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突发事件或者可怖结局也许都不会事先显露迹象和征兆吧?那晚发生在“星期舞”的事件也同样如此。午间剪彩、揭匾仪式后,任然和翎子、阿Z几个人便匆匆离开了“星期舞”,我和安捷、于晶几个人招待大家在附近一家啤酒城就餐、聊天,等待晚间的歌舞场开始。一切都进行得自然、顺利,有条不紊。在那之前,我和于晶担心任然不能前来,便分别约了几名歌手和舞者,于晶率领的服务小姐、服务生们也准备好了节目。当晚属于开业免费场,唯一担心的只是怕舞厅内的包厢和散台位子不够。我们便商量,尽管是免费场,但是负责把门收票的位置还是要控制一下人数的,里面的情况安捷照看好,人数一旦爆满,也只能暂时关闭舞厅入口,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事实上,当晚“星期舞”的人数并没有想像得那样爆满。但临近八点,舞厅内的包厢和散台处也基本满座了。
于晶在八点整跑进大厅,热情洋溢地秀了一段开场舞。之后,安捷讲了几句开场辞,我也站在中央由衷地讲了一些感谢的话。
从大厅舞池中央走出来来去机房时,我迎面遇到了匆匆赶来的任然。她脸上已经化好了妆,银光闪闪的一件吊带儿裙处穿着一件薄薄的海蓝色风衣,扣子散着,手里拿着墨镜,说话有些气喘吁吁。
我还不晚吧?任然问我。
不晚不晚!我只顾得欣喜而连声应着,从而竟然忘记了向她询问一下她从比赛现场跑到“星期舞”来的大致细节,更不用说了解一下,任然在当晚走进“星期舞”之前几个小时、几天或者更长时间里,究竟都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
当时,面对行色匆匆赶来的任然,我唯一的反应便是感动。
感动有时候可以将一个人淹没得接近于白痴。
我那晚的情况便是如此。
待我的脑子开始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时,后来的一切事实上都已不可避免。
最开始是翎子将电话打给我。那时,任然在舞池中央唱歌,我和安捷、于晶都在舞厅最后侧的阁楼机房内观看任然唱歌时带给全场观众的反应程度。
翎子和我接通电话后便问道:然子在你那里吗?
我说:是呵,她在唱歌。
翎子说:我说她怎么会关机呢,比赛还没完,该她上场了,可是所有人都找不到她了,我一猜她就是去你那儿,然子这脾气也真够犟的,说给罢赛就给罢赛了,你看她状态还不错吧?
我用当晚最白痴的一句回答告诉翎子:任然状态挺好的,没事儿!
翎子说:那最好,她这段时间太不顺心了,唉,以后有时间跟你细说吧,我这儿还忙着呢,散场了我和阿Z就过去,但愿今晚别出什么事儿吧。
翎子最后的一句话说明,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感的。
我同样注意到了翎子最后那句话,但那种薄薄的不祥的预感只在脑子里晃了一下,便像纸鹤一样悄然飞离了。
大约十分钟后,我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是楼梯入口负责迎送的女孩儿。她告诉我:舞厅大门因为人满已经关闭,但是现在来了俩个醉醺醺的男人在不停地砸门,大声咒骂,说是要找“冰元素”的女歌手!
我在瞬间里感到了一种巨大的不安。我脑子里即刻反映出的是那天晚上阿Z在电话里跟我提起过的公安局的“色狼”!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任然此刻似乎遭遇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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