎子、阿Z几个人站在院子里。其它的宾朋和车辆也逐次来到,“星期舞”内外霎时热闹起来了。
翎子说:小豫,你这个矫情的家伙,办什么事儿也总是另类,干嘛非要把开业日期定在今天?不知道我们几个这两天都快忙死啦吗?你这边剪彩一完事儿,我们马上就得回去,晚间决赛,对词儿、化妆、走台,一大堆事儿呢?告诉你,晚间的开场歌舞我们谁也来不了啦,别怪我们啊!
安捷急忙说:主要是我考虑不周,没和大家沟通这件事儿,不关水哥的事儿。
阿Z说:也该当是巧合了,翎子,我看这样吧,决赛10之前可以结束,夜宵我们就不去参加了,马上赶到这边来,开业第一天,我们这些朋友不聚到一起,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翎子想了想,说道:行,看在阿Z的面子上,就这么办吧,放过小豫这一回。翎子嘻皮笑脸和我开着玩笑,然后说道:只可惜你们开场的时候,没有然子的歌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任然这时碰了我一下,让我惊艳不小。任然说:我们到一边说句话。
大家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和任然。然后便都笑了。
我和任然走开几步在院边的铁栅栏边站定了。
在醇清、温暖的阳光下,站在我面前的任然清新、纯朴,却又楚楚动人,她干净、冷艳的大眼睛无邪地注视着我,从里面传达出一种如此真切、如此强烈的东西,那是我之前从未在任然那里看到过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读懂它,但是我只知道:我被那种东西感动了。几个小时之后,我才把那一刻将我感动却又令我莫名的任然眼睛里的内容深切地辩认出来:那是这个独特女孩的诚信和友情!
也许正因为如此,那个夜晚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才显得不可避免了……
任然问我道:晚场是八点开始对吗?
我点点头。
任然说:8点之前,我任然一定会出现在“星期舞”!你先别给我说出去。
我此刻只能用受宠若惊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能够和我朝思幕想的女孩共同坚守一个小秘密无论如何都只能让我欣喜并忘情,怎么可能预料得到: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系列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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